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明小子,你完了師叔祖我現在也救不了你了。</br> 照空聽到金鱗師伯的話,在心中暗暗為那小子默哀。</br> 寂滅看了正在享用著齋飯的大白一眼很快就明白了。</br> 他笑著說:“看來我寺廟中那些不識菩薩真面目的小輩沖撞了師姐,還望師姐見諒。”</br> 赤龍擺擺手:“正所謂:不知者不罪,師弟無須道歉,更何況照空師侄已經罰他了。”</br> 寂滅聞言心中松了一口氣,他可是知道自己這位師姐有多強。</br> 若是師姐要懲罰,他還真攔不住,也不敢攔。</br> 萬一被師姐遷怒到,自己可就要名聲掃地了。</br> “師姐果然大人有大量,這件事說來話長……”</br> 片刻之后,寂滅將整件事的緣由給說清楚了。</br> 原來比丘國之中出現了一個專門吃孩童的妖魔。</br> 而且這妖魔居然能避開佛門大陣,悄無聲息地進入城中。</br> 為了防止城中的孩子被妖魔禍害,寂滅便下令各個城池都戒嚴。</br> 這個命令剛剛下發了沒有兩天就被陸寧一行人趕上了。</br> 赤龍道:“看來這妖魔有些道行,這比丘王城的陣法可是連魔主都無法攻破和偽裝進入的。”</br> 至于魔神,自然是不可能會做這種事情。</br> 那些魔神也是要臉面的,吃小孩子完全不符合它們的身份。</br> “是啊,師弟我也在為此事頭疼。”</br> 寂滅說罷喝了一口素酒。</br> “對了師姐,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出手?”</br> 赤龍道:“若是你能找到那妖魔,我自然是可以一起出手鎮壓此獠。”</br> “那師弟就在這里謝過師姐。”</br> 寂滅說著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br> 一個時辰之后,宴會散盡。</br> 陸寧一行人也各自回到房間之中休息。</br> 一夜無事。</br> 翌日一早,陸寧就聽到外面傳來動靜。</br> “不好了,昨夜城中又有數十個孩童失蹤,不少信眾都來到咱們比丘寺之中尋求幫助。”</br> “快……快將這個消息稟告主持。”</br> “……”</br> 陸寧聽著眾人的議論聲,臉上沒有任何的波動,他修煉完畢之后才走出了房門。</br> 一出門就看到大白在院子之中誦經。</br> “先生,您做完早課了?”</br> 陸寧微微頷首:“你師姐呢?”</br> 大白道:“師姐方才被照空小和尚叫走了。”</br> 陸寧沒有在繼續問下去,若是赤龍需要他出手自然會回來稟報。</br> 直到中午用膳時,赤龍才返回禪院之中。</br> 陸寧和大白依舊是不緊不慢地吃飯,沒有開口詢問赤龍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br> 用過午膳之后,赤龍開口道:“先生,您見多識廣,可聽過有什么妖魔能悄無聲息地帶走人。”</br> 陸寧微微搖頭:“沒有,再者說這個世界上只要是作案絕對會留下痕跡。”</br> “可我們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任何痕跡,別說是妖氣,就連武者的痕跡都沒有發現。”</br> 赤龍說著臉上還露出了匪夷所思之色。</br> 這話一出,陸寧頓時來了興致:“帶本座去看看。”</br> “諾。”</br> 赤龍見先生打算出手,臉上瞬間就浮現出了興奮的笑容。</br> 在她看來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先生解決不了的事情。</br> 大白聞言連忙道:“先生,請帶上我。”</br> “走。”</br> 陸寧說著摸了摸大白的腦袋,隨后開口道:“大白,我還是喜歡你以前的樣子。”</br> ???</br> 大白歪著腦袋道:“可變成老虎形態我就不能給您趕車了。”</br> “沒事,現在不用趕車。”</br> 陸寧一臉的認真。</br> “也是。”</br> 大白哪有什么心思,直接就變成了以前的樣子。</br> 不過突破成羅漢之后,大白的體型明顯大了一圈,陸寧現在若是抱著這家伙就有些不和諧了。</br> 可惜了。</br> 陸寧心中感慨一聲之后朝著外面走去。</br> 就在他們走到門口的時候,照空帶著盯著兩個黑眼圈的通明和尚走了過來。</br> 通明和尚看到陸寧一行,恭聲行禮:“弟子拜見諸位師祖。”