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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顆糖

    這位小仙女你的訂閱比例不夠無法看到正文噢,三天替換。“九條。”他眉眼清淡,金絲邊的眼鏡鏡片有一閃而過的反光。
    坐防盜門正對面的是個小胖子,聽見關門聲抬起頭來,笑呵呵:“景哥回來了啊。”
    他小兩層的下巴抖了抖,“一餅。”
    “碰!”背對著門坐的,他們的新中單PIO小炮撿回那張一餅在自己牌面前碼好,回頭笑的和他那一頭白毛一樣燦爛,“景哥披薩吃不?”
    江御景沉著眸,周身氣壓有點低,仿佛每一根頭發絲兒上面都寫著‘我現在不是很高興不要跟我說話’。
    他側過頭去,看了一眼沙發旁茶幾上的披薩盒,走過去,窩進沙發坐下。
    沙發里還坐著個男生,娃娃臉,一雙圓圓的鹿眼,眼角下垂。
    娃娃臉原本在玩手機,見他過來抬起頭,表情冷漠:“怎么這么慢。”
    江御景抽出根煙來咬著,一雙大長腿隨意的前伸舒展:“正常來說,我應該五分鐘前就坐在這里了。”
    “然而?”
    江御景沒再說話了,嘴角塌了塌。
    不遠處麻將桌上,MAK戰隊教練蘇立明嘖嘖出聲,搖了搖頭:“艷遇唄。”
    浪味仙碼牌的手指一頓,習慣性推眼鏡,聲音里充滿了憐愛和慈悲:“五分鐘啊。”
    胖子反應過來,沉默了一下。
    小炮:“……五分鐘啊。”
    “五分鐘,夠不夠交換一波電話號碼?”胖子望天,純潔狀。
    浪味仙聽不下去了:“你們不要亂帶節奏,景哥的女朋友不是大龍嗎,我被景哥綠了我失戀了我女朋友沒了,你們失去了你們的打野。”
    胖子翻了個白眼:“你丫裝個屁,你自己說說最先說話的人是你不是你?”
    浪味仙:“自摸,胡了。”
    “???”
    兩圈搓下來,蘇立明喊停,把麻將一推,趕他們去吃飯。
    麻將之所以被稱之為國粹就是因為他毒性不淺,具體表現在,大家都沒打夠。
    胖子手里捏著一塊披薩坐在沙發扶手上,痛心疾首:“緊張起來啊兄弟,春季賽怎么回事啊?第四?老MAK的臉都被我們丟盡了你們還有心思打麻將?”
    MAK戰隊春季賽前半個月輔助出了車禍手臂受傷,而中單也不聲不響在此時單方面要求解約走人了。
    過了轉會期轉會需要付大筆違約金,代價是肥腸大的,看來是蓄謀已久并且意志堅定。
    事發太突然,導致MAK根本沒時間反應過來招新中單,不得不從二隊提了兩個人上來,強練了一個禮拜去打LPL。
    于是結果幾乎是每個人意料之中的,下路有江御景撐著還好,中路到季后賽幾乎崩的補不過來。
    兩天前MAK擠進四分之三決賽,并且輸給對手AU戰隊止步四強。
    不過還好是春季賽,MAK的隊員也早就做好了心里準備,所以心態還算輕松。
    應該說是太輕松了。
    比如,比完放假第二天,一群人就一起來到了家打麻將,美其名曰迎接輔助大佬榮譽歸隊趴。
    小炮坐在沙發扶手上叼著披薩,上面的奶酪拉的好長:“那場比賽我看了,景哥對線真的強。”
    胖子樂了:“那你看AU的中單咋樣?和你比的話。”
    “五五開吧。”小炮說,“他跟他的打野加起來的話。”
    他這話講的囂張,蘇立明挑了挑眉,拍拍小炮的肩:“小伙子不錯的,等春季賽打完,我找時間跟AU約場練習賽給你練練手。”
    浪味仙抽了張紙巾擦擦手:“中野聯動?不存在的,給你足夠的個人空間天秀一波。”
    小炮:“……”
    一幫人在家吃吃喝喝又打了會兒桌游,下午三點多準備回基地。
    江御景手里提著外賣的空披薩盒子最后一個進電梯,電梯右側兩排按鈕,他垂眼,看了一會兒。
    然后,修長食指伸出,按下了9樓的按鈕。
    小炮看著他的動作,好奇問:“景哥,你按9樓干嘛呢?”
