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殺鬼子,是安意濃當時心里一直在惦記的,不是說他想要殺人,而是他不知道自己第一次要在什么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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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是很長時間,他都沒有任務,所以他就沒有機會去殺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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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是讓安意濃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殺的第一個人居然不是日本人,不是日本鬼子,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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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不知道為什么劇本和自己想的不一樣,自己為什么不殺日本人,要殺中國人,他搞不懂,但是徐之明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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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讓安意濃感到可悲,自己居然沒有殺過鬼子,就殺了一個中國人,雖然是一個投靠了日本人的中國人,但是安意濃心里也有一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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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是現在好了,現在有日本人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情報下面了,而且自己的同志,利用自己的情報,也成功的逃離了,這種感覺他真的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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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覺得這就算是自己殺了日本人了,雖然不是真的動手,但是他同樣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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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林旭吹噓了一波,將自己知道的都說完了,大家也是各自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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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王天放看著李郭權笑著說道:“我們辦公室可是一直死人的,你還敢來,你不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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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聽到王天放的話,李郭權的臉色也有一些難看,笑著說道:“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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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林旭說道:“不怕就好,說不定哪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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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林旭的話說完,李郭權的臉色就更加的難看,只能干笑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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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看到李郭權的樣子,林旭和王天放對視了一眼,都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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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兩個是看不慣李郭權這個樣子,新來的人居然什么活都不干,你說他們心里能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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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也是借著這個機會,故意逗逗李郭權,看得出來,李郭權的膽子還是很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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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許慧佳對他們的談話不感興趣,對安意濃說道:“你說連日本人的櫻花俱樂部都不安全,這上海灘還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難道要去外國人的租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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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聽許慧佳說的意思,好像日本人不是外國人一樣,安意濃心里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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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租界也不一定就安全,這都是命,該來的躲不掉。”安意濃玩著手里的鋼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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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許慧佳不愛聽,將安意濃的筆從手里拿下來,放在桌子上,說道:“我的命,我就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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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意濃明白許慧佳說的是什么意思,無非就是徐之明的事情,安意濃頭也不抬,拿起桌子上的鋼筆,在紙上寫道:“人定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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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許慧佳很滿意安意濃寫的字,說道:“對,人定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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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人定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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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真的嗎,安意濃不清楚,他也不想搞清楚,他只要做好自己該做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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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李郭權可能真的被嚇到了,下班的時候問東問西,就是看看誰順路,可不可以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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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最后問了半天,才發現居然沒有順路的,辦公室里面沒有順路的,李郭權就去大樓里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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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還真的讓他找到了,那個人可能也是想要找個人一起吧,兩人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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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怎么,你就不用我送了吧?”安意濃對一旁的許慧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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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許慧佳頭發一甩說道:“我一個弱女子,我就不信那些抗日分子好意思對我下手,他們不是自稱為英雄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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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不是自稱英雄。”安意濃心里說道,他們就是英雄,是國家危難之際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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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不怕就好,我就先走了。”安意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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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許慧佳頭也不回的離開,她還是那個高傲的女人,有自己的驕傲,但是卻沒有一顆抗日救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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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點了一根煙,安意濃向著報社走去,今天要去接楊晚,是楊晚要求的,安意濃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有這個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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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來到報社,看到楊晚身邊的年輕人的時候,安意濃多少就懂了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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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也不用楊晚多說什么,安意濃親密的來到楊晚身邊,說道:“累了吧,一會我帶你去吃飯,然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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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晚也給了安意濃一個大大的微笑,說道:“不累的,等我我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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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意濃點了點頭,兩人的交流沒有問題,可是旁邊的那個人就受不了了,我還在這里,你們也太旁若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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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晚這是誰啊?”旁邊的年輕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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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聽到這個人的問話,安意濃才抬頭去看,好像剛剛看到這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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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好,我是安意濃。”安意濃笑著說道,禮貌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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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個男人只能說道:“你好,我是楊晚的同事,我叫謝安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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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名字不錯。”