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清楚再說話！”
林震目中滿是厲色，威脅的道：“一旦你承認(rèn)跟秦妃月的關(guān)系，會因為徐南的事情而受到牽連！什么下場，你該知道！”
“不用想了。”
趙思娟也往前一步，挽住了秦開海的手。
她臉色是蒼白的，沒有血色。
全身都在控制不住的哆嗦。
看得出來，她很害怕。
“我是……妃月……的母……親，她……是……我的女兒。”
趙思娟說話都在打顫，手指死死揪著秦開海的衣服，指骨泛白。
“你不怕死？”林震瞇著眼睛問。
“怕。”
趙思娟癟著嘴，都快哭了。
秦開海一只手輕輕摟著她，苦澀的笑道：“誰會不怕死呢？”
“只要你們承認(rèn)跟秦妃月沒有關(guān)系，你們不用死。”
林震指著陷入驚愕的秦老太太等人：“跟他們一樣，都不用死。”
秦開海的目光一一從秦老太太等人身上掠過，而后收回。
“我做錯過很多事情。”
秦開海低沉的道：“我們夫妻倆，把妃月帶來了這個世界，但我們沒有保護(hù)好她。”
“嗚嗚……”
趙思娟終于控制不住的哭了。
一邊哭，一邊嗚咽：“我對不起女兒……我……我不是一個好媽媽……嗚……”
“別哭了。”
秦開海眼眶泛紅，笑了笑：“這一次，我們不會錯了。”
“林局長，我們跟秦開海和趙思娟也是沒有半點關(guān)系的！”
秦開山連忙道：“他們兩個是秦妃月的父母，他們也有罪！我們早就撇清關(guān)系了，所有一切事情跟我們無關(guān)！”
“秦開海，你們兩個該死！”
秦開軍厲吼：“你們是幫兇，我從來都沒認(rèn)過你這個二哥！”
“閉嘴！”
林震第三次拍了桌子，厲喝道：“我沒問你們，你們就不準(zhǔn)說話！”
“可……”
“再敢亂開口，就當(dāng)徐南的同黨抓起來！”
霎時間，寂靜無聲。
林震對秦開海道：“據(jù)我所知，你們兩個一直都把秦妃月當(dāng)做聯(lián)姻的工具，只想著讓她給你們帶來好處，帶來利益，現(xiàn)在可是要命的事情，你們兩個，沒必要跟秦妃月一起送死。”
“我們知道錯了。”
秦開海輕擁著妻子，任憑眼淚從眼角滑落，眼神卻顯得堅決：“是的，我們知道錯了，從來沒有一天好好盡過做父母的責(zé)任，我們貪慕虛榮，貪圖榮華富貴，我們想要做人上人，想要過更加奢華的生活，把妃月當(dāng)成搖錢樹，當(dāng)成利益交換的工具。”
“直到一無所有，直到我在噴油廠里當(dāng)學(xué)徒，差點得矽肺。”
秦開海死死咬牙，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可是你知道嗎？哪怕是我做了這么多不是人的事情！可是妃月依舊選擇原諒我們！她給我們買了一套房子，還給我們安排了一份收入不菲的工作！她……”
“嗚……”
秦開海深吸一口氣，哽咽道：“她那么善良，那么寬容……我……我真的好羞愧！我甚至想……想死！”
審訊室里，除了趙思娟的哭泣聲，以及秦開海艱難苦澀的話語之外，再無任何其他聲音。
林震呼吸有些急促，她的眼眶，也有些泛紅。
秦開海緩了好一會，伸手擦掉眼淚，重重道：“我為我有這么一個善良的女兒而自豪！”
“所以，你們決定陪她一起死？”
“是，我們不會再錯了！”
秦開海用力握拳：“我們一家人，一起死！下輩子，我希望我還能做妃月的父親，把這輩子虧欠她的，一點一點，一點一點，全都彌補(bǔ)回來！”
“啊啊啊啊！”
雙面鏡后，秦妃月哭得撕心裂肺。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全都在這一刻，放肆的宣泄了出來。
不知何時，房門悄然打開。
徐南來了。
他緊緊擁抱秦妃月，溫柔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沒事了，乖，沒事了……”
“徐南……徐南……徐南！徐南！”
秦妃月死死抱著徐南，泣不成聲：“我……我……好……我好……好幸福！”
徐南緊緊抿著嘴，一言不發(fā)。
這樣，就覺得幸福了嗎？
傻瓜！
往后余生，我會把你寵上天！
微微側(cè)頭，從雙面鏡里看帶著悔恨的秦開海，徐南笑了笑。
秦老太太的反水，在他意料之中。
秦開海和趙思娟的堅定，卻在徐南意料之外。
這個世界，或許也沒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審訊室里，林震久久無聲。
正當(dāng)她呼了口氣，打算開口的時候，審訊室的大門嘎吱一聲的打開了。
所有人側(cè)目看來，如見鬼一般呆滯。
徐南摟著梨花帶雨的秦妃月，出現(xiàn)在所有人眼前。
“徐南！”
“這……這……”
“怎么回事？”
眾人腦子宕機(jī)。
秦老太太心跳都幾乎停止。
她突然明白過來，然后，腦袋無力低下。
錯了……
又一次，錯了！
再無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