    “給五分鐘送個禮。”江御景淡淡道。
    胖子在一邊聽著,“哇塞”了一聲:“還真有個五分鐘啊。”
    浪味仙頓時放心了:“大龍還是我女朋友。”
    胖子悲傷的看了他一眼:“你這話說的太扎心了兄弟。”
    浪味仙:“你就別說話了,你連大龍都沒有,只有對面的克烈酒桶小魚人愿意和你互動。”
    胖子:“……上野決裂,拜拜。”
    電梯在9樓叮咚一聲開了門,江御景走出去,回憶了一下之前女人拐的方向,他果斷往左手邊走,將手里的裝著外賣垃圾的塑料袋子放在了左邊那戶的門口。
    想了想,又提起來,放在了房門正中間,唇邊翹起一點弧度。
    從電梯門里頭伸著脖子往外看的眾人:“……”
    我們景哥追起妹子來套路都這么社會的嗎?
    已經社會到讓人看不懂了啊這。
    喻言來的時候,季夏那邊還在慢悠悠的敷著面膜。
    她頂著一張涂滿綠泥的臉給她開門,一張綠色的臉從門后冒出來,喻言措不及防,被她嚇了一跳。
    喻言和季夏認識了很多年了。
    兩人家離的近,小學又同校,上下學包括在學校里也經常會打照面,一來二去也就認識了。
    季夏原本比喻言大兩歲,但是喻言上學要早一年,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又跳了一級,于是上了初中,兩個人就變成了同級,又湊巧同班了,還是前后桌。
    慢慢地就這么熟悉起來。
    后來高中,喻言搬了家,她又不舍得走,就以耽誤學習為理由,和外公外婆一起住在老房子里,還是跟季夏一個班。
    再后來,喻言去意大利學西點,季夏在國內讀設計,兩個人便很少見面了。
    直到半年前喻言畢業回來。
    而此時,綠泥人已經把臉湊了過來,左右瞧著她:“你現在墮落成這樣了?妝都不帶的就這么出門來了?”
    喻言保持著剛剛的好心情,笑的很燦爛:“你只值得我涂個防曬。”
    季夏:“……”
    季夏翻了個白眼進屋,等喻言也進來了,她笑嘻嘻地又湊過來,問她:“1888去不去啊?”
    喻言眨眨眼,無辜又茫然的看著她:“穿越?”
    “新開的清吧啊。”季夏解釋道。
    喻言“哇”了一聲,“大白天去酒吧,季老板好興致。”
    季夏把臉上的面膜掀了,拍拍她白嫩嫩的臉:“晚上啊,一會兒陪我去做個頭發?”
    喻言思考了一下:“要不然我在你家先睡一覺,你做好頭發打電話給我?”
    “我很快的,三四個小時吧。”季夏說。
    喻言掏出手機,挑了幾部最長的電影開始下:“我本來以為今天是一次火鍋店燒烤攤麻辣小龍蝦路邊攤的活動。”
    “夜宵我們去小龍蝦。”
    “成交了。”
    1888開在著名的酒吧街上,喻言和季夏到的時候是晚上七點,稍有點早,里面的人并不多。
    十九世紀歐洲的裝修風格,光線很暗,昏黃,墻上掛著讓人浮想聯翩的油畫,連BGM都放的有種矜持又放縱的頹廢感。
    季夏笑了:“和外面那些妖艷賤貨確實不一樣。”
    兩個人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兩杯度數不高的雞尾酒,季夏抽了上面的檸檬,直接端起杯子來,咕咚咕咚先干了一半。
    喻言:“……”
    有點驚到的看著她:“你這樣我會以為你失戀了。”
    季夏揚眉:“失戀的不是你嗎?”
    “湯啟鳴這個人嘴巴這么大嗎?”喻言翻了個白眼,“而且我沒失戀,是我說的分手好嗎?”
    “這事情你都不跟我說的嗎?”季夏輕輕拍了兩下桌子,不滿,“你們倆分手這件事你都沒告訴我。”
    “我還沒找到機會告訴你。”
    “好歹是我后來撮合你們倆在一起的,你總該讓我知道的吧,我好考慮考慮給自己判個什么刑量。”
    “不怪你,怪只怪我那天為什么要喝奶茶。”喻言往杯子里插了根吸管,咬著。
    季夏嘆了口氣:“所以說,原因呢,如果是因為他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我把他皮扒了。”
    “讓我想想怎么說。”喻言沉吟了一下,揚起眸來,看向坐在她對面的季夏,張了張口剛要講話,卻突然頓了頓,視線越過她順著看向她身后,話頭停住了。
    季夏疑惑,也跟著她的目光扭頭看過去。
    湯啟鳴正坐在和她們之間隔著一個過道的卡座里,因為是拐角的位置,沙發又很高,她們剛剛沒注意到。
    此時,男人換了一個角度坐,于是側臉在昏暗又曖昧的光線下暴露的徹底,連帶著看得一清二楚的,還有嬌滴滴窩在他懷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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