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的人聯系馮亦池已經是很長時間了,但是馮亦池一直是沒有太早的下決定,他沒有拒絕,但是也沒有答應。
馮亦池現在就處在一個觀望的角度,因為馮亦池現在的位置,讓他不得不小心。
他答應,好處已經是顯而易見了,就明明白白的放在這里,這些東西就是好處,你觸手可及。
但是你答應,壞處也是顯而易見,一個不甚被日本人知道,這腦袋還是不是自己的,就不清楚了。
遇見這樣的情況,就算是馮亦池現在都不能很好的當機立斷,觀望已經是變成了一種常態。
因為馮亦池不知道自己心里要什么,馮亦池是沒有信仰的,他跟著汪偽政府,跟著日本人,難道是為了信仰嗎?
當然不是了,馮亦池是為了自己,恰恰是因為馮亦池為了自己,所以他才不得不考慮的更多。
如果馮亦池有信仰的話,而且信仰很堅定,那么就不存在拉攏這樣的說法了,現在既然拉攏的說法存在,就只能證明,馮亦池和安意濃他們不一樣。
現在日本人拉攏安意濃,安意濃當然是不會同意的,因為安意濃有信仰,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馮亦池不知道啊,他只是想要自己想要的,那么說簡單一點就是,誰能給我,我就跟誰。
說白了,就是有奶便是娘,就是這么簡單。
現在重慶的人給的條件,已經是可以打動馮亦池了,馮亦池的顧慮只是日本人罷了。
雖然馮亦池覺得自己小心一點,日本人應該不會知道,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啊,馮亦池很擔心自己一個不小心,自己這艘小船就沉了,就翻了,船上的人自然就死了。
馮亦池這幾天,就一直在考慮重慶的事情,可是你說能有一個注意嗎?
現在還真的沒有,就馮亦池也算是果斷的主了,可是遇到這樣的事情,難免也有猶豫。
馮亦池思考了幾天,讓凌恒先將重慶的人拖住,因為馮亦池還在考慮。
今天馮亦池對凌恒說道:“重慶的人現在什么反應?”
凌恒說道:“我們現在是模棱兩可的回答,在重慶的人看來好像是有希望,所以現在也是說不著急,可以耐心等我們。”
馮亦池現在的不表態,對重慶的人來說,就如同是有了希望了,因為馮亦池在考慮,這就是在猶豫啊,當然是有希望了,比起來以前直接拒絕好多了。
那么重慶的人自然是可以等了,而且態度也很好,表現的一點都不著急。
馮亦池聽到凌恒這樣說,苦笑著說道:“看來,重慶的人誠意十足啊,這一次。”
凌恒點頭說道:“對,這一次確實是誠意滿滿。”
不過重慶的人越是這樣,馮亦池就越發的郁悶,自己說白了能給重慶的人多少幫助?
就理論,馮亦池的位置可以給重慶的人很多幫助,但是前提是馮亦池真的是重慶的人。
如果這個前提不成立,那么馮亦池能給重慶的幫助就不多了,因為馮亦池想要先保護自己,那么能給重慶的幫助,也就僅此而已了。
凌恒皺著眉頭說道:“處長,你說會不會是,重慶想要拉攏我們,現在條件給的好。”
“等到時候我們合作了,他們就會讓我們給很多我們不想給的情報,如果到時候我們不給,可能他們就會用這件事威脅我們,說是要將我們和他們合作的事情告訴日本人,來逼著我們就范。”
凌恒現在很嚴肅的說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在凌恒看來是可能發生的,現在重慶的人是說的好,條件給的好。
但是如果等到時候,真的合作了,重慶的人可能就會翻臉不認人。
反而是用他們合作的事情,來威脅他們,他們如果擔心事情敗露被日本人知道的話,他們就只能聽重慶的。
聽到凌恒的擔心,馮亦池卻搖頭說道:“不會的。”
馮亦池覺得不會,首先且不說自己會不會給重慶的人抓到把柄,就算是重慶的人真的有自己的把柄,他就不信重慶的人真的敢將這些事情告訴日本人。
因為重慶拉攏的人,不僅僅是馮亦池一個,給的條件,不僅僅是馮亦池的好,可能有些人的條件更好。
那些人可能和馮亦池一樣,先保護自己,再給重慶的人提供情報,提供一些不會威脅到自己的情報。
難道重慶的人可以威脅他們嗎?