</br> 昨天晚上,他從師叔祖那里得知了一件讓他差點奔潰的事情。</br> 他昨天得罪的居然是主持的師姐,靈山走出來的封號菩薩。</br> 直接把通明嚇得熬夜抄寫佛經,他用這輩子從沒有過的態度和速度將佛經抄寫出來,然后第一時間就來道歉。</br> “免禮。”</br> 赤龍淡淡地說道。</br> 通明將手中佛經遞給了大白:“師祖,這是弟子抄寫的佛經,還請師祖過目。”</br> 大白道:“你將佛經翻一遍給我看看。”</br> “諾。”</br> 伴隨著一陣嘩啦啦的聲音,大白的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br> “你小子做得很不錯,你走吧。”</br> “謝師祖寬宏大量。”</br> 通明說完之后心中長舒一口氣。</br> 照空和尚則是開口問道:“師祖、師伯,不知道你們這是要去什么地方?”</br> 赤龍道:“我準備帶先生去看看案發現場。”</br> 照空知道陸寧的身上,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那我這就去通知主持師伯。”</br> “嗯。”</br> 赤龍應道。</br> 通明沒想到師叔祖見這三位要出手就這般興奮,心中對陸寧一行又多了幾分敬畏。</br> 片刻之后。</br> 寂滅和尚帶著幾個僧人來到了陸寧一行人的禪院外。</br> “見過金剛師叔,金鱗師姐。”</br> “嗯。”</br> 陸寧應了一聲:“帶本座去看看案發地。”</br> “好。”</br> 寂滅自然是知曉真佛的神通,他轉頭對著照空道:“你去準備車輦。”</br> “諾。”</br> 照空應了一聲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去辦此事。</br> 一盞茶后,陸寧一行人坐著比丘寺的車輦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寺廟。</br> 等車輦停下時。</br> 陸寧撥開車簾,便看到了一個金碧輝煌的莊園。</br> 寂滅道:“師叔,這里是昨夜的事發地之地,丟失的孩童是一個十一歲的男孩,而且他在今年剛剛做完沙彌戒,在家中修行。”</br> 陸寧微微頷首,接著問道:“丟失的孩童和這個小男孩有什么共同點?”</br> 寂滅思索了一下,道:“回師叔,丟失的孩童都接受了沙彌戒,不過他們年紀還小,都是在家中修行,每月只需到寺廟之中修行七日即可。”</br> 陸寧瞇著雙眼道:“這么說來對方是沖著你們比丘寺來的?”</br> 寂滅點點頭:“確實有這種可能,只不過對方來無影去無蹤,現在我等能做的就是嚴防死守。</br> 可無論我們做了什么樣的防備,對方都能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帶走小孩。”</br> 陸寧用手磨砂著下巴,道:“咱們先進去這個莊園之中看看。”</br> “師叔請。”</br> 寂滅率先下車。</br> 陸寧一行下車之后,莊園的主人便迎了上來。</br> “我等拜見寂滅菩薩。”</br> 寂滅還禮道:“阿彌陀佛,居士無須多禮,我等此次前來是想要調查小孩失蹤一案。”</br> 莊園的主人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但還是親自引著陸寧一行人走進莊園之中。</br> 陸寧進入莊園之后,道:“你們莊園還有自己的陣法?”</br> 莊園主人聽到這話,連忙回應道:“不滿貴客,近日來我比丘王城出了這種事情。</br> 我生怕家中的孩兒出事,就讓人布置了陣法,沒想到還是出事了。”</br> 陸寧微微頷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跟在眾人身后。</br> 這個莊園占地十余畝,景色優美,裝潢別致。</br> 眾人穿過前院,剛來到后院就聽到有婦人在哭泣。</br> 莊園主人臉上露出了尷尬之色:“諸位貴客,那是內人丟了孩子一時無法接受,讓你們見笑了。”</br> 寂滅道:“無妨,這乃人之常情。”</br> 兩人說話間,眾人來到一棟小院前停下了腳步。</br> 寂滅轉頭對著陸寧道:“師叔,這里便是那孩童居住的宅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