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的從他懷里起身,光腳下床,撿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輕輕的離開了房間。
街道上,空空蕩蕩,只有偶爾的幾輛車開過。
郁以楚走進了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壓低帽檐:“有緊急避~孕藥嗎?”
“有的。”
她買了藥,攥在掌心里,轉身,匆匆忙忙的就往外走。
恰好,外面進來一個人,她沒注意,兩個人撞在一起。
郁以楚下意識的抬頭,看了對方一眼。
“咦?你不是那個……”對方撓了撓頭,努力的回想著,“電視里面的那個誰來著,我一下子想不起……”
“你認錯人了。”
郁以楚扔下這句,立刻飛快的走了。
“不對,我沒認錯,你是,是郁以楚!”
她已經走遠,根本聽不到后面的聲音。
店員也愣住了:“什么?你沒看錯吧?剛剛那個女生,是大明星郁以楚?”
“肯定不會錯,素顏也好美啊。”
“但,她剛剛來買的是……”店員驚訝的捂住了嘴。
郁以楚一邊飛快的走著,一邊把藥塞進了嘴里,剛剛差點被人認出,讓她越來越慌張,不敢再去便利店買水,就這樣硬生生的,把藥片干吞了進去。
藥片外面的糖衣融化,很苦,苦到她不停的干嘔。
女人最好少吃這種緊急避-孕藥,對身體損害極大,容易造成之后的難以懷孕。
郁以楚當然清楚,可是,季修柏不愿意做保護措施,她能怎么辦?
他像是……故意想要讓她懷孕。
不,不可能,她怎么會給他生孩子!
郁以楚掐著喉嚨,終于把那股苦意,給咽下去。
她仰著頭,慢慢的蹲下身,緊緊的抱著自己,偏偏這個時候,天公還不作美,一陣轟隆隆的雷聲響起,下雨了。
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的往下砸,郁以楚沒有躲,雨水打濕她的衣服,頭發,順著她的臉頰往下落。
她不停的眨著眼睛,也許,這樣的話,就能欺騙自己,從眼里流出來的,不是淚水,只是雨水而已。
只有借著這個時候,她才敢痛哭一場。
酒店里。
季修柏翻了個身,手往旁邊一搭,并沒有碰到白皙嫩滑的身體,眼皮微微一動,醒了。
他坐起身來:“楚楚?”
沒有回應。
她走了。
季修柏拿起手機,正想給她打電話的時候,有一條新聞推送在屏幕主頁——
“路人偶遇郁以楚深夜買藥避-孕,私生活混亂不檢點?”
他臉色瞬間一沉。
點進去看了看,爆料人是一個不知名的私人賬號,但是卻放出了實錘。
藥店里的監控截圖、拍到的郁以楚背影……
萬幸的是,現在還是凌晨五點,大部分都還在睡夢中,這條微博還沒有大爆,只有數百人評論轉發。
如果是在白天被爆出來,對她的事業和形象會有巨大的影響!
季修柏立刻給助理打電話:“將賬號封掉,照片全部刪除,盯緊網上所有的動態,不能出現任何有損她形象的事情!”
“是,季總。”
隨后,季修柏翻身下床,抓起襯衫一邊穿一邊往外走。
酒店門口,值班的侍者看見他,遞過來一把黑傘:“季先生,外面下雨。”
他接過,背影融入雨幕里。
根據那條微博顯示的地址,季修柏輕而易舉的,就找到了郁以楚。
但……他卻不敢靠近。
她淋雨的身影,那么弱小那么無助,她的手緊緊揪著淋濕的衣服,可見她是多么的痛苦。
這一切痛苦,是他給她帶來的。
季修柏就這么撐著傘,站在遠處,靜靜的望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郁以楚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一轉身,就看見了雨幕里撐傘的季修柏。
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慢慢的朝他走了過去:“季……季修柏?”
“是我。”
“你為什么來了。”她看著他,“你還要我怎樣?”
季修柏沒說話,只是把傘往她頭頂上遮去。
風雨暫時放過了她,雨滴落在傘面上發出的聲音,格外清晰。
靜靜的對視幾秒之后,郁以楚忽然伸手握住傘柄,重重的往旁邊一扔。
傾盆大雨直接澆灌在兩個人臉上、身上。
季修柏的衣服很快被打濕,但他并不在意。
“楚楚,”他只是說道,“會感冒的。”
郁以楚的眼睛里都是紅血絲:“看到我這樣,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我并不希望你這樣的狼狽。”
“哦……我知道了。”她拉長聲音,嘲諷的笑道,“你希望我做你的金絲雀,只負責美麗和討好。女明星的衣服多貴啊,脫起來多有成就感。從臉蛋到身子,都花費了高昂的保養費用,看著賞心悅目。”
季修柏淡淡的看著她:“這是你自愿的,我沒有強迫你。”
郁以楚大笑起來,踉踉蹌蹌的往前走了幾步,揪著他的襯衫:“你知道我剛剛做什么了嗎?”
“吃藥。”
她一怔:“你怎么會知道?”
“有人拍到你,傳到網上。”季修柏的手指撥開她額前的濕發,“楚楚,再晚一步,天亮了,這件事傳開,對你的事業和形象都是致命的打擊。”
“是你害的啊,是你……”雨水讓她幾乎睜不開眼睛,“你從來沒有為我考慮過,如果你做了保護措施,我又何必跑去藥店,被路人撞見?”
“楚楚,如果我說,我就是想讓你懷上我的孩子呢。”
郁以楚愕然的看向他。
半晌,她要咬牙切齒:“我就是死,都不會為你生孩子的!”
季修柏掐住她的下巴:“可我就想要一個孩子。楚楚,你擅自吃藥,觸碰到了我的底線!”
“你……”
他宛如惡魔降臨:“這一晚不算,你破壞了游戲規則。念在往日情分上,我給你彌補的機會。否則,你就等著給郁家人收尸吧!”
“啪”的一聲,郁以楚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的扇了季修柏一耳光。
她的胸膛不停的上下起伏:“季修柏,我恨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他一手撿起雨傘,一手扣住她的腰直接將她扛在肩頭,大步往酒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