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就是……想抱一抱你。”他說,“明天,你會收到一份盛世集團的股權轉讓書,你在上面簽字再寄給我就好。”
“知道了。”
頓了頓,盛寒野聲音慢慢放低了:“不離婚了,好不好。”
他像是請求,又像是詢問,帶著微涼的嘆息和不甘。
他還是舍不得了。
挽回她的這一條路太難走,他不是沒有這個耐心和想法,而是……他覺得時間太漫長了。
“人這一生,也就七八十年。多分開一天,就少了一天,再也沒有辦法彌補。而我,想在未來的每一天,都和你攜手,白頭到老。”
“盛寒野。”姜念笙回答,“你說過尊重我的。”
“……好。”
盛寒野應著,雙手用了些力氣,將她更深的往懷里抱去,沒等姜念笙來得及掙扎,他又及時的松了手。
這就是分寸。
進退有度。
姜念笙什么都沒說,鉆進了車里,心慌意亂的去插車鑰匙,手有些抖,試了好幾次才對準。
盛寒野十分紳士的替她關好車門,站在路邊,看著她的車駛遠。
只見,馬路對面,剛剛那位環衛工,又推著垃圾車走過。
盛寒野的眸光,慢慢的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緊急避……”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嘴角勾起了弧度,竟然笑了起來。
他算是明白了,為什么姜念笙那么害怕,他看見那盒藥。
她喝醉的那一晚,他和她一夜纏綿之后,他在她還沒有醒的時候,就悄悄的先離開了。
她醒來之后,自然不知道,他來過。
但是,房間里的狼藉,她身體的變化,都昭示著晚上發生過什么。
估計他的阿笙啊,以為她酒后大醉,神志不清,胡亂的跟一個陌生男人發生關系,保險起見還是要服用藥物,以免……懷孕了。
說起來,盛寒野是記得清清楚楚,當時,干柴烈火的,他是沒有做安全措施。
不僅沒做措施,他還……要了她好幾次。
這懷孕的概率,要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就全憑天意了。
“已經過去二十四小時了,阿笙。”盛寒野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語,“你就算吃了,也沒有效果了。”
盛寒野是不迷信的,生意場上談判桌上,他一直堅信實力才是硬道理。
但這一刻,他在內心里,默默的祈求盛家的祖宗們——
保佑保佑吧。
盛家,該添后代了!
姜念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姜家的,好在路程并不遠,不然她這個狀態開車的話,要出事故的。
“小姐。”管家見她臉色不怎么好看,十分慚愧的說道,“我們還在找戶口本,您先不要著急。證件這種東西,沒有帶出過家門,就肯定在家里的某個角落里,不會丟的。”
姜念笙坐在沙發上,點點頭。
這買藥之路太曲折了,不是碰到司滄就是碰到盛寒野。
藥沒買到就算了,這離婚的節骨眼上,她戶口本還不見了。
真是雪上加霜,禍不單行!
姜念笙都有預感,她要是再去買藥,估計又得發生什么提心吊膽的事情。
她就不信了,就……就那么一晚上,就那么一次,她還真能中獎,肚子這么爭氣,給懷上了!
這跟買彩票中五百萬的概率一樣,低得幾乎沒有!
她這運氣,沒好到能中彩票吧。
算了,就這樣吧!
姜念笙想,她的時間和精力,不應該浪費在這種事情上面了。
既然,她搬回了姜家別墅,重新做起了姜家小姐,又剛簽字離婚,她該好好的規劃一下,未來的人生和事業方向。
姜家父母的遺像就掛在墻上,一抬眼就能看到。
“媽,”姜念笙看著姜母的遺照,輕聲說道,“您是調香師,承蒙您厚愛,當您女兒的那幾年里,您毫無保留的把畢生所學都教給了我。我想,未來,我就把調香事業繼續進行下去,好嗎?”
她的話當然是得不到回應的。
姜母生性溫柔,是大家閨秀,賢良淑德,臉上總是帶著和氣的笑意,哪怕是看著照片,都能夠感受到她的慈愛氣息。
姜念笙也微微揚起唇角。
母親那么好的一個人,肯定是無條件的支持她的所有決定。
…………
醫院。
司滄剛做完一臺手術,精疲力盡,就接到了司母打來的電話:“你和尹家小姐聊得怎么樣了?見過幾次面?吃了幾頓飯?互相有好感嗎?兒子,你長得帥氣,又是國內外有名的外科醫生,有家世有能力,怎么就快三十了還成家啊,你讓我這個當……”
“媽,媽。”司滄趕緊打斷她,“我這馬上要去給病人做手術,沒時間聊,先掛了啊。”
“我說你這小子……”
司滄放下手機,按了按眉心。
這司家,目前依然不能回,他還是得在酒店住啊。
結婚到底有什么好?那可是愛情的墳墓啊。
而且,有一位著名的人,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
“婚姻是一座圍城。城里的人想出來,城外的人想進去。”
司滄壓根就不想進。
再說了,那位尹婉婉心高氣傲,還瞧不上他呢,雖然司滄心里有點不爽,但覺得省下了不少麻煩,也就沒在意。
不然的話,相一次親就有一個女人纏他一次,多麻煩。
長得太帥也是一種罪過。
脫下手術服,換回自己的服裝,司滄離開醫院,回到酒店。
他都快成這家酒店的常客了,連門口的侍者都認識他,客客氣氣的:“司先生,您請。”
26樓,走廊。
司滄雙手插在口袋里,神態悠閑自然,走到房間門口,掏出房卡,準備刷卡進房。
忽然,寂靜的走廊里,傳來了慌亂的奔跑聲,還有急促的呼吸聲。
越來越靠近。
司滄側頭看去,只見一個女人跌跌撞撞的往前跑著,不時的回頭看一眼,雙腿發軟似乎有些站不穩,需要扶著墻壁,才能勉強支撐身體。
下一秒,拐角處出現兩個四五十歲的男人。
“在那里!”
“別讓她跑了!”
女人更慌了,努力的想要加快腳步跑得更遠,但是體力不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