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狂風(fēng)席卷之間,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曇舨唤^于耳。
徐南早已料到吳自在的實力不弱,但真正打起來,依舊是吃了一驚。
仔細算來,吳自在的實力應(yīng)該跟鎮(zhèn)國戰(zhàn)神相差無幾,只是風(fēng)格不同。
但吳自在真正的手段是幻神三煙,嚴格算起來,基本可以等同兩個鎮(zhèn)國戰(zhàn)神。
要不是吳自在教會徐南幻神三煙,而且自身又百毒不侵,恐怕還真有可能陰溝里翻船。
“停停停!”
吳自在借著徐南一腳踹來的強大力量,輕飄飄后退十幾米的距離,大口喘息。
徐南沒有繼續(xù)進攻,但眼神冰冷依舊:“這不是切磋!師叔,如果你再阻攔我,別怪我真的把你當(dāng)敵人!”
“老子如果年輕十幾年,你小子能贏我,老子把腦袋擰下來送給你當(dāng)球踢!”吳自在罵罵咧咧的道。
“蕭蕊萱在哪?”
“真不知道!”
吳自在怒吼道:“如果能找到她,我早就把她帶走了,還需要跟你照面說廢話?”
徐南收起匕首,沉聲道:“師叔,該清醒了,你的愧疚不能凌駕在眾多無辜的生命之上。”
吳自在低頭。
老眼中滿是痛苦:“我知道……我只是……”
他只是過不去自己那一關(guān)。
當(dāng)年接到蕭蕊萱母親的求救,千里迢迢趕去,卻已經(jīng)晚了,看到的是一具無頭的尸體,以及高懸的頭顱。
那張熟悉的容顏上,寫滿了不甘和怨恨。
這是吳自在解不開的結(jié)。
好不容易找到蕭蕊萱,他幾乎是將蕭蕊萱當(dāng)自己親人一樣看待。
雖然知道蕭蕊萱的心性已經(jīng)陰暗,被仇恨所吞噬,可他還是竭盡全力想把蕭蕊萱拉回來。
期盼著,蕭蕊萱能生活在陽光下,如徐北一樣,笑容燦爛。
可惜,時不待他。
蕭蕊萱都還沒學(xué)全幻神三煙,就迫不及待毒殺了自己的養(yǎng)父母,更是被凌少峰利用,下毒差點殺了龍鉛華。
這一步,直接將她自己逼上了絕路。
祁洼村的事情發(fā)生后,吳自在一聽聞,就知道要遭。
可是,如當(dāng)年救蕭蕊萱母親一樣,又慢了一步。
蕭蕊萱到底是自愿的,還是被逼迫的,徐南有猜測,吳自在何嘗又不清楚?
他不舍得放棄!
就像是一個老父親,面對自己犯了大錯的女兒。
這世間,真正能大義滅親的人,又有幾個?
徐南沒有再勸說。
蕭蕊萱確實已經(jīng)成了吳自在的執(zhí)念。
如今所面臨的,是徐南在找蕭蕊萱,要殺她。
吳自在找蕭蕊萱,要保她。
兩人已經(jīng)站在了對立面。
無非是誰先找到罷了。
“師叔,好自為之。”
徐南朝吳自在行了一禮:“如果有一天,真的徹底站在對立面,我不會手下留情。”
說完,徐南毅然轉(zhuǎn)身,踏入了不遠處的村莊。
吳自在呆呆看著徐南的背影。
滿腔的苦澀,化作一聲長嘆,被夜風(fēng)吹散。
村莊里,始終寂靜。
徐南站在村子中心,停頓了片刻,而后邁步,走向一棟亮著燭光的竹樓。
竹樓周圍,灑落不少白色的粉末。
這些是驅(qū)毒蟲毒蛇所用,幾乎每家每戶都有。
徐南邁步踏上竹樓,腳下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竹子編制的精致房門沒有鎖,徐南輕輕一推就開了。
木桌上,蠟燭已經(jīng)燃燒了三分之二,搖曳著微弱的光。
徐南打量屋內(nèi),鼻子動了動。
他嗅到了淡淡的血腥氣息。
這氣息,對于一個在邊疆金戈鐵馬的戰(zhàn)士而言,太過熟悉。
沿著樓梯上樓,印入徐南眼簾的,是三具尸體。
一個老人,一個中年,一個少年。
穿著苗裔特有的服飾,衣服染血。
徐南深深吸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
他進入另一個竹樓。
同樣是三具尸體。
一對老夫妻,死在一起。
房間里,有個妙齡少女,一絲不掛,脖子被割開,至死沒有閉上眼睛。
她死前,受到了侵犯。
徐南緊握著拳頭,默默退后,離開。
第三戶,第四戶,第五戶……
整個村莊,所有苗裔族人,全都死去!
就連家養(yǎng)的蛇,都被切成了兩段。
這是屠村!
到底是誰做的,已經(jīng)沒有必要深究。
對方的目的是什么,也不再重要。
徐南只知道,對方既然把自己引來了這里,就一定還有后手。
他要做的,就是遵從對方的意愿,落入對方精心準備的陷阱。
然后……
殺意似海嘯,在徐南眼中一浪高過一浪。
他離開村莊,出來時,已經(jīng)不見吳自在的身影。
沉默半晌,徐南沿著草地邊緣,被人們硬生生踏出的一條路前進。
二十多分鐘之后,他眼前又出現(xiàn)一個村莊。
同樣死一般的寂靜。
進村。
血腥味彌漫。
徐南一戶戶的查看,面無表情走出。
就在他剛剛走到村口的時候,一張大網(wǎng)從天而降。
同時,一左一右兩把粉末,迎風(fēng)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