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采薇心動不已。
催眠……這的確是一個可行的辦法!
如果能夠把盛寒野態度大變那一天的記憶,通過催眠封存起來的話,姜念笙還是那個罪無可赦的姜念笙,親手害死自己的孩子,根本不值得原諒!
“好。”夏采薇壓低聲音,“馬上去聯系,越快越好。”
………
晚上。
姜念笙穿著浴袍,從浴室里走出來,嘴里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雖然她對盛寒野的改變很詫異,很謹慎,但不得不說,還是非常讓她心情愉悅的。
不過,她腳下好像踩到了什么東西。
姜念笙低頭看去。
一塊紅色的……布?浴室門口為什么會有布啊。
好像是掛在門把上,她剛剛開門的時候掉落了,她沒注意就踩上去了。
她撿起來一看,只感覺頭上一排烏鴉飛過。
這是一套女性內衣?而且,就這么點薄薄的布料,能夠遮得住哪里?
誰掛在門把上的!
就在她無語的時候,房門從外推開,本應該在書房里處理工作的盛寒野,走了進來。
他面色如常,襯衫扣子解開幾顆,露出壯實的胸肌和古銅色的肌膚,男性荷爾蒙爆棚。
“怎么不穿?”盛寒野一本正經的問道,“不喜歡嗎?”
“你買的?”
“嗯。”
“你掛在浴室門口的?”
盛寒野也承認了:“嗯。”
姜念笙真想把這玩意兒扔在他臉上:“你什么癖好啊!!!”
“當時在商店櫥窗里看到的時候,就覺得,很適合你。”他站在她面前,“你皮膚白,紅色更襯你的膚色。”
說著,他接過那套貼身晴趣內衣,俯身在她耳邊說道:“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姜念笙耳根都紅了。
她手一抖,恰好看見上面掛著的吊牌。
“6888”。
姜念笙懷疑自己看錯了,就這點布料,值六千多?
她瞪了他一眼,推開他快步的往床上走去:“我才不可能穿,你死了這條心吧。”
盛寒野慢慢的整理著肩帶,整齊的疊好:“沒關系,以后還能派上用場。”
姜念笙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她回頭看他:“以后也不能。我這輩子都不會穿的。”
“是不是你不喜歡?”盛寒野挑眉看向她,“是了,你喜歡白色。這種艷麗的顏色,從來不會出現在你身上。”
“我沒有說過我喜歡白色。”姜念笙說,“盛寒野,你記錯人了,喜歡白色的,是溫婉。”
他慢步朝她走過來,眼神清亮:“對。你是你,溫婉是溫婉。她喜歡的,你不一定喜歡。”
“莫名其妙。”
姜念笙嘀咕了一句,擦干頭發,鉆進被窩里。
沒想到,盛寒野也隨之躺了進來,結實的手臂從背后伸了過來,扣在她的腰上,將她整個嬌小的身軀都抱在了懷里。
“阿笙,”他的氣息溫熱,呼在她耳垂上,“穿上給我看看,只給我一個人看,好不好?”
她拿手肘撞了撞他:“起開。”
“我只是想看看,不會對你做什么的。”盛寒野繼續說道,“我保證。”
“愿意穿上那套內衣給你看的女人,一抓一大把。”
“但我只想看你穿。”
他的呼吸越來越近,薄唇印在她的脖頸上,輕輕細細的吻著,但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自從知道她是溫婉之后,盛寒野內心壓抑了好幾年的愛意,洶涌而澎湃,快要將他的所有思緒都淹沒。
現在,美人在懷,溫香軟玉,他的情動又怎是一兩句就能描述的。
他滿腦子都是想要跟她……合二為一。
從靈到肉的占有、結合。
可是,盛寒野太過珍惜,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一步一步的試探姜念笙的意愿。
“阿笙,紅色不好看,我再多買幾套不同的顏色,”他在她耳畔低喃,音色越來越啞,“可以嗎?”
姜念笙不敢動,因為她清楚的感受到了,他那一處的變化。
硬邦邦的,溫度都比其他部位要高。
而且,盛寒野的手極其不安分,好幾次都試圖從睡衣下擺里面探進去。
她也沒回答他,只是身體有些輕微的發顫。
姜念笙有些抵觸他,有些害怕,因為之前他的粗暴和強硬,讓她產生了心理陰影。
他能邪惡如同魔鬼,此時,也能溫柔得如同紳士。
“不要試探我了……”姜念笙閉了閉眼,“我不想,一點都不。”
盛寒野的動作微微一頓。
姜念笙縮了縮,雙手枕在耳邊:“盛寒野,我不是你的玩具。”
她的身體顫抖得越發厲害,他也感受到了。
嘆息一聲,盛寒野將她緊緊的扣在懷里,胸膛緊貼著她的后背:“阿笙,我知道,過去我做了許多錯事。就算你不原諒我,也是我……活該。”
“但我想了想,我們之間,還有好多好多年。我想一點一點的彌補,讓你能夠再次接納我。”
姜念笙背對著他,看不到他眼神里的熾熱和愛意。
她也不敢看。
盛寒野的愛來得太飄渺,她想,有一天也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即使她真的能夠放下姜家的仇恨,和他好好的在一起,他心里的那個人,從來都是溫婉,而不是她。
她不要活在溫婉的影子里。
“你知道嗎,盛寒野,一個碗,如果摔碎了再粘起來,粘得再好再完整,也會有一條條的裂縫。”姜念笙說,“一顆心也是一樣。傷了,再治愈好,也會留下一個丑陋的疤痕。”
他喉結滾了滾,微糙的指腹在她腰窩處輕輕移動著。
“我不奢求你原諒我,阿笙,”他回答,“我只要你永遠在我身邊。”
姜念笙忽然轉過身來,面朝著他:“我原諒你?盛寒野,你說反了吧。在你的認知里,我是害死肚子里的孩子的兇手,你現在恨我入骨才對。難道……你找到害我流產的真兇了?”
盛寒野望著她的眼睛:“阿笙,你流掉孩子,是對我的懲罰,我認。”
姜念笙暗暗心驚。
他的意思是,即使她害死了這個孩子,他也原諒她,不計較,是他罪有應得。
而不是,找到了真正的幕后黑手盛天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