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時候發(fā)過微博,還公開了婚姻狀態(tài)?
他根本不記得啊。
眼前,忽然浮現(xiàn)出姜念笙剛剛看他的眼神,帶著探究,審視和不確定,似乎……不認識他一樣,覺得他很陌生。
可,他一直都是他。
太陽穴隱隱開始痛了起來,像是有神經在用力拉扯,盛寒野伸手重重的按著。
“寒野,”夏采薇靠過來,“你太累了,休息吧。”
她的聲音輕柔,主動地替他按揉起太陽穴來,讓他躺靠在自己的膝蓋上。
沒一會兒,盛寒野的眼睛緩緩閉上,手一松,手機掉落在座椅上。
夏采薇滿意的笑了:“睡吧,睡吧……”
果然,她就知道,是那一天有問題。
催眠封印記憶之后,盛寒野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
半個月后。
姜念笙白天去盛世集團上班,晚上回酒店休息,沒有跟盛寒野見過一次面。
她不讓自己去胡思亂想,也不給自己留時間哀怨,一心一意的撲在銷售額上。
離賭約結束,只有三天的時間了。
等她成功的那個時候,她一定把業(yè)績表格狠狠的摔在盛寒野的辦公桌上,再指著夏采薇的鼻子,讓她滾。
深夜里,姜念笙還對著電腦在工作。
她戴著黑框眼鏡,扎著一個凌亂的丸子頭,直到門鈴響起。
“來了。”
姜念笙以為是外賣,穿著拖鞋就去開門。
結果,門一開,卻是喬景澤站在外面。
她愣了幾秒:“你……有什么事嗎?”
喬景澤看著她,目光上上下下打量。
姜念笙這才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很邋遢,完全不適合見人。
她作勢就要關上門,喬景澤卻撐住了門把往里走去:“我給你帶了水餃。”
她站在門口沒動。
孤男寡女的,在一個酒店房間里,這要是有人來大做文章的話,她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喬景澤似乎早就考慮到了:“陽辰哥也來了,不過他先去見客戶,晚點會過來。”
姜念笙這才放下心來。
餃子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是她最愛的那一家老字號做的。
在她最忙碌最孤獨的時候啊,還有人給她送上一份她愛吃的餃子,眼眶瞬間就有些發(fā)酸了。
喬景澤抬頭看她:“不餓嗎?趁熱吃。”
“是我哥買的吧。”姜念笙不自然的推了推鏡框,想掩飾想哭的尷尬,“他還記得。”
他笑了笑:“你說是,那就是吧。”
姜念笙坐下來,聞了一下,滿足的吃了起來。
喬景澤看著她吃得歡快,不自覺的笑了,瞥見她旁邊的電腦,問道:“這么晚了,還在工作?”
“沒,在算數(shù)。”
“算什么數(shù)?”
“這個月的銷售額。”姜念笙回答,“不過已經算好了,只差整理成表格。”
喬景澤問道:“完成目標了嗎?”
“差一點點。”她咬下香菇餡兒的餃子,“我正在想,下一步要怎么營銷呢。”
“需要幫忙嗎?”
“不要。”姜念笙想也沒想就拒絕,“我都走到這一步了,作弊就沒意思了。”
“怎么能是作弊,商業(yè)互助而已。”
她樂了:“這詞說得還真好聽。”
喬景澤目光繾綣,一直都看著她,直到門鈴再次響起,姜陽辰來了,他才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
“陽辰哥。”
“嗯。”
“哥,”姜念笙揮揮手,“你怎么想起來看我啦。”
姜陽辰無奈回答:“我是才知道,你根本沒有住在盛世莊園,而是酒店。”
“酒店挺好的嘛,離公司又近。”
“你和盛總鬧什么別扭了?”姜陽辰問道,走進來后,順勢把房間里的燈全部打開,空調調成換氣,“怎么不回姜家來住?”
姜念笙吃飽喝足,伸了個懶腰:“只剩三天,很快就要結束啦!”
“不管幾天,你都可以……”姜陽辰說著說著,看向姜念笙的時候,卻頓住了。
“哥?”姜念笙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臉,“你怎么這樣看我,我怎么了嗎?”
喬景澤也盯著她,臉色微變。
在房間的燈全部打開之后,姜念笙的狀態(tài),完完整整的展現(xiàn)出來。
她面容發(fā)暗,皮膚泛黃,完全沒了往日的白皙,眼睛都凹陷進去不少,睡衣下空空蕩蕩的,一看就是瘦了不少,連頭發(fā)都干枯毛躁。
這個樣子完全沒有一點精氣神。
“你怎么憔悴了這么多?”姜陽辰快步上前,雙手握了握她的肩膀,骨頭都已經有些硌手了,“還瘦成這副模樣?你現(xiàn)在多少斤?”
“我沒事兒,哥……”
姜陽辰十分嚴肅;“告訴我,你現(xiàn)在多少斤!”
“八十五。”姜念笙如實回答,但又馬上解釋道,“雖然是瘦了十斤,但等我結束手頭的工作,好好養(yǎng)一養(yǎng),很快就會變得白白胖胖的啦!”
半個月瘦十斤,她經歷了什么?
姜陽辰覺得很不對勁。
但他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問道:“累受的?”
“是啊,工作壓力大,頭發(fā)都一把一把掉,快要禿了。”姜念笙還故意開玩笑,安慰他,“正常的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會照顧自己的。”
她自己沒當回事。
那日在別苑里,她咳血之后,就沒有再咳過血,所以她認為,就是氣火攻心導致的。
再加上,她和盛寒野賭約日期逐漸逼近,壓力大,又忙,好幾次都忘記吃飯,瘦也是正常的。
白天在公司里,姜念笙又化著妝,沒人能看出來她已經憔悴到這個地步。
晚上,她又一個人窩在酒店。
直到今天喬景澤和姜陽辰過來,才發(fā)現(xiàn)她的不對勁。
再瘦,再壓力大,也不會是這個樣子,姜念笙整個人看上去就蠟黃蠟黃的,印堂還隱隱發(fā)黑。
這不正常。
喬景澤正想說什么,姜陽辰給他使了個眼色,制止了他。
“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姜陽辰摸了摸姜念笙的頭,“哥哥又不是別人,不怕你麻煩。”
“我自己真的能解決啦。”
“好。”他笑笑,“要不,今晚就搬回姜家。”
姜念笙拒絕了:“不用。”
她想的是,等三天后,她完成賭約,她要盛寒野親自來酒店,風風光光的迎接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