重慶的人不會,因為如果威脅他們其中的一個人,那么其他人就會知道這件事情。
到時候重慶拉攏的那些人,可能立馬就會想要和重慶斷了聯系,而且重慶以后都不要想拉攏到任何一個人。
這無異于是殺雞取卵,所以馮亦池心里清楚,重慶的人是不會這樣做的。
現在馮亦池擔心的不是重慶的人自己泄漏這個消息,因為重慶的人就不可能這樣做,他們背后還有太多的東西需要照顧,不會因為自己一個人,而不去顧全大局。
這個道理馮亦池是知道的,凌恒是擔心這件事情,現在被馮亦池解釋了一下,凌恒覺得很有道理。
首先重慶拉攏的人很多,如果重慶都想要威脅這些人的話,那么對重慶的影響是巨大的,可能就會失去很多人,也失去很多機會。
凌恒說道:“處長,既然不用擔心這件事情,我們現在只需要擔心日本人就行了。”
日本人?
馮亦池聽到日本人三個字,嘆了一口氣說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說真的,我自己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選擇的對不對。”
“誰知道呢,大家都是在靠運氣。”凌恒說道。
聽到凌恒的話,馮亦池說道:“是啊,都是運氣,但是多條路就多了一份運氣不是嗎?”
“也意味著多了一份危險。”凌恒說道。
危險,馮亦池覺得自己現在做的事情,也沒有什么安全的。
馮亦池說道:“其實我們小心一點,不要被日本人發現,也不要讓重慶的人抓到我們的把柄,其實我們可以嘗試一下。”
“處長,我聽你的,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凌恒說道,凌恒現在說的很明白,就是聽從馮亦池的安排,馮亦池說什么就是什么。
馮亦池看到凌恒信任自己,不僅僅是沒有輕松,反而是有了一些壓力,因為自己的選擇錯誤,會害死的人都多了。
不過馮亦池不想死,馮亦池說道:“重慶的人既然這么有誠意,我就再等一等,看看他們的誠意到底有多少。”
馮亦池還是決定觀望,不是馮亦池婆婆媽媽,不是馮亦池不男人,不果斷,只是這件事情上面,你換了誰來都是都是一樣的,猶豫是必須的。
凌恒不著急,也沒有催馮亦池,因為凌恒覺得,馮亦池現在的兩難,現在的難以取舍,現在的躊躇不前,在凌恒看來都是一種負責任的表現。
觀望,凌恒也覺得應該再觀望一下,重慶的人這一次來的很突然,而且條件給的也是出奇的好。
不需要著急,著急是沒有什么好處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事情,凌恒和馮亦池心里都清楚。
他們不著急,確定觀望,安意濃這里反而是有些急躁,不過急躁的人不是安意濃,是劉薇。
劉薇在安意濃的辦公室里面,對安意濃說道:“你和楊晚見面,已經是過去這么多天了,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有啊?”
“急什么。”安意濃笑著說道。
“我能不著急嗎?”劉薇說道,劉薇的性子其實也是一個急性子,現在已經是想要知道結果了。
“急不來啊。”安意濃嘆氣說道,急有什么辦法,急也是沒有用的。
因為安意濃心里很清楚,楊晚的上線派人過來,想要和馮亦池接觸,就不容易,這是需要時間的。
接觸到了馮亦池,想要說這件事情,同樣需要的是時間。
就算是事情說完了,馮亦池難道不需要考慮嗎?
就馮亦池的性子,考慮一段時間,懷疑一段時間,然后猶豫觀望一下,安意濃覺得不可能這么快就有結果的。
聽到安意濃這樣說,劉薇垮了一樣坐在凳子上說道:“按照你這么說,要等一年了?”
