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難得有在金陵城游玩一番,還真是感觸良多。”一襲白衫的慕容離輕搖著折扇看著集市上琳瑯滿目的商品感嘆道。</br> “齊都金陵繁華,魏都洛陽亦是百年大城,只有我燕都薊稍顯偏遠,略顯苦寒,有朝一日我大燕定要將這兩城皆納入我國的版圖之中。”身后的國相王欽沉聲道。</br> “一定會有那一日的。對了,元瑾那丫頭如今行蹤如何?”慕容離走到一處首飾店前停了下來。</br> “公子放心,若無意外,今日她便去齊皇處興師問罪。”王欽摸了摸自己的胡須。</br> “那就好,花了那么大的代價才把他們都引入局,怎么能讓他們就那么輕易的逃脫。”慕容離手拿折扇指了指門前的首飾店:“王師傅,隨我一起進去看看首飾吧,是時候送一件東西給尹姑娘了。”</br> 太極正殿中,九根金黃的盤龍大柱牢牢的撐起這金陵城中象征著最高皇權的莊嚴之地。</br> 蕭時雨雙手握著椅把的龍頭,整個人正襟危坐,臉上沒有半分笑容,顯得那么肅穆,高不可及。</br>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大殿下首,百官分列于左右兩側,紛紛下跪呼喊著。</br> “陛下,魏郡主元瑾一早就在殿外求見!”高賢一甩拂塵向著蕭時雨作揖。</br> “宣。”隨著蕭時雨一聲令下,元瑾及魏相韓勛昂首進入大殿。</br> “元瑾,韓勛叩見陛下。”二人行著大禮。</br> “二位不必多禮,不知郡主今日前來見朕所謂何事?”蕭時雨微笑著做了一個平身的手勢。</br> “謝陛下!瑾今日還有幸能見到陛下已經是天可憐見了,昨夜我驛館被殺手襲殺,除了我與韓相逃了出來,其余皆陷入其中。”元瑾此時的臉色猶如她衣服一般黑。</br> “嗯?何人敢如此大膽?來人,傳司若水近前問話。”蕭時雨朝著內侍揮了揮手。</br> 不多時,冰冷如昔的司若水和一身勁裝的安大防一前一后步入大殿:“京衛府玄武院院主司若水,玄武院護衛長安大防叩見陛下。”</br> “若水,瑾郡主說她居住的驛館遭到了歹人的襲擊是怎么回事?”蕭時雨質問道。</br> “啟稟陛下,這次襲擊驛館的兇手十分兇殘,驛館中除了郡主、韓相和柳姑娘,其余無一幸免,而且我玄武院派出保護郡主的護衛亦全部殉國。”司若水一臉沉痛的說道。</br> “咳咳,看來京衛府的差事是越當越回去了;近日,柳中書府上也遭殺手襲殺嗎,你們保護不力,到現在柳大人還下落不明;昨晚,魏國郡主也遭逢大難,請陛下治京衛府護駕不利之罪。”大司農張佩之手持玉笏奏道。</br> “稟陛下,我廷尉府也參與了柳府和魏驛館的案子,兩個地方的殺人手法如出一撤,應該是同一批人所為。”一個手持玉笏的中年官員奏到。</br> 元瑾身后的韓勛瞄了一眼中年官員,只見此人身材消瘦,陰溝鼻,寬大官袍套在身上顯得鼓鼓生風,一雙眼睛雖然瞇得很細,眼神卻如鷹一般銳利。</br> “我魏驛館死了這么多人,完全是受了柳凝詩的牽連;還請陛下為臣等做主!”韓勛向著蕭時雨作揖道。</br> “哦?何以見得?”司若水周身散發的陰寒之氣直襲韓勛,饒是他定力之強也被盯得打了一個冷顫。</br> “剛才這位大人不是說了嗎?兩個地方作案的兇手是同一批人,而他們襲殺了柳府之后,又來我魏驛館不是為了柳凝詩又作何解釋?我家郡主初次來金陵,可沒有任何仇家。”韓勛定了定心神,又繼續道:“況且,在此之前柳姑娘就曾遭暗算中了河豚毒,還是由郡主進行的施救。現在想來,那時候兇手就想殺柳姑娘了吧。”</br> “哼,巧言舌辯。我廷尉府查案向來講究真憑實據,由不得別人斷章取義。”中年官員冷哼一聲。</br> “郅大人所言極是,一切都只是韓相的猜測而已。況且據我京衛府所查:柳府出事的時間是秋十月二十一日亥時,而魏驛館出事時間是秋十月二十二日丑時;而柳姑娘中毒的時間恰好介于兩者之間。柳府與魏驛館之間的路程就算兇手的身法極快,也需要一個時辰,要說連續行兇倒是可能,但要說柳姑娘被下毒是他們做的斷無可能。”安大防適時的站了出來侃侃而談。</br> “即便如此,我魏驛館死了這么多人,安護長又作何解釋?”韓勛心中起了慍怒。</br> 安大防看了看司若水,司若水微一點頭,朝著蕭時雨作揖道:“陛下,我們也不能聽郡主以及韓相一家之言;現本院護衛佟博已護送柳姑娘到此,正在殿外等候召見!”</br> “宣柳凝詩,佟博覲見。”隨著高賢的叫喚聲,柳凝詩當先輕移著蓮步進入殿中,佟博配合著她的腳步,走在她的右后方。</br> 柳凝詩一襲白衣一塵不染,胸前綢衫處用粉線繡著一朵盛開的荷花,烏黑的青絲用一根白色的絲帶輕輕挽起,清純得猶如出水芙蓉,當真令人我見猶憐。</br> 而身后的佟博一身紅黑相間的護衛服配著一條黑色披風,堅毅的臉龐上無一絲笑容,讓人有一種特別的安全感,他的身上仿佛有超越同齡人的成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