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以楚只好作罷。
“咚咚咚。”房門被敲響。
郁以楚下意識的以為,是周姐折返回來了。
于是她便喊道:“請進。”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進屋的并不是周姐,而是一位她怎么都想象不到的人。
她……竟然看到季修柏!
他走進了病房!
郁以楚瞳孔收縮,心臟倏地提到嗓子處,心跳異常劇烈,像是下一秒便要跳出來。
……為什么!季修柏怎么會來這里?!
“您好,”一名陌生女士將鮮花和果籃放置在床頭柜上,禮貌正式的對郁以楚說,“很抱歉打擾您。我是清泉鎮旅游度假村項目的負責人,這位是我們總公司的季總。”
介紹完她自己,她向郁以楚介紹季修柏。
之后,女人又道:“我們了解到,有人因為度假村項目生出歹心,害您受傷,所以特意前來探望您。請問,您還好嗎?”
郁以楚真實的頭大了。
怎么這么巧?
這都能碰上季修柏?
她收攏手掌,緊抓身下床單,腦子里出現瞬間空白,讓她反應不過來。
女人久久沒等到郁以楚的回答,她略微提高聲音,重復道,“小姐,請問您還好嗎?”
郁以楚睫毛飛快眨動,眼睛轉了一圈,垂下頭,搖頭否定,“我沒事,你們不用浪費時間,去忙你們的事情吧。再說,我的事情和你們也沒什么關系,你們沒必要來探望。”
全程,郁以楚都不太敢往季修柏的方向看。
她不知,偏偏正是這樣,讓季修柏覺得異樣且奇怪。
季修柏的目光落在郁以楚的頭頂,綿長柔順的黑發,纖細的肩膀,一切都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眉頭皺了皺,忽然,季修柏想起一周前,在清泉鎮撞到他的那個女人。
是她?
這次和上次一樣,她似乎都不敢……不敢直視他,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獸。
季修柏啟唇,“這位小姐,你、認識我?”
他的聲音磁性且冷淡,分明不帶什么情緒,聽在郁以楚耳內,卻能引起她情緒上的極大波動。
郁以楚抿唇,努力平復情緒,隨后她終于抬起頭,發揮曾經作為演員的優勢,茫然搖頭,“不認識的,我不認識你。”
季修柏正視郁以楚,那張姣好完美的容顏便映入他的眼中。
一剎那,季修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心,輕輕一動。
在他的記憶中,這是他第一次產生這種感覺。
但“怦然心動”的感覺,一閃而過。
季修柏來不及深思,太陽穴的位置突突跳動,熟悉的疼痛感再次向他襲來。
他習慣性皺眉,用力按住抽疼不已的頭部。
郁以楚率先察覺到季修柏的不對勁,眼見他做出按壓頭部的動作,她心口發緊,不受控制的生出擔憂。
她猛地坐直,“你怎么了?”
她的音量揚高,臉上的緊張和憂慮都做不了假,完全暴露她的關心。
季修柏揉按頭部的動作停頓下來,灼灼的目光再次落在郁以楚臉上。
這次,他的神情比方才多出審視的成分。
頃刻,季修柏完全能確定,面前的女人的確認識他!
她是誰?
她是他丟失那段記憶里的人嗎?
她和他,曾經是什么關系?
一系列問題在季修柏腦海中打轉,不等他問出口,項目負責人靳文佳抓住他的手臂,“修柏,你沒事吧,是又頭疼了嗎?”
季修柏不動聲色的抽出胳膊,正值周姐帶醫生給郁以楚診查,他說了句沒事,便退出病房。
臨出門前,他沉默的往病房內掃去,他精準捕捉到病床上的女人在發呆,女人似乎……由于靳文佳抓了他一下,在難受?
季修柏的疑惑越來越多,對陌生女人的好奇也愈發強烈。
正如季修柏猜測的那樣,看到靳文佳和季修柏的親昵,郁以楚的心像是被什么蜇了一下,有些疼,有些脹。
總之……不太好受。
她忍不住猜測靳文佳和季修柏的關系。
他們是男女朋友嗎?
郁以楚無法精準說出她是什么感受,是心痛?還是酸澀?亦或是兩者都有?
她弄不清楚。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沒必要搞清楚。
她和季修柏之間,早在五年前便沒有可能,季修柏能尋得良人,她該祝福。
垂下眼,郁以楚收斂起一切情緒。
“頭還疼嗎?”
“惡心嗎?”
“我按過的部位,有痛感嗎?”
醫生有條不紊的進行詢問。
郁以楚如實回答。
結束后,醫生道:“頭部的磕傷注意不要碰水,腳踝處扭傷,雖然不嚴重,但不可疏忽。內傷方面,暫無明顯內傷,住院觀察幾天,如果沒問題便能出院。”
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除了腳踝,其他部位都沒有不適感,她淡淡應答:“好的,我知道了,麻煩。”
倒是周姐異常熱絡,不斷向醫生詢問細節問題。
周姐為人淳樸,郁以楚因幫她受傷,她自然過意不去,恨不得自己替郁以楚受痛受罪。
醫生走后,郁以楚便說:“周姐,我沒事,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就行。”
“這哪行?”周姐當即回絕,“小楚啊,你是因我受了傷,我哪能讓你自己孤零零呆在這里?”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快到晚飯時間了,想吃什么,姐幫你買。”
郁以楚感激道,“周姐,不用的,我能照顧好自己。我現在擔心的是家里的孩子們,您回小鎮后,能不能幫我去看看他們?”
“唉,是,三個孩子還在鎮上,不能沒人照看,”周姐面露擔憂,“那我先回去了?”
“嗯啊,麻煩周姐了。”
“嗨,”周姐爽朗擺擺手,“客氣什么呢?你有事一定給我打電話啊。”
郁以楚連連點頭,周姐這才放心離開。
等周姐走后,病房里只剩下郁以楚一人。
安靜的環境里,她難免會出神去想再次見面的季修柏。
怎么她總是想到他?
郁以楚皺眉抓了兩把頭發,深深吐息調節情緒。
勉強將季修柏從腦海中驅逐,郁以楚支起胳膊緩慢下床,她單腿蹦跶著,來到房門前。
一拉門,她繼續向前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