安意濃笑著說道,只能干巴巴的說這么一句,多的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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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謝安勁好像和安意濃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對楊晚說道:“不是說好我們一會一起去吃飯嗎,酒店我都定好了,法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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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好意思,我沒有答應你啊。”楊晚笑著說道,但是謝安勁卻笑不出來,只是盯著安意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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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然后瞪了安意濃一眼才離開,安意濃委屈的對楊晚說道:“我可是護花使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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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錯,是擋箭牌。”楊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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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謝安勁不是別人,是這個報社老板的兒子,以前游手好閑不務正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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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讓來報社都不來,覺得沒有意思,可是在報社看到楊晚一次之后,主動來報社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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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名正言順變成了楊晚的同事,其實報社的人都看得出來,謝安勁來報社其實就是為了追求楊晚,沒有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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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晚收拾好了也安意濃一起離開,出了報社才說道:“這個人是個公子哥,對我是死纏爛打,我還要在報社工作,也沒有辦法教訓他,只能讓你來做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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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是我看這個小子不是什么好人,看起來不像是善罷甘休的樣子,你小心。”安意濃提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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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的身手你還不知道嗎,逼急了給他一點苦頭,讓他消停消停。”楊晚無所謂的說道,這種公子哥她是不放在眼里的,中看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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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幫你做了一次擋箭牌,你不請我吃飯啊。”安意濃看著楊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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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晚苦笑了一下說道:“今天還早,我們回去將張小蘭接上,然后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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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鐵公雞今天是要拔毛啊。”安意濃好奇的看著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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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晚詭異的一笑說道:“有張小蘭在,我看你好意思讓我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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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人。”安意濃氣憤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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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楊晚絲毫不介意,點點頭說道:“同時還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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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人回去將張小蘭接上,三人去下館子,找了一家味道不錯的飯店,三人點了幾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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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坐下之后,張小蘭看看安意濃又看看楊晚問道:“你們發工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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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意濃瞪了楊晚一眼,心里說你看看,你將孩子都弄成什么了。安意濃不是沒有錢,他有而且還不少,可是楊晚總是很節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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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會亂買什么東西,而且也不給自己買衣服什么的,都是一些日常的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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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時間長了,張小蘭覺得是不是沒有那么多錢啊,所以今天居然下館子了,張小蘭還以為他們發工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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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晚不理會安意濃的眼神,說道:“對啊,他發工資,我們今天隨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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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吃吃吃,都算我的。”安意濃難得大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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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張小蘭一邊吃一邊說道:“我想要去上班了,這一次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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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晚看了安意濃一眼,看到安意濃點頭,才開口說道:“好啊,明天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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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要是楊晚姐你忙我自己去就好了。”張小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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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忙的,放心吧,這一次肯定不會留下你一個人的。”楊晚不好意思的說道,上一次的事情,她可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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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意濃知道張小蘭想要找工作,畢竟張小蘭是個人,不是一個動物。自己不能將她一直養在家里面,她會著急會無聊,會心里壓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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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對于她想要找工作的事情,安意濃沒有什么意見,楊晚陪著他也放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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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三人吃完飯,結了帳,就回去了,可是就在回去的路上,楊晚突然說道:“你們兩個人先回去,我報社還有一點事情,我去處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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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張小蘭不明白,報社怎么這么忙,可是她覺得也正常,上一次楊晚都扔下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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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是安意濃覺得奇怪,報社今天晚上是沒有事情的,因為他是和楊晚一起從報社出來的,報社如果有事情的話,楊晚早就告訴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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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是她現在去干什么,安意濃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看到什么人,但是他知道一定有人,不然楊晚不會突然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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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是安意濃按耐住自己心里的好奇,對楊晚說道:“我和小蘭先回去,你去忙吧,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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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晚點點頭就走了,可是安意濃一路上心不在焉,張小蘭看到這個樣子的安意濃笑著說道:“怎么,楊晚姐剛剛離開你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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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是,上海灘這幾天不安全,這么晚了,我擔心她遇見壞人。”安意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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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對啊。”聽到安意濃的話,張小蘭也緊張起來,這幾天上海灘還真的是亂啊,就連張小蘭都聽說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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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張小蘭說道:“到家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要不你去看看楊晚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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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意濃想要的就是這個,他們吃飯的地方距離家就不遠,現在已經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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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意濃說道:“那好,你回去之后關好門,然后睡覺,我去看看你楊晚姐,等她忙完了,和她一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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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好好,你快去,你現在去,還能追上楊晚姐。”張小蘭跑回家里,對安意濃喊道,她還是很擔心楊晚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