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不想讓她的寶貝擁有健康的童年嗎?
但實在太難了,哥哥的身體狀況,暫時的確不適合上學。
郁以楚不忍心看到寶貝們失落的神情,她沉默片刻,提議道:“哥哥幾乎沒離開過家,直接去學校上學,不太OK。”
“這樣吧,”她對上哥哥的眼睛,眼見哥哥眼里的光芒在漸漸暗淡,馬上道,“哥哥要不要嘗試著,先和我去花店?”
“等適應以后,哥哥再陪甜寶和弟弟去學校。”
郁以楚問,“可以嗎?”
哥哥用力點頭,黑漆漆的眸子重新亮起來,“可以!”
大概是覺得自己表現的太激動,作為小大人的哥哥用低咳來掩飾。
郁以楚的心情,也隨之放晴。
晚飯時間,一家四口圍在餐桌前,邊吃飯邊看新聞。
每天晚上七點到七點半,郁以楚會陪著三個寶貝看新聞,這是她從寶貝們記事開始便培養起來的好習慣。
“我去切水果。”中途,郁以楚起身去廚房。
五分鐘后,等她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就聽到三個小家伙正在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
你一言我一語,他們的聲音雜亂無章的混雜在一起,只能隱約聽到他們在討論什么相似還是不相似的問題。
“在吵什么呢?”郁以楚落座,視線在孩子們身上游走。
“媽咪!你快看!”甜寶伸手指向電視機,稚聲稚氣道,“你看電視機里的這個人,是不是和哥哥弟弟有點像?”
郁以楚下意識順著甜寶的手指看去。
頓時,季修柏的模樣,便映入她的眼簾。
一如往昔,季修柏依舊是五年前的模樣,成熟淡漠,氣場不減,甚至比五年前多出幾分歲月打磨過的穩重。
五年了。
郁以楚和季修柏整整分離五年。
在最初的一兩年里,無論做什么,郁以楚都會聯想到季修柏。
每個午夜夢回,離別前最后的幸福便總會進入她的夢鄉,夢中甜蜜,醒后自然會滋生心痛。
后來,三個寶貝長大,郁以楚的大部分精力被孩子們占據。
她記起季修柏的次數有所削減,但仍舊會不斷夢到他,會……不受控制的產生思念的情感。
郁以楚放任自己的感情,放縱自己去想念對方,同時她又十分清醒,她明白她和季修柏沒有可能。
所以,她從沒去找過季修柏的新聞、沒再看過季修柏的照片。
可現在,季修柏就這樣驟然出現在她的眼里。
她僵硬住,久久沒回神。
“媽咪?你在發呆嗎?”甜寶輕輕扯動郁以楚的衣袖,“你也覺得電視機里的叔叔和哥哥弟弟像嗎?”
弟弟腦瓜子向來靈活,他哇哦一聲,“媽咪,老男人大叔該不會是我們的老爹吧!”
哥哥沉穩道,“有這種可能,叔叔和我們的臉部輪廓有相似之處,而且,媽咪的反應很奇怪。我懷疑,媽咪和叔叔曾經有過牽扯。”
“綜上所述,”哥哥有理有據,“叔叔可能是從沒出現在我們生活中的爸爸。”
郁以楚:“……”
孩子太聰明怎么辦!
郁以楚一句話沒說上,愣是被說得啞口無言。
“媽咪,電視機里的叔叔真是爸爸嗎?”甜寶問。
頓時,三雙眼睛齊刷刷看向郁以楚。
郁以楚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否定,便是欺騙三個寶貝,是說謊。
可要是如實告知,然后呢?她沒辦法帶孩子們回到南城,尋找季修柏。
兩相比較,郁以楚的天平逐漸有了偏向。
“不是。”郁以楚否定掉。
既然沒辦法讓三寶和季修柏相認,何必讓他們知道季修柏的真實身份呢?
“我不認識這個人。”郁以楚說,“剛才表現出震驚和異樣,那是因為,我也覺得這個人的某個角度和哥哥弟弟比較像。”
甜寶“哦”了一聲,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呀。”
郁思甜從來都是無條件相信她的親親媽咪,這次也不例外。
倒是郁知瑾和郁知陽這對兄弟彼此對視一眼,兩雙黑珍珠似的眼睛里閃過暗芒。
不過,哥哥弟弟沒多說什么,和甜寶一樣,表示:“原來是這樣。”
很快,關于季修柏的新聞一閃而過,三寶重新端正坐好,認認真真繼續看新聞。
仿佛剛才的小插曲沒有發生過一般。
郁以楚默默松了口氣,懸在空中的心終于落地。
但緊接而來的,她心中閃過濃濃的愧疚。
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別看三個小家伙都十分平靜,但郁以楚知道,在孩子們的心中,肯定是失落的。
三個寶貝其實也在期盼著,她點頭承認季修柏是他們的爸爸吧?
郁以楚很小聲很小聲的發出嘆息,之后她心想,她一定會用很多很多、不,用全部的愛意,補償她的寶貝們。
次日一早。
按照昨晚的約定,郁以楚帶哥哥一起去花店。
她先帶著哥哥送甜寶和弟弟去幼兒園,目送姐弟倆被老師領走,郁以楚牽著哥哥的手,前往花店。
由于哥哥幾乎不曾外出,他對外頭的事物異常新奇。
從早晨到現在,精神頭格外充足,臉上的笑容都比往日要多。
郁以楚很明確,她的決定做對了。
有句話說得對,有時候真正的愛是放手。或許,她該早點帶哥哥到外面走走,而不是自以為對他好,讓他整天呆在屋子里。
一天的時間,郁以楚和哥哥都呆在花店,哥哥比弟弟和甜寶早熟,智商又出奇的高,一天下來,哥哥儼然成為花店的小老板。
他甚至給郁以楚提出不少花店的改進措施。
郁以楚聽得目瞪口呆,除了瘋狂吹哥哥彩虹屁,再說不出其他話。
或許,這就是季修柏的基因吧,天生便有金融管理方面的才能。
下午四點左右,這是弟弟和甜寶的放學時間,郁以楚正要帶哥哥去接人,花店的門驟然被推開。
“當當當當——”
本該在幼兒園的姐弟倆猝不及防的推開花店門。
進入花店后,姐弟二人一左一右站著,目不轉睛的盯著郁以楚和哥哥,也不說話。
活像是丟了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