因為她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她心虛,她會覺得對不起他。
“姜總,其實,薄總也想過贊助的。”貝倩說道,“只是消息滯后了一個小時,被盛世集團搶占了先機。這一個行業盛會,對公司以后的發展,有很大幫助。”
姜念笙點點頭:“去吧。”
“好的。”貝倩應下,“另外……薄總說,晚上想和您一起吃飯,您有時間嗎?”
“不了,我沒心情。”
貝倩轉身走了出去,輕輕的關上門。
一轉身,就看見了坐在她工位上的薄廷良。
“她拒絕了?”薄廷良把玩著一支筆,隨口問道。
“是的。”貝倩回答,“薄總,姜總說沒心情,但是,她答應了去參加香氛晚宴。”
薄廷良慢慢的轉動著座椅,姿態閑適。
半晌,他問道:“一個男人,要做些什么,才能夠收獲一個女人的芳心?”
貝倩低著頭:“我不太懂。”
薄廷良抬眼看著她:“你也是女人,你希望男人以什么樣的方式,追求你?”
他的直視,讓貝倩有些無措,更加不敢抬頭了:“薄總,您……您還是不要為難我了。”
“讓你回答一個問題,就叫為難了?”
貝倩的頭更低了。
“隨便說。”薄廷良微微一笑,表情十分溫和,“怎么想的就怎么說。”
貝倩回答:“我和姜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擇偶標準,完全不同。”
姜總是嫁過豪門的人,而且還是號稱南城頂級豪門的盛家。
身份的飛躍,什么場面沒見過,什么浪漫沒享受過,怎么會和她的想法一樣呢?
薄廷良挑了一下眉:“你是覺得,她喜歡有錢的?”
“不不不,薄總,我不是這個孩子。”
薄廷良大笑起來,雙手撐著扶手站起來,走到貝倩面前:“大膽說。”
在他的鼓勵下,貝倩深吸了一口氣:“薄總,如果……如果是我的話,我喜歡的人,不用怎么追求我,都能夠得到我的心。而我不喜歡的人,花費再多的心思,我也不會覺得有多特別。”
“所以,我是姜念笙心中那個……她不喜歡的人。”
貝倩鼓起勇氣,抬起頭,看著薄廷良的眼睛:“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夠收獲愛情。有些人拼盡全力,卻什么都得不到。”
薄廷良的眼睛微微一轉,笑意越發的明顯。
“有點道理。”他說,“你認為,我是沒機會咯?”
“薄總,您這樣優秀,一定會找到心愛之人的。”
薄廷良雙手背在身后:“我愛的人,她不愛我。”
站了好一會兒,他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晚餐已經預定了,也不能退。貝倩,便宜你了,送你吧。”
“薄總,我,我……”
“放心,我已經付過款了。”
“不是的薄總,”貝倩的聲音低了下去,“我還是單身,一個人去高級餐廳,很尷尬。”
“那真是太可惜了。”
薄廷良一邊說,一邊走遠。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貝倩暗暗的掐住了掌心。
一個如此癡心又有耐心還優秀的男人,她經常見他,和他打交道,怎么會不心動啊。
只是,貝倩深刻的明白,她和薄總之間,身份的差距。
而且薄總愛姜總,這是整個笙笙不息公司的員工,都心知肚明的。
“薄總,一個女人喜歡你,是真的不需要你費盡心思去追求的。你何必把一片癡心,放在姜總身上呢……”
貝倩小心翼翼的把這份心動藏好,繼續投入到接下來的工作里。
她只是一個小小的秘書,能夠和薄總近距離的接觸,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其他的,又怎么敢再多奢求。
…………
晚宴當天。
由于盛世集團的贊助,宴會的規格檔次一下子飆升,包下了南城最奢華的七星級酒店頂層,布置得美輪美奐。
樂隊,香檳,各色的小點心,來回穿梭的侍者。
姜念笙換上了高定禮服,踩著高跟鞋,優雅出席。
她下樓,姜陽辰看見她這一身打扮,笑道:“這么美,今晚肯定艷壓群芳。”
“你這是哥哥眼里出西施。”
“我妹妹本來就是西施,不,比西施還要漂亮。”
姜念笙提著裙擺,小心翼翼的下著樓梯,她現在懷孕了,萬事還是要小心些。
孩子的去留,她想破頭也沒下定決心,不知道該不該留。
走到門口,傭人遞上大衣披在她肩膀上,她攏了攏衣領,往外走去。
一輛車停靠在花園里,姜念笙沒注意看,直接走了過去,一開車門,她才發現里面坐著一個人。
盛寒野。
“傻了?”他淡淡出聲,“上車。”
“你什么時候來的?”
“剛到,特意來接你。”
“我不需要。”姜念笙關上車門,抬頭四處看了看,發現花園里只停著這一輛車。
她的車呢?
“很冷。”盛寒野說,“別感冒了。”
他不說還好,一提醒,姜念笙只覺得冷意從衣服縫隙里鉆了進來。
沒辦法,總不能跟自己身體過不去,站在這里挨凍吧。
車內溫度正好,還夾雜著盛寒野身上淡淡的好聞氣息。
靈感突然就從腦海里閃現,姜念笙眼睛一亮,定定的望向他。
“阿笙,你別這樣看我。”盛寒野喉結滾了滾,“我會把持不住的。”
心愛的女人突然用如此靈動清澈的眼神,和他對視,他只覺得耳邊都是春暖花開的聲音。
哪里還有半分寒冷。
“我突然想到了,該在你的那款味道里,加入什么香料了。”姜念笙興奮的說道,“之前總覺得差點什么,現在知道差什么了。”
“嗯?”
“雪,是雪的味道氣息!”她沉浸在喜悅的情緒里,“清冷,優雅,帶著一點點寒意,這不正是你么!太完美了!”
見她這么開心,盛寒野的情緒也被她帶動起來,嘴角微勾。
他摸摸她的頭:“告訴我,雪有味道嗎?不管吃還是聞,都是淡淡如水。何況,雪,本來就是水。”
“最能代表冬天的香味,你說,是什么?”
盛寒野微微偏頭思考:“……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