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頌輕輕拍著花荼的背,感覺己像是安撫小朋友一般,安慰著花荼。
俞嫂不,碩大的房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屋子里太大太空了,說起話來,甚至帶著輕微的回響。
過了一會,花荼平復下了心情。
慕頌想和他聊一些夠讓他開心的事,他知道花荼是個很有事業心的人,把話題引到了店子上:“關于店的名字,你有什么想法了嗎?”
他一提醒,花荼就想了起來:“對了,我有事想要問你……”
他以前很多的餐廳飯店待過,但是他沒有上過大學,也沒有學過經營管,他一直試圖去補一些論,但是書上看來的始終是有些淺顯,沒有什么比問開過公司的慕頌更為直接方便的了。
花荼很快回房間,拿來了很厚的一疊文件,很多是手繪紙上的。
慕頌看了一下,那是一份餐廳的商業企劃書。
花荼問他:“你有沒有聽過飯店的召股會?”
慕頌點:“我不光聽過,還投了家,回你需要的話,我可以介紹他們給你認識。”
他們的圈子里,經常會有各種各需要投資的人找過來。中有一些有想法的,慕頌會進行投資,這方面他每年的分紅也有不少。
他問花荼,“你需要召股嗎?我投給你就好。”
花荼搖:“不用,我準備的應該是夠的,我就是想模擬一下,你就像是招股會一,聽下我的計劃就好。”
招股會上,股東是最為苛刻犀利的,他們會從投資者的角度對經營者進行審核和評估,經常可以發現問題。
慕頌點:“好。”
他們可以模擬一遍,這也可以發現問題和漏洞。
花荼神情嚴肅而認真:“店名我想要叫靈芝軒。”
他起這個名字,是因為,他網上的網名是頁靈芝,還有,靈芝是他和慕頌名字的結合。
然后花荼整體介紹了一下他想開的餐廳的規模,位置,以及情況。
“這是餐廳的從裝修方案,布局方案,logo設計方案……”
“這是人員規劃,招工啟事,人員培訓,人員安排……”
“這是餐廳的菜品主題,預計開業時間,試菜方案,拍攝菜品的安排……”
“這是開店菜品,考慮的定價方式,廣告宣傳……”
慕頌看著眼前整的一疊策劃書,一張一張仔細翻閱,花荼的確是做了很多的功課,他也很聰明,把己想到的問題,都一一列了出來。
這一份策劃書非常專業,也做得非常漂亮。
如果不是他知道花荼還沒有開過店,都要懷疑是出什么行家里手。
他們那些富二代的圈子里,經常有人腦一熱,去包個一萬平的大餐廳,回半年以后所有付出都交了學費。
花荼卻是經過了多年的學習,考察,思考后做出來的計劃,非常有落實『性』。
慕頌覺得,他的小朋友很有這方面的賦,做得比很多人都好。
大概給慕頌說了一下己的思路和整體規劃,花荼又開始詳細解釋。
“我做這家店子的初衷,主要是有兩點,一個是想做一些普通人也可以吃得起的美食,還有一個就是想做一些有錢了以后,夠吃到的高品質美食。”
他謹記父親說過的話,食物是給人吃的。
那么他就會滿足人們的需求。
他不想只做高端的食物,只招待那些富商,那有些曲高和寡。
他也不想只做低端的食材,他想去追求味道和材料的極致。
慕頌聽了點:“很好,我認為你的思路很清晰。價格一的,做得沒有你做的好吃,然可以爭取來更多的普通客戶。做得極端好吃的,你這里僅此一家,家都無法比擬,也不會缺了客源。”
開公司實和開餐廳道是一的,想要一家餐廳,一定要有精準的定位,是面對窮苦的農民工,還是面對工薪階層,面對領中產,還是想要面對富甲商股,都有不同的裝修風格,菜品設計和策略。首定位明確,夠確定后續的方向。
幸運閣作為他的對手,花荼也做過分析。
那里的定位是中高檔餐廳。
