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招還是有些用處的,至少村中沒有人再討論白露和秦艽的事情了。開始轉向了秦艽,這件事情在村中年輕的娘子和大娘間瘋狂傳散開來。
村中某戶屋內
“是嗎?聽誰說的?我咋這么不信呢!”
“就是那誰,姚燕兒給我說的啊,說秦艽親口告訴她們幾個的!那還能有假,千真萬確的”
“咦~沒想到我們這小地方還有這種人呢,”
“就是說啊”
…
村口大樹下
“哎!聽說了沒,秦大夫喜歡男的,和白露沒關系呢,有關系的是秦峰呢!”
“怎么回事兒,他們是堂兄弟吧,詳細說說!”
“就是姚燕兒她們幾個干活時,湊在一起談論了幾句,被秦艽聽到了,他自己說的他喜歡男的。他喜歡男的,那必定是看上誰了,才能這么說的吧。
他倆又都到年紀了,長的又不賴,連個說親的都沒有,秦峰又一直有事沒事的往秦艽那湊,秦艽自己又一個人住了快三年了,他那處又偏僻,有個啥動靜,又沒人知道。”
“咦~這可不能再說了,越想越不對勁了。”
秦太醫從東都帶回來的孩子,我婆婆那時是見過的。當時還以為是個女娃娃,從馬車里抱出來時,頭上扎了兩個小揪揪,穿著鵝黃色錦緞做的衣服,珠圓玉潤的,可愛的很,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孩子。
只是回來不久,秦家就對外宣稱:回來路途中,遇到土匪搶劫,秦家兒子、兒媳都去世了,只有老兩口和孩子逃掉了。而帶回來的孩子,是個男孩子。因自小身子弱,怕被小鬼兒拘了魂去,自小穿女裝,當女娃養的,嬌氣的很,直到五周才換成男裝。
“你說,他是不是幼時穿女裝,秦太醫又把孫子當孫女養,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女的,才和女的一樣喜歡男的”
“那怎么樣,也不能和自己堂兄搞到一起去吧?這,這不合倫理綱常啊”
“那他一直自己住那么遠,也接觸不到幾個男的吧。不是秦峰還能是誰?…嘶~不會吧,幾個月前,他是不是救了個重傷的,在他那處住了好久的,叫什么,叫什么來著,想不起來了。”
“我記得,我見過一兩次的,那可是要模樣有模樣,要能力有能力,可算的上一表人才。好像是叫陸英吧,嗯,應該是這名字。秦大夫看上人家,那要陸英早成親了,不好龍陽呢?”
“也是,那秦大夫不就是單戀嗎?不行,我得回去告訴我家那口子,讓他沒事少往秦艽那邊溜達,萬一看上我家那口子咋辦?”
“得了吧,就你家那口子那樣,我保證秦大夫肯定是瞧不上的,不必費那個勁。哎!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幾人說的熱鬧,直到散了,都沒發現白露抱著孩子,在一旁的角落聽完了全程。
白露親耳聽到這些,哪里還坐的住,徑直抱了孩子望秦艽處去。
白露見院門敞開著,秦艽人卻不在家中,這能去哪兒?定是在附近呢,只得在門口喊了兩聲,秦大夫,卻沒人回應。
白露四處找了找,看到秦艽在院外東邊一塊地里勞作,便到地邊兒去了。秦艽此時穿了一身粗布短褐,脖子上搭了條布巾,在那塊地里除草。
“是你啊,我在這種了些豆苗,在這打理一下。不知道你來了。”
“怎么了,你怎么這時候來,可是陽陽哪里不舒服了?”秦艽隨口問道。
怎么說也是孩子的干爹,哦,不,干娘,總是要關心一下孩子的。白露總不至于是來找自己聊天的,那風言風語的才漸漸的平息了些,她不至于這樣無心。
白露四周環視了下,覺得不太安全“秦艽,你先歇歇,回院子里,我有話要問你。”
“啊?在這說吧,我這地都沒鋤三分之一呢”秦艽本想等白露說完,就繼續把這片地里的雜草鋤干凈的。
“不行,回去說,要緊事”白露臉上很是慎重,像是對這空曠的環境很是不滿意。
“我知道之前關于我們倆人的風言風語有些多,但我是不在意的,你是我和陽兒的救命恩人,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也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更不要將自己陷入不好的境地中去。”
白露思索了一番委婉的道,怕秦艽是為了將流言蜚語壓下去,迫不得己才那樣說的。
“這事啊,倒是我對不住你,我只是沒想到村中會傳成那個樣子。不過這事已經被我解決了,村中應該不會再有關于你和我的流言的,你大可安心,在家中好好帶孩子就是。”
秦艽一心想將白露摘出去,再說了,自己是女子,說自己喜歡男的又沒問題。秦艽只覺得自己聰明極了,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簡直不要太好辦了,卻不知道自己的輕飄飄的一句話,成了村中人茶余飯后新的談資。
秦艽說事情被他解決了,所以那句話,真的是他親口說出去的!白露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遇上這樣好的人。
白露還記得,生產那時,意識有些模糊,感覺有個很溫暖的手握住自己,溫柔的讓自己醒醒。當時只以為是自己不行了,許伯辰回來接自己的。
第二日醒來,才知是秦大夫,救了自己,婆母還勸自己不要介意。秦大夫是個好人,不會出去亂說的,讓自己放心。
還說,自己尚年輕,若是要改嫁,許家便也是娘家,自是不會阻攔,只是要等孩子大些之后。
白露本想著,自己既然被秦大夫看光了,秦大夫長的不錯,人也好,還會醫術,又和許家一個村。若嫁給他,也是不錯的,若許家不讓自己帶走陽兒,至少還能去許家照看一下,不至于受母子分離之苦。
婆母與白露商量認干親之事時,白露想著,認了干親,自己便能光明正大的帶孩子過去走動,順道提前培養培養感情,好為將來做打算,便也同意了。
只是未曾想到,那幾個產婆吃醉了酒將這事傳揚了出去。秦艽聽聞后,竟放出消息,聲稱自己是斷袖。倒是讓白露感動的一塌糊涂,不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