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之間陷入了一種沉默,因為大家不知道現(xiàn)在能說什么,沉默過后,安意濃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吸了幾口,安意濃對邱剛問道:“后續(xù)事情你都準備好了嗎,小心日本人還有行動?”
邱剛點頭說道:“已經(jīng)準備好了,可以應(yīng)付日本人接下來的行動。”
“那就好。”安意濃說道。
他們現(xiàn)在只能希望,不要再讓日本人有什么行動了,他們在上海的連絡(luò)站不多,現(xiàn)在每少一個都是很重要的。
這件事情,今天的見面交談,沒有得到任何的解決,甚至是大家一點頭緒都沒有。
今天的交談,是不順利的,大家最后離開的時候,心情都不是很好。
面對困難,面對敵人的迫害,他們可以有心里準備的去面對。
但是這種未知的恐怖,讓每一個人都陷入了著急之中,安意濃離開的時候告訴邱剛,組織有消息了第一時間通知自己。
邱剛答應(yīng)安意濃,說有了消息,就告訴安意濃。
今天的見面過去之后,安意濃開始了等待消息,可是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
年味都沒有了,可是安意濃還是沒有等到消息,焦急是在所難免了。
安意濃已經(jīng)讓孫曉龍催過邱剛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都是沒有消息,安意濃不知道為什么,為什么組織這一次的速度這么慢。
難道組織就不擔心,反滲透計劃,被敵人知道嗎?
“還是沒有消息嗎?”劉薇看的出來,安意濃已經(jīng)失去等待的耐心了。
面對劉薇的問題,安意濃說道:“我們可能有很多同志,就暴露在日本人的爪牙之下,你說我能不擔心?”
劉薇說道:“這么長時間了,日本人都沒有再一次行動,可能他們已經(jīng)沒有后續(xù)行動了。”
“這是唯一的一個好消息。”安意濃覺得這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當時他們都擔心,日本人會有后續(xù)的行動,但是好在沒有。
竹森平勝到今天都沒有后續(xù)行動了,上一次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安意濃說道:“這個是好消息不假,但是我不能指望敵人不行動,我們必須要搞明白,敵人為什么會行動。”
“會不會是,連絡(luò)站的人,不小心暴露了,其實問題沒有我們想的那么復(fù)雜?”劉薇覺得竹森平勝到今天都沒有行動,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安意濃搖頭說道:“這個可能我想過,我也試著說服自己,但是我不能。”
安意濃想過這個可能,他甚至是要去說服自己,讓自己去相信這個說法。
但是最后安意濃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連絡(luò)站的人,一個都沒有逃掉,這不是一次單純的暴露。
敵人如果不是計劃了許久,是不可能造成這樣的效果的。
而且連絡(luò)站的人,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暴露了。
“我在竹森平勝這里試探了幾次,都沒有效果。”安意濃在焦急的等待中,他沒有辦法,他只能從竹森平勝這里試探。
雖然這樣做很危險,可是安意濃別無選擇,他試探了幾次,都沒有得到答案。
好在安意濃剛開始給竹森平勝的表現(xiàn),讓竹森平勝沒有懷疑安意濃,只是安意濃也不敢更多的去試探了。
“再去告訴孫曉龍,給我催。”安意濃對劉薇說道。
“好。”雖然前幾天才催過,但是劉薇沒有反駁安意濃,去讓孫曉龍催去了。
安意濃的心里越來越亂,這個亂不是安意濃不知道答案的亂,而是安意濃感覺自己距離答案越來越近了。
但是這個答案,是安意濃最不想看到的答案,他現(xiàn)在讓邱剛告訴自己,只是為了否定自己心里的答案。
只是為了讓邱剛告訴自己,自己錯了,自己想的錯了。
安意濃現(xiàn)在需要有人來否定自己的猜想,這么長時間以來,安意濃得到了各種各樣的猜測。
但是都被安意濃一一否決了,每一個猜測都有很致命的漏洞,但是這個猜測出來的時候,安意濃愣住了。
雖然安意濃立馬告訴自己錯了,但是這個猜測就是在安意濃的腦海里面,揮之不去。
安意濃一次一次的否決這個猜測,可是這個猜測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出現(xiàn)在安意濃的腦海里面,安意濃已經(jīng)被折磨的不行了。
安意濃催邱剛,就是為了讓邱剛告訴自己,自己猜錯了,自己是胡思亂想。
第二天沒有消息,安意濃告訴劉薇繼續(xù)催,第三天沒有消息,安意濃告訴劉薇讓孫曉龍接著催。
劉薇覺得奇怪,安意濃以前雖然也會著急,但是不會這樣,一天一天的去催。
劉薇發(fā)現(xiàn)了奇怪的地方,可是劉薇沒有辦法從安意濃這得到答案,在安意濃連續(xù)催了五天之后,孫曉龍說要和安意濃見面。
安意濃當天晚上讓劉薇先回家,劉薇看著安意濃問道:“你一個人可以嗎?”
