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離看見風凌兮匆忙收起的信,眼睛掃過身后的幾位長老。
“我把他們帶來給你處置?!?br/>
落離話一出口,風凌兮就嗅到了滿滿的敵意,給她處置?
若是她沒有記錯,這幾位都是瑤族前五位長老,也就是娘不在瑤族,瑤族的主心骨,讓她來懲罰,這不是故意讓她和他們結怨嗎?
“族長這話,我不太明白,諸位長老這是怎么了?要讓我來處置?”
風凌兮示意他們坐下,除了落離,誰敢坐下?
“小璃,奉茶?!?br/>
“你不是讓我給你查清楚他們今天說的話,剛剛我問過了,他們說是一時貪念,沒能拉住圣主,導致你娘掉入懸崖?!?br/>
落離這話讓風凌兮美眸沉了沉,什么叫做一時貪念?
“貪念是什么意思?”
風凌兮看著姚樞等人,“我娘是真的叛族?”
“圣女息怒,圣主并未叛族,她只是有這樣的想法,并未盜取寶藏,不算叛族,所以……”
“所以什么?你們殺光她的影衛,把她逼到跳崖,現在跟我說,這都是你們的一時貪念,所以,我娘這是活該掉下懸崖,如今冰天雪地的,你們在這里吃得香睡著的好,我娘卻不知生死,是嗎?”
姚樞臉色陰沉,卻不敢頂撞她,只是極力的平復著對風凌兮的不滿。
“屬下一定會竭盡所能,找到圣主。”
“那你們還愣著做什么?現在就去,找到了在來和我說。”
風凌兮站起身,看著他們隱忍的怒火,提醒道,“我相信諸位長老和族長承諾過的話就一定會做到。”
落離見風凌兮把他抬出來,也沒有說什么,只是眉頭微皺。
“屬下遵命,這就派人去查?!?br/>
“族長,我想到禁地去看一看,可好?”
風凌兮請示,這禁地乃是瑤族的族人不能涉足的地方,她想要去,族長在,她必須請示,只有這樣做足了,族人才不能拿她說事。
“也好,我陪你一道去看看,帶路?!?br/>
落離看了姚樞一眼,命令的口吻讓姚樞連解釋都不敢有,連忙帶著他們前往禁地。
禁地在瑤族的后山,這些天風雪很大,山道兩邊都是厚厚的積雪,穿過山道,風凌兮便看見一條長不見底的山間小道,一直往山上走,兩邊都是石頭鋪路,一路扶搖而上。
禁地就在這山道的上面,腳踩在積雪上,留下很深的一個腳印,姚樞等人在前面帶路,走了大概一炷香才到禁地,而這禁地也在山腰,有個石門,門旁邊有一塊很大的石頭,雕刻著"禁地"二字。
“這便是禁地?!?br/>
姚樞對著風凌兮做了個請的手勢,風凌兮抬眼望去,這禁地里面還有很遠,周圍有不少的石屋,就好像是個迷宮一樣,矗立在山腰上。
“大長老,還是你帶路吧,我對這禁地又不熟,這萬一走錯了或者打開了某處的石門,壞了瑤族的規矩可就不好了。”
姚樞本想開口,對上族長冷眼警告,連忙道,“圣女放心,禁地對你無效?!?br/>
“對我無效?為何?”
風凌兮挑眉,看著姚樞咬牙切齒的樣子,目光落在落離的身上,莫非他指的是在族長面前?
“圣女便是日后的圣主,這禁地,圣主自然是可以來的。”
“既然這樣,為何我娘來這里就要被逼到跳下懸崖?”
風凌兮的問題犀利的讓姚樞等人握緊拳頭,那一雙雙隱忍,恨不得掐死她的眼神讓風凌兮眉頭微皺,一臉的不懂就問。
“族長,大長老不說,不如你跟我說說,這瑤族的禁地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的理解是禁地,自然就是禁止任何人進去的地方,這里面到底放著什么?”
“瑤族歷代的圣主陵墓?!?br/>
風凌兮嚇得連忙往后退了兩步,看著落離,見他肯定的點頭,風凌兮拍撫著自己的胸口,眼睛掃過周圍,“也就是說,這里每一個石屋都是一個圣主的陵墓?”
“不錯?!?br/>
風凌兮咽了咽口水,“禁地的意思就是陵墓?”
“所謂的圣主陵墓,不但是歷代圣主安葬的地方,還有她們一生的傳奇經歷都在石屋中,圣主死后被安葬在里面,里面的有什么,除了被安葬的那位圣主之外,便只有下一代的圣主知道?!?br/>
“這樣說來,這圣主陵墓中豈不是有很多的秘密?”
落離點頭,“所以這里才被稱為‘禁地’?!?br/>
“所以我娘被他們逼到這里,說白了就是逃到這里,自掘墳墓?”
風凌兮下意識的掃過姚樞等人,看著他們眸中的隱忍,眸中劃過一抹冷意。
“這禁地對你來說,的確無效,你是下一代的圣主,準確來說,如今的瑤族圣主就是你,只是差一個繼位大典,你若是想要你進去,無人能阻攔?!?br/>
落離的話剛落,姚志憋不住了,提醒道,“族長,屬下覺得還是先找到圣主,萬一她還活著,這繼位大典豈不是讓她難堪?”
風凌兮看著姚志,唇邊的笑容更冷,“三長老說的極是,這繼位大典不著急,我娘的生死才是重點,這里既然是歷代先圣主的陵墓,說白了也就是我的祖宗,我理應給她們磕頭。”
風凌兮話畢,跪下,認認真真對著這些陵墓磕了三個響頭,額頭上還沾了雪,小璃替她擦拭的時候,露出略紅的額頭。
“那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風凌兮看著落離,“走,去看看我娘掉下去的懸崖。”
落離喊住她,“我說的是這石屋,你可以進去參觀,這里面每一個陵墓,里面都有先圣主的傳奇記載,你不想去看看?”
“那我問你,除了傳奇記載之外,是不是還有她們的棺木在里面?”
落離點頭,就看見風凌兮白了他一眼,“誰死后還想被人偷窺,死都不安寧,再說了,現在我連我娘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哪來的心情去看她們的傳奇一生?”
風凌兮看著姚樞,“大長老,勞煩帶路,我想看看我娘墜崖的那個懸崖,也不知道和我曾經掉下去那個懸崖,誰的會更高一些?”
看著風凌兮率先走了過去,落離眼睛微瞇,追上風凌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