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凌兮看著青鳳公主生畏的表情,轉而看著陸念,“公主若是不信,可以問問陸念,他這次還陪我一塊到了土木鎮(zhèn),我們在那邊待了一個多月。”
陸念連忙附議道,“沒錯,我可是親眼所見,那染上瘟疫的人,剛開始的時候就是發(fā)燒,然后慢慢的就渾身無力,咯血,胸悶喘不上氣來,久病幾天,就死了。”
青鳳公主聽到陸念這么生動的形容瘟疫,嚇得直咽口水。
“你別騙我,怎么可能,我才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現(xiàn)在想想我都害怕,那一個月,我都懷疑我自己是不是染病了,你都沒有看見那些人染病后,就只能等死,這命硬的,尚且能撐下來,這要是身體不好的,那就嗝屁了。”
陸念開始添油加醋的形容,深怕青鳳公主嚇不死。
“陸公子你漏了一句,就算是年輕,身體強壯的,這若是染病嚴重,也會死,就如那個高少爺,他不是年紀輕輕,身強體壯,還不是死了,前后就幾天的時間。”
小璃猛添一劑,看著青鳳公主打了個寒顫,陸念故作安撫的說,“小璃,你怎么把這個都說出來了,這個太嚇人了。”
“這都是實話。”
小璃話畢,朝著風凌兮挑眉,“不信,王妃可以作證。”
“我說什么,青鳳公主也不會相信,該說的我都說了,至于信不信,就不是我說的算了。”
風凌兮說完,端著茶喝了口,潤了潤嗓子,眼睛瞟到青鳳公主眼神中的慌亂,越發(fā)的淡定。
“你們就知道嚇唬本公主,本公主才不怕。”
青鳳公主硬著頭皮說道,只是這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微顫,看著風凌兮淡定從容的樣子,“你不也好好的活著回來了嗎?”
“我是大夫,自然會給自己做好防護,這瘟疫就是我去醫(yī)治的,不過,我也不是神仙,染上瘟疫的,也不是誰都能救的回來,所以,公主身份尊貴,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風凌兮說話間,吩咐小璃,“你去吩咐膳房做晚膳,晚些讓公主用膳,早些回去。”
“誰說我要在你這里用膳。”
青鳳公主硬著頭皮說,看著這辰王府的下人,好像他們都有瘟疫一樣,這眼神里有了恐懼。
“既然公主不用膳,那我就不勉強了,我這辰王府的粗茶淡飯怕是會招待不周青鳳公主。”
風凌兮語畢,青鳳公主氣的直咬牙,這個小氣鬼。
“你還真的是小氣。”
“是啊,畢竟沒錢,這招待青鳳公主一頓,我這臨西縣的百姓都能吃上一頓飽飯了。”風凌兮笑著道,“還得感謝青鳳公主不吃,也好讓我多吃幾頓。”
青鳳公主瞪著風凌兮,“真是沒有見過像你這么窮的王妃。”
“沒辦法,這次土木鎮(zhèn)我花了不少的錢,我窮嘛,自然是要節(jié)約一些才是。”風凌兮說完,無視青鳳公主的不悅,繼續(xù)道,“公主,這瘟疫會傳染的,您自己多注意才是。”
“會……會傳染?”
青鳳公主這下真的不鎮(zhèn)定了,看了眼風凌兮,渾身都難受,好像她身上就有瘟疫一樣,下意識的挪了挪位置。
“怎么傳染?”
風凌兮微笑著解釋道,“這瘟疫是通過接觸,比如說我們握手,肢體碰觸,說話,呼吸傳染。”
青鳳公主連忙捂著嘴,猛的站起身,戒備的瞪著風凌兮,大聲吼道,“那你怎么不早說?”
“公主您也沒有說啊?”
“你……”
青鳳公主看著風凌兮無辜的眼神,真的快哭了,眼眶泛紅,又氣又急,看著一旁的陸念,指著他,“你怎么不早說?”
陸念更是無辜了。
“公主,我不是跟您說過嗎?”
青鳳公主急的跺腳,“你沒說,沒說。”
“你要來的時候我就跟您說了,我和妹妹在土木鎮(zhèn)醫(yī)治救人,沒時間管你。”
“可你沒說是瘟疫,也沒有說會傳染。”
青鳳公主急的都要跺腳了,早知道有瘟疫會傳染,她就不來了。
風凌兮看著青鳳公主這般驚恐的小眼神,那快哭的模樣,還真的是挺可愛的。
“我們沒有染病,若不然也不會在這里安然無恙的和你說話,不過,這周圍的城鎮(zhèn)是真的危險,青鳳公主還是不要游玩,早些回到你的國家去。”
青鳳公主聽到風凌兮這話,突然都不覺得她很壞了。
“那個,如果本公主染病了,你會不會治好本公主?”
青鳳公主盯著風凌兮,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讓風凌兮唇邊的笑容擴大,“當然會,不過,沒有十足的把握,公主該知道,天下沒有絕對的事情,包括我自己也是一樣。”
“公主,咱們還是回去吧,這地方危險。”
青鳳公主身后的老太監(jiān)上前低聲說,眼睛盯著風凌兮,“犯不著為了她把自己逼到險境。”
“這位公公說的沒錯,青鳳公主鳳體尊貴,若是在這里染上瘟疫,豈不是害了西古國的百姓和你身邊的人?”
風凌兮這是真的沒有嚇唬青鳳公主,這土木鎮(zhèn)之前的確有人走出來,加上荒夏朝也出現(xiàn)瘟疫,風雨夕從荒夏朝出來,不排除周圍的城鎮(zhèn)都有瘟疫的可能性。
這青鳳公主,她沒有心思和她周旋,把她打發(fā)回去,雖然手段有些過于戾氣,但終究也是為了她好。
這西古國乃是大國,他們現(xiàn)在的處境,沒有必要和西古國鬧繃,更何況,當初陸夫人離開的時候給她的玉佩,那是救命的令牌,不管哪方面,她都該將這個公主送走。
“你說的都是真的?不是騙我的?”
青鳳公主咬著唇,有些不甘,但是她的語氣卻明顯的不像剛剛那般硬氣,那眼神中的慌亂是假不了的,到底也就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不過是被寵愛的嬌氣了一些罷了。
“這種事怎好胡言亂語,青鳳公主大可以派人去查看一番,便知我說的是真還是假。”
面對風凌兮認真的神色,青鳳公主咬牙,“好,本公主現(xiàn)在就暫且相信你一次,我回去就查,倘若你要是騙我,那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公主請便。”
風凌兮話落,青鳳公主拂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