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修將銀票收入懷中,絲毫不客氣。
他這在山上待久了,也是時候下山去看看,現(xiàn)在他不比以前,孤身一人,他有徒弟徒孫,他得保護他們。
風(fēng)凌兮將銀兩給了師父后,元修便和她嘮叨了幾句,便去用膳,也沒有多嘴在過問風(fēng)凌兮去陸家發(fā)生的事。
倒是寨子里的寨民們讓長明給吹了,風(fēng)凌兮的身份也在寨民中不是秘密,不過,他們倒是沒有說風(fēng)凌兮和她夫君和離的事,對她依舊尊重,畢竟風(fēng)凌兮可是他們的恩人。
得知陸家會出手幫助他們,對他們來說,等于給他們重新生活的機會,只是,大家伙商量了一晚上,還是覺得現(xiàn)在的日子過得踏實,也都不愿意走了。
元修第二天就走了,樂呵呵的長明便成了這寨子里最受歡迎的人,長明能言會道,把他們在陸家待的待遇說了個遍,寨子里的老少婦孺都愛聽長明說,倒是把風(fēng)凌兮說的可憐,又讓人羨慕。
風(fēng)凌兮并不在意她的身份被揭露出來,這些寨民上山前都是百姓,也不是什么壞人,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把她怎樣。
“小風(fēng),陸家能知道你在這嗎?若是你女兒來了,他們想要通知我們,怕是都沒法。”
陶蘇和風(fēng)凌兮在寨子里的后院,風(fēng)思宇和風(fēng)思琪和寨子里的小朋友玩耍,風(fēng)凌兮在這里等消息,陶蘇作陪,這日子倒是也清閑。
“師父下山,若是陸家有消息,他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的,而且,婉兒從大元朝過來時間不短,沒有這么快。”風(fēng)凌兮盯著玩耍的兩個孩子,眸底有著擔憂。
婉兒只是個八歲不到的孩子,她擔心她的安全。
“說的也是,是我多心了。”
風(fēng)凌兮低頭,眼神里的擔憂讓陶蘇皺眉,“你是不是在擔心婉兒的安全?”
“有陸念帶著她,她的安全應(yīng)該不成問題,更何況,她還有人保護。”瑤族在意婉兒,不會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她雖然擔心,卻也是清楚的。
“可你愁眉苦臉的。”
風(fēng)凌兮身子威震,抬眸對上陶蘇看她的眼神,淡淡道,“我只是有些迷茫,這些年我在西古國待了五年,多了一對兒女,我不知道我當初離開之后我的婉兒對我的看法,她能理解我當初離開的苦處嗎?再見,她能原諒我這個娘親嗎?”
風(fēng)凌兮啊風(fēng)凌兮,當初你選擇獨孤城,把自己變成了多愁善感的女人。
這女人成婚,生兒育女后,便再也輕松不起來了。
即便想要拋開一切,可是終究是無法丟下自己的兒女,可以不愛那個男人,卻無法徹底的不顧及自己的孩子,這便是女人一輩子最傷之處。
“你想這么多有什么用,若是她真的知道你的苦處,定會理解你,若是她無法理解你,你也還是會難過。”陶蘇給風(fēng)凌兮倒了杯水。
“當初我爹娘把我送去山上跟著師父練武,我每每練武被師兄弟欺負的說話,我都在想爹娘為何要把我送到我?guī)煾改牵钡轿衣拈L大,跟著師父學(xué)武,師父跟我講述父母的苦處,我才知道,我爹娘這樣做都是希望我以后能不被人欺負。”
陶蘇說到過往,眼神流露出來的傷感讓人心疼。
“我相信你的婉兒也是如此,她長大了,懂事了,就會理解你的。”
風(fēng)凌兮應(yīng)聲,對陶蘇道了聲謝謝,扭頭看著兩個孩子。
“若是真的放不下過往,便回去,問清楚,查明白,別什么都埋在心底。”
風(fēng)凌兮聽到陶蘇這話,身體微僵,抬眸看著陶蘇。
“你……”
“陸家和你師父都很關(guān)心你,你幫了我這么大的忙,我自然把你當成好朋友關(guān)心。”陶蘇微微一笑,看著風(fēng)凌兮的眼神很是溫柔,他希望風(fēng)凌兮能夠快樂一些,就如陸家主和他說的,沒有那個女人天生就是這般惆悵的,若不是受過傷,心底藏著事,又怎會流露出這樣的神態(tài)。
他雖然未成親,可是女兒家的心思,聽多了,看多了,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謝謝。”
陶蘇頷首,俊俏的臉上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他答應(yīng)了陸家要照顧風(fēng)凌兮,他便會做到,知恩圖報,他還是懂的。
六月飛沙,天氣炎熱的讓人眩暈,一路上趕路,陸念看著一臉倦色卻不肯好好休息的婉兒,眼神滿是擔憂。
“大舅,還有多久能到?”
婉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她第一次出遠門,這舟車勞頓,她都已經(jīng)走了七八天了,人都瘦了一圈,可是她卻一點都不覺得累。
“還有三五天就能到,只是這天氣炎熱,我們得在前面的小鎮(zhèn)休息半天在趕路,要不然你要中暑了。”
陸念拿著手帕替婉兒擦拭汗水,見她搖頭,心疼她。
“大舅,我不累,我的身體吃得消,我要快點去找我娘,我怕我停留一下,她就不見了。”婉兒說話的說話眼眶紅紅,看著都想哭。
“傻丫頭,她都出現(xiàn)了,不會躲起來的。”
陸念伸手抱著她,讓她在自己的懷中靠著,“這五年來,她都不曾露臉,如今出來了,這江湖上便有了她的行蹤,陸家的人一直都盯著她,不會讓她銷聲匿跡的。”
“大舅,你說我娘她當初為何不帶走我,是不是覺得我是累贅……”
“別亂說。”
陸念打斷婉兒的話,看著小丫頭眼睛紅紅,那壓抑隱忍的淚水在眸中打轉(zhuǎn),連忙安撫道,“你爹當初是和大舅商量好的,會把你娘交給我,不知道怎么就出了意外,你娘竟然不見了蹤影,還讓我們的人跟丟了,才會失蹤了五年。”
“所以說,陸家也并非真的就能跟對人。”
素月在一旁抱胸說道,“郡主身體若是無恙,屬下建議快些抵西古國,以免在失去王妃的行蹤。”
陸念當下俊臉一沉,這素月到底知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這天氣炎熱,得考慮婉兒的身體,非要和他抬杠。
“辰王和你的計劃屬下不清楚,但是辰王造成郡主沒有王妃的疼愛也是真的。”
婉兒可以說是素月帶大的,風(fēng)凌兮離開后,她便奉命保護婉兒,看著兩歲多的婉兒失去娘親,天天哭著找娘,一點點的變得堅強,她冷血的心都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