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寒野的手不自覺的握緊。
“你是頭部受傷,智力受損,但記憶并沒有缺口。”盛寒野盯著他,“姜陽辰,你能想起來的。”
姜陽辰絞盡腦汁的回憶著,慢慢的,他臉上的表情變了。
最后,他一臉驚恐的擺擺手:“不,不能說的,這是秘密……噓,誰都不能說,更不能告訴笙兒!”
“你現在可以說!”盛寒野上前一步,眼神充滿逼迫,“告訴我,都告訴我!”
“不行!媽媽會難過的,不能說,我不能讓媽媽難過。”
媽媽?姜母?
越接近真相,越是情緒激動。
盛寒野盯著姜陽辰:“你不說,所有人都會被假象蒙蔽!”
姜陽辰一把抱住了自己的頭:“你別問了,我不能說,誰都不能說的……”
他看起來十分痛苦,悲傷,理智一直在告訴他,秘密要藏起來。
偏偏盛寒野如此咄咄逼人。
他語調加重,一字一句的問道:“姜念笙根本不是你妹妹,對不對?”
姜陽辰的眼睛猛然瞪大,目光呆滯。
盛寒野又問:“她不是你妹妹姜念笙,她是另外一個人,是不是?”
姜陽辰忽然掉頭就跑。
他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站住!”盛寒野見狀,拔腿就追了上去,“你知道答案的!”
姜陽辰發了瘋似的,沒命的跑。
一邊跑,他一邊搖頭:“笙兒就是我妹妹,我妹妹就是笙兒,只有一個笙兒……”
他跑回住院大樓,正好迎面撞見了從醫生辦公室走出來的姜念笙。
“哥!”她不明所以的看著這一幕,“哥,怎么了?你跑什么?”
姜陽辰卻像是沒聽見她說話似的,嘴里一邊念叨著什么,一邊繼續狂跑。
緊接著,盛寒野也追了上來。
“哥!”姜念笙顧不得太多,沖過去緊緊的抱住了他,“你冷靜一點,我是笙兒,有我在,不怕的,沒有誰會欺負你。”
“笙兒?”
“對啊,我是笙兒,你看看我。”
姜陽辰渙散的眼神,這才慢慢的聚焦。
看清楚面前的姜念笙,他平靜下來,但還是在大口大口的喘氣。
“笙兒,你是我妹妹,是姜家的小公主。”姜陽辰一遍又一遍的說道,“誰也不能否認你的身份!”
“是啊,哥,你怎么了?”
姜陽辰一把緊緊的抱住了她:“笙兒,哥哥會保護你一輩子的。”
盛寒野追了過來,看見這一幕,一言不發的把姜念笙從他懷里扯了出來,拉回自己身邊。
姜念笙一頭霧水:“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沒什么。”
姜陽辰卻一臉慌張的看著盛寒野,連連往后退。
“是不是你跟我哥說什么了?”姜念笙察覺到不對勁,“他為什么那么怕你?”
盛寒野抿著唇:“我能說什么。”
“那他……”
“他本來就有點不正常。”
姜念笙生氣的反駁:“我哥只是腦袋受了傷,才不是精神不正常!”
“有傷,那就治。”
“現在不是在治療嗎?醫生說,他平時情緒穩定,認字讀詩算數都很順利。”
盛寒野望著她的眼睛:“我的意思是,去接受最頂級的醫療團隊的治療。”
姜念笙腦海里閃過無數種想法。
他說這樣的話,是哥哥的病情,還有機會完全康復嗎?
但,盛寒野不是慈善家,他是資本家,他不可能會突然這么的好心。
現在哥哥在這家療養院里,已經徹底在盛寒野的掌控范圍了,如果他再把哥哥送去更好的醫療團隊,那么就意味著……
她基本上見不到哥哥。
答應?不答應?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可以。”姜念笙點頭,“不過,費用我來出。”
“你太天真了。”盛寒野淡淡回答,“頂級的團隊,不是有錢就能請到的。”
需要人脈,需要一張強大的關系網。
“我……我去找司滄。”
“沒有我點頭,他會幫你嗎?”
姜念笙又陷入了無助。
她必須要依附盛寒野,才能治好哥哥的病。
“你可以好好的想想。”盛寒野說,“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姜念笙側頭,看著姜陽辰干凈但是惶恐的眼神,心又軟了。
那是她的哥哥,如果有機會能夠治好他,不管要付出什么,她都應該毫不猶豫的。
“不用想了。”姜念笙出聲,“如果你能夠治好他,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盛寒野揚眉:“確定?”
“確定。”
他伸出三根手指:“姜念笙,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讓姜陽辰變成正常人,恢復到以前的那個他。但,你要答應我三個要求。”
姜念笙急切的問道:“哪三個?”
“第一個。心甘情愿的為我生下孩子,不能有任何差錯。”
她緩緩點頭:“好。”
盛寒野掐住了她的命脈,她只能妥協,服從。
“其他兩個,暫時還沒想好。”盛寒野望著她的眼睛,“先留著。”
“你必須要給我哥哥,接受世界上最好的腦科團隊的治療。”
他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撥通了威廉的電話——
“讓司滄聯系最好的腦科團隊。另外,跟機場聯系,私人飛機隨時準備著。”
“是,盛總。”
姜念笙急急問道:“飛機?哥哥要去國外嗎?”
“嗯。我會安排好一切。”
她走到姜陽辰身邊,想說很多,最后只說了一句:“哥哥,下次見面,也許,你就是以前的你了。”
“笙兒……”
“不用害怕,哥哥,我們都在越來越好呢。”
姜念笙擔心姜陽辰會抗拒,會心情低落,一直都在強顏歡笑,只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盛寒野看著兄妹倆的互動,眸光漸漸深了。
治好姜陽辰,他也能更接近心底謎團的真相。
還能讓姜念笙答應他三個要求。
這對他來說,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何樂而不為?
………
盛世集團。
姜念笙的眼角有些發紅,一看就是哭過。
盛寒野向來是鋼鐵直男一個,哪里會好聲好氣的哄人,能做的就是遞給她一張紙巾。
兩個人并肩往公司走去。
姜念笙低著頭,心情不太好,路過大廳的時候,看見了擺放在窗邊的鋼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