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下面的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是……誰也沒說什么。
盛總今天很奇怪，開會的時候完全不在狀態，也沒有發表觀點，要知道，平時的會議，要是誰的總結或者報告做得不夠好，盛總是會一針見血的，指出批評的。
所以，有盛總在場的會議，沒有人敢怠慢，生怕哪里做得不夠好。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
盛寒野起身走出會議室，威廉緊隨其后：“盛總，您今天似乎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要不然說，威廉能夠當總裁特助，這說話的水平，這情商，既指出了盛總的異樣，又是關心盛總。
“嗯。”盛寒野淡淡應道，“昨晚，一夜沒睡。”
“那盛總，您中午用完餐之后，在休息室里睡個午覺，我把您的工作行程，重新排一下。”
“不用。”
盛寒野回到總裁辦，秘書上前匯報：“盛總，姜陽辰姜總來找您了，現在正在辦公室等您。”
姜陽辰？
那可不能怠慢了。
說起來，他還是要叫姜陽辰一聲“哥”。
盛寒野立刻加快腳步，推門進入：“姜總，久等了。你找我，可以提前說一聲，我好安排。”
“不用，我也是臨時過來的。”姜陽辰起身，“說兩句話就走。”
威廉細心的把門關上。
盛寒野看著他：“你是……為了公事，還是私事。”
“都說一說吧。”姜陽辰笑了笑，“但，主要還是私事。”
盛寒野點點頭，轉身親自去倒茶：“喝鐵觀音還是普洱？”
“都可以。盛總給我沏茶，我這面子也太大了。”
“你是阿笙的哥哥，論輩分，我也要叫你一聲哥，這杯茶，你擔得起。”
姜陽辰說道：“自從，你把姜家公司交還到我手中，又讓盛世集團時常合作，業務蒸蒸日上，我很欣慰。看得出來，你是不藏任何私心，在提攜姜氏公司。”
“算是我表達歉意的一種方式吧。”盛寒野回答，“除了讓姜家公司超越以前，越來越好，我也想不出，該如何補償姜家的辦法了。”
只是，公司雖然雙手奉還，可是姜家父母，卻是再也回不來了。
這也是姜念笙心里最深的結。
無解。
“姜家和盛家的恩怨情仇，三言兩語，是說不清楚的，今天我也不是來說這些的。”姜陽辰看著他，“這筆仇恨，以后再算，以后再談。”
盛寒野抿唇。
既然不是談這些恩怨，那么，姜陽辰是來做什么的？
不會是為了昨晚的事情？
可是，姜陽辰怎么會知道？
“你說。”盛寒野開口，試探著詢問。
“我聽說……你和笙兒已經協商好離婚了。”
“沒錯。”
姜陽辰問道：“你確定要離婚？是你提出來的，還是笙兒非要離婚？”
盛寒野只回答了一句：“我尊重她的所有決定。”
“那就是笙兒執意要離婚了。”姜陽辰松了一口氣，“那這還好辦。”
盛寒野挑眉：“你說什么？好辦？”
“我也沒打算瞞著你，所以就直說了。只要不是你想離婚，那么這件事，就還有商量的余地。笙兒那邊，我有一個辦法。”
姜陽辰直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盛寒野有些驚訝和意外，微微挑了挑眉，但沒有急著說什么，而是喝了口茶。
他沒想到，姜陽辰是支持他和阿笙在一起的，甚至還愿意幫他。
見他遲遲不說話，姜陽辰繼續說了下去：“我之前就明確的跟笙兒說過，我永遠把她當做我的妹妹，但她不需要背負姜家的仇恨，她只要做她自己就好。我也看得出來，她還愛你。你們之前的那些往事，我雖然不太清楚，不過也明白，你們早就有感情基礎。”
盛寒野放下茶杯：“如果，我告訴你，除了姜家的仇恨，我和她之間，還存在著我深深傷害過她的事情呢？”
姜陽辰一時無言。
在姜念笙來到姜家之前的那段人生里，盛寒野還狠狠的傷過她？
這……
“這是你們兩個的事情，”姜陽辰搖頭嘆氣，“前塵往事，你們自己解決。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啊。”
“嗯，你還是說你那個辦法吧。”
姜陽辰頓了頓，又四處看了看，確定沒人之后，身體往前傾，靠近盛寒野，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個證件本，飛快的亮了幾秒，又塞了回去。
“看清楚是什么了嗎？”他問。
盛寒野擰眉：“……戶口本？”
“對。”
“戶口本它……算個什么辦法？”
姜陽辰咳了咳：“有點損，不擇手段，但是管用。你和笙兒去民政局離婚，需要戶口本才能辦理吧？”
盛寒野這么聰明，自然一點就透。
可他還是震驚了，久久沒有回過神來：“你的意思是，把戶口本給……藏了？讓她跟我無法辦理離婚？”
“沒錯。”姜陽辰點點頭，“沒了戶口本，就沒辦法辦理離婚。先暫時拖著，說不定以后，你好好表現表現，我再開導一下她，這婚，就離不成了。”
“這戶口本……”
“你要是覺得不夠，她的身份證我也可以藏起來。”
盛寒野也不由得咳了兩聲。
這個辦法，是荒唐了一點，但確實真的管用啊。
他肯定是心動的，但，這表面樣子，還是要裝一裝的吧。
“這……嗯，”盛寒野手握成拳，放在嘴邊，“我覺得，不太好吧。”
“我也是這么想的。但，目前只有這個辦法可行而且管用了，其他的，都是虛的。”
盛寒野緊皺著眉頭，一副認真思索的樣子，時不時還露出勉為其難的表情。
姜陽辰一開始還怕他不樂意，不過，觀察了一下之后，他也明白了。
盛寒野就是在演戲呢。
要是他一口就答應姜陽辰的提議，不就顯得他很無恥么！
姜陽辰看懂了。
他說道：“沒關系，你要是覺得不好的話，不用這個法子也可以的。你就當做我沒有來過，什么都沒有說吧。”
姜陽辰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拎著公文包作勢就要走。
見狀，盛寒野連忙起身：“別著急，再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