他的飯店幸運閣的對面,就要想辦法爭取余的客戶。
他準備直接面對中層人群和頂層人群。這初期的時候,可以避開和幸運閣的正面競爭,但是隨著發展,就可以擠壓幸運閣的空間。
接下來花荼給慕頌講解裝修設計念。
飯店分為三層,一層是前臺,等位區,大堂,后面是后廚。二層是主營業區,有一些包廂。三樓是封閉式的,都是一個一個裝修豪華的小房間,專門針對vip客戶。
三樓還有各種辦公室,財務室,會客室,專門的廚房,以及一個可以供花荼研究菜品的空間。
一二樓的間隔相對細密,餐廳的人員流動動線,顧客的進出,上菜,打掃,放火的緊急撤離通道,這些都考慮到了。
后面到了核心的核算部分。
開餐廳的開銷實不少,菜的成本還要包括折損。他的還有人員成本,各種員工的工資,以及五險一金。店鋪成本包括租金,水電,餐具,維修維護費用,他的還有營銷費用,廣告費用等等,還有稅收……
花荼進行了模擬計算,有多少桌,每桌會停留多長時間,這估計出,每日的流水以及純利。
這不是模擬經營的游戲,甚至有時候盈利和虧損和菜品的味道關系不大。
必須考慮好每一個細節因素。
虧了就是虧了,一旦想要扭虧為盈,簡直太難。
花荼介紹完了這一部分,坦誠道:“這部分的核算是我的弱項。現餐廳還沒開,中有很多不好把控的因素,我只估計著來。”
慕頌對于計算方面是強項,他幫著花荼整了思路,進行一些調整。
他講解得認真仔細又好懂。
花荼頓時有一種夢回小學時的感覺,那時候慕頌就總是會給他講題,而他就一旁,望著慕頌,滿臉的愛慕與崇拜。
現雖然兩個人都已經長大了,這種關系和心情是沒有變化的。
似乎只要有了慕頌,一切難題就會迎刃而解。
慕頌講了一段,怕花荼不明,側看向他,可是因為前哭過的原因,花荼的眼神有些朦朧,眼尾帶了一點紅。
眼前的人像是一朵剛剛綻開了花瓣的花,想讓人弄哭他,又想好好疼他。
看花荼點了,慕頌移回了目光繼續道:“這吧,財務方面我看看不幫你找個有相關經驗的人,回我再幫你用大數據來預估一下情況。”樂文小說網
用數據軟件,可以模擬出每日的客流量,菜品備菜量,以及各種盈利數據。
這就夠解決花荼的難題。
花荼又給慕頌介紹了關于菜品方面的想法。
他想餐廳里定上時令主題,對菜品進行末尾淘汰,這就需要經常開發的菜品。
策劃書很快講解完。
慕頌對他道:“如果我是資方,可會提出一個問題。你有沒有考慮過,為什么開這里的餐廳,總是會接連倒閉。”
花荼說:“我考慮過一些,以前餐廳的裝修,價格,菜品都有很多問題。還有,和幸運閣的競爭十分激烈。”
慕頌道:“諸多因素中,有一點原因,這里雖然人流很多,但是停車不方便,幸運閣所的一側有個免費停車場,人們停好了車,就不會想要過馬路了。所以,你要考慮下怎么解決這個問題。我認為可以和附近的商超進行協議,給客人發停車券,讓客人可以免費停車,盡可招攬更多客源。”
花荼連連點。
慕頌又說:“還有,我懷疑那些店鋪的生意不好,也有柯木原后面做了手腳……”
那里是幸運閣的總店,而店鋪開始頻繁倒閉,正是出現柯木原接手后,慕頌判斷,柯木原肯定用了一些手段。
花荼問他:“你覺得要怎么避免這一點呢?”
慕頌簡而言:“商場如戰場,要永遠給己留有后路。一定要提前做好各種準備。”
兩個人差不多把整個計劃過了一遍。
慕頌和花荼開玩笑道:“花老板的計劃書做得很好。這家店子一定會大火,我考慮多投一點。”
花荼道:“謝謝慕總。”
慕頌又問他:“你什么時候簽約拿店?”
花荼說:“明。”
慕頌問:“你現有人手嗎?”
花荼搖搖,他還沒有開始招人。
慕頌道:“那我可以給你安排兩個靠得住,有經驗的人跟著你,你看是否需要?”