“一年?沒有這么夸張,放心吧,翻過年就差不多了。”安意濃說道。
其實馮亦池有一個月的時間,怎么都足夠考慮了,只是不知道最后的結果是不是安意濃想要的而已。
劉薇說道:“這個辦法好慢。”
“慢工出細活。”安意濃何嘗不知道這個辦法慢,大家都說這個辦法慢,難道安意濃都沒有感覺嗎?
安意濃當然有感覺了,可是安意濃不想去冒險了,每一次扳倒一個人,總是要付出很多的代價。
姜武如此,章蕓明也是如此,這一次安意濃真的不想付出代價,因為代價總是太過沉重。
慢一點安意濃不怕,只要時間再走,安意濃就不怕時間慢。
安意濃對劉薇說道:“你安心,這一次的計劃還在掌握之中,就算是不成功也不會有什么損失,別擔心了。”
“我不是擔心,我只是想要早點除掉馮亦池,馮亦池太壞了。”劉薇說道。
馮亦池的壞,安意濃當然是很有體會了,不過像是馮亦池這樣的人,現在有很多。
這樣的人,都是一些毒瘤,對抗日的影響是很大的。
知彼知己百戰百勝,你說日本人了解他們中國人嗎?
日本人很了解,因為日本人早就有了侵略的心思,當然會提前了解。
可是日本人就算是再了解,難道還能有馮亦池他們這些,土生土長的,可以算是中國人的人了解嗎?
他們不能,所以日本人需要馮亦池他們這樣的人,雖然用馮亦池他們這樣的人,會讓日本人心里不放心,但是他們還是需要用。
劉薇看到安意濃不太著急,知道安意濃心里不能說是胸有成竹吧,起碼也是有預料了。
劉薇不去糾結這件事情,對安意濃問道:“你說,如果馮亦池真的被我們扳倒了,這個處長的位置,是你的嗎?”
面對劉薇這樣的問題,安意濃笑著說道:“不可能了。”
安意濃現在算是看明白了,自己是不可能做到一把手的位置上來的。
劉薇不是看不明白,劉薇也看的明白,日本人是不會讓安意濃坐上一把手的。
這些劉薇都明白,劉薇所不明白的是,安意濃已經在76號很長時間了,按理說輪也要輪到安意濃了。
安意濃是最有資格的一個人,但是為什么日本人就是不愿意讓安意濃做一把手呢。
其實這個問題安意濃自己也想過,安意濃自己也問過自己,為什么自己沒有機會在76號里面獨掌大權?
最后安意濃覺得原因很簡單,自己沒有根基和背景,自己的身份是付長生當時幫自己偽造的,很簡單,沒有什么背景和資歷。
但是馮亦池他們都是在gcd里面,gmd里面摸爬滾打過的,而且他們在別的地方也是任職很多年了。
他們就資歷放在這里,可是安意濃沒有,他以前接觸的事情,和這些事情是完全沒有任何關系的。
他的能力就受到了質疑,再一點就是年齡,因為安意濃還年輕,很多人就會質疑他的能力。
最主要的是因為安意濃沒有派系,這些體制內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派系之分的。
不管是明顯還是不明白,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可是安意濃沒有。
所以安意濃想要坐這個位置,別說日本人同意不同意,南京的人就一定不會同意。
所以安意濃也就不想著這個位置了,安意濃說道:“這個位置誰來坐不要緊,先將馮亦池除掉再說,就算是新來的人更加的有本事。”
“他也需要一個適應期不是,都需要去慢慢的熟悉,結果不會比現在差。”安意濃心里想得很明白。
他不怕除掉馮亦池之后,來一個更厲害的,馮亦池必須除掉,至于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說,不用急于一時。
劉薇點頭說道:“希望來一個笨頭呆腦的。”
聽到劉薇的話,安意濃忍不住笑了出來,日本人不傻,怎么可能派一個笨頭呆腦的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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