這簽約里面的門道特多,還有人會坐地起價,他生怕花荼會受了欺負。
花荼點了點,他知道,有兩個知根知底的人跟著,餐廳的工作會好開展很多。
他對慕頌是絕對信得過的。
終于忙完了正事,夜也漸漸深了。
客廳的燈光照下來,映花荼臉上。
花荼平時就是好看的,慕頌沒想到,晚上靠近了以后,他更是好看到難以形容。
五官精致,皮膚就像是瓷一,手指纖長,腰背單薄。
他的唇『色』有些淡,看起來潤潤的,好看到像是妖精勾人。
慕頌有些情不禁地側吻了他。
那只是輕輕的,克制的吻。
他剛要離開,花荼就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的領帶,另一只手挽住了慕頌的脖頸。
花荼的眼睫垂下來,柔軟的嘴唇蹭著慕頌的唇角,吻技有些青澀,帶著點小心翼翼。
那是一種又癢又酥的感覺,像是羽『毛』輕輕撩撥著心口。
慕頌回應他,他一只手挽住花荼的腰,另一只手托他的后頸。
這是個有些綿長的吻,花荼親了一會,直起了身體,目光朦朧地看著慕頌。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隨后又吻了一起。
慕頌想,眼前的這個人,終于是屬于他了。
花荼伸出手指想要去解他的扣子。
慕頌去抓他『亂』動的手指,花荼就仰,像是一只貓一,輕輕咬了他的喉結上。
呼吸一時『亂』掉了。
慕頌伸手握住了花荼的手腕,他忽然停住了動作,花荼的鎖骨處,『露』出了一個紋身圖案,那是一朵盛開的花,奢華而又妖嬈。
慕頌沒有想到,花荼身上有紋身。
可是看上去以后,又覺得這件事像是花荼會做出來的。
這個人連著這朵花,有了一種味道。
花荼意識到他看到了他的紋身,問他:“喜歡嗎?”
“喜歡。”慕頌俯下身。花荼耳邊說話時,他的聲音微沉帶啞。
“那是荼蘼花。”花荼說著,用手指劃過紋身上的花,然后點慕頌的胸口。
慕頌就低吻那朵花上。
那是春末最為燦爛的花,花開后,夏日就要到來了。
花荼是大膽的,慕頌也丟掉了以往的克制。
兩個人好像要把這么多年來的時光,這么多年來積蓄的思念,都通過這一刻彌補過來。
客廳里逐漸安靜了下來,只有靜靜的呢喃。
小魚缸里的藍『色』水面輕輕波動著,黃『色』的小魚晃動著尾巴和魚鰭水中游過。
花荼想,他也許要再買一只小魚放進去了。
二早上,慕頌早早就去上班了。
慕總終于為己正了名,神清氣爽。
花荼腰酸到起床都花了很久,然后他從鏡子里看到了己脖頸間的紅痕,滿是慕頌留下的專屬烙印,他去換了一件高領的衣服。
今他要去簽飯店的合約,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接下來的事情了。
花荼下了樓,樓下大堂里坐了兩位陌生男人,一位看起來三十多歲,看到他出來就躬身恭敬道:“花總好,我是原來跟著慕家的司機,叫做周起宣,叫我老周就好。”
另一位年歲不大,我介紹道:“我叫做蘇億,大學學的是財務管,有過一些餐廳的經驗,慕總讓我過來幫忙。”
有他們陪著,花荼一起去前看好的餐廳去完成簽約。
到了那里,他們又把店面檢查了一遍。
蘇億看過很多相關的合同,指出了合同里面兩項不太完備的地方。
那書吧的老板花荼有兩個人跟著,話都沒有多說就按照他們說的改了。
簽好了字,花荼從三樓打開了窗戶看向對面幸運閣的招牌。
時隔多年,他終于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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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對面幸運閣的辦公室中,有人敲開了柯木原的門。
柯木原低玩著手機。
那人是柯木原的心腹,名叫孔夏,他畢恭畢敬地匯報:“柯總,對面的店子好像又租出去了。”
柯木原也沒抬:“打聽好了么?要做什么?”
孔夏道:“好像還是餐飲。”
柯木原把手機放一旁,皺著眉抬起來:“為什么又是餐飲,這幫家伙煩不煩啊,前仆后繼的,嫌以前的人虧的不夠慘么?早改成什么服裝店不就好了么?一個一個真是找。”
聽他發脾氣,孔夏氣都不敢多喘。
柯木原又道:“開始招工了嗎?”
孔夏搖了搖:“好像還沒有。”
柯木原道:“老規矩,等開始招工以后,混進去個人,隨時給我通報情況。半年內,一定要把這家店子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