“放心吧,你先回去。”安意濃對劉薇說道。
“車子我開走吧。”劉薇有些擔心,她想要將車子開走。
安意濃將鑰匙給了劉薇說道:“路上小心。”
和劉薇分開之后,安意濃就去找孫曉龍,今天邱剛不會出現(xiàn),所以安意濃和孫曉龍見面的地方,選在了一家很有名的飯店。
兩人在飯店里面的包間坐下之后,安意濃沒有等上菜,就對孫曉龍問道:“你今天讓我出來,是有消息了嗎?”
孫曉龍搖頭說道:“沒有,只是邱剛有句話,讓我告訴恩公你。”
“什么話?”安意濃問道。
孫曉龍說道:“邱剛讓你不要再問了。”
“就這一句嗎?”安意濃問道。
孫曉龍說道:“還有一句,邱剛說這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計劃的一部分?
聽到孫曉龍說出來這句話,安意濃心里苦笑,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結(jié)果,反而就是結(jié)果。
自己想要邱剛幫自己否定,來否定自己腦海里面的想法,但是呢?
自己等來的不否定,而是邱剛的確定,安意濃一下子就愣住了。
孫曉龍擔心的看著安意濃問道:“恩公,你怎么了?”
“沒事。”安意濃說了一句沒事,可是立馬拿起來桌子上的酒,打開就灌進了嘴里。
安意濃的所作所為,在孫曉龍看來,怎么可能是沒事。
孫曉龍著急,但是不知道怎么勸安意濃,只能陪著安意濃喝酒,兩人不停的喝起來。
幾口酒灌下去,安意濃終于是冷靜了不少,或者是說恍惚了不少。
安意濃看著眼前的孫曉龍說道:“這句話,不能再告訴任何人,明白嗎?”
孫曉龍不理解的看著安意濃,他不知道為什么這句普通的話,安意濃卻讓自己保密。
“知道嗎?”看到孫曉龍還在迷惑,安意濃說道。
孫曉龍點頭說道:“知道恩公。”
孫曉龍雖然不明白,可是安意濃讓自己不要說,他就不說。
安意濃突然笑了起來,將手里的酒一口飲下,安意濃說道:“不吃飯了,我走了。”
安意濃沒有心情吃飯,伸手將桌子上的酒拿起來,就出門了。
孫曉龍追出來說道:“恩公我送你。”
“不要,我想要一個人回去,你也早點回去。”安意濃對孫曉龍說道。
孫曉龍不放心的看著安意濃離開,但是安意濃不讓他跟著,他只能站在原地。
這到底是怎么了?
孫曉龍不理解,他不知道,邱剛就是說了這樣一句話,為什么安意濃就變成這個樣子。
安意濃一手領(lǐng)著酒瓶,走在街上,冬天的街,讓安意濃覺得好冷。
他喝了一口酒,覺得一股熱流擴散,但是立馬就冷了,他只能再喝一口。
安意濃迷迷糊糊的朝著家里走去,安意濃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邱剛今天說的那句話,計劃的一部分。
安意濃就被驚醒了,安意濃就明白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心中,最不愿意承認的猜測,反而是對的。
安意濃走在街上,心里苦笑,自己為什么要猜出來,自己不猜出來,自己不是就不會知道嗎?
連絡(luò)站的同志,為什么死了,因為他們就是反滲透計劃的一部分!
他們就是計劃的一部分,他們被日本人抓就是計劃的一部分,是反滲透計劃的一部分。
這就是組織的計劃,因為這一次消息的泄漏,會讓組織的一個臥底,得到日本人的信任。
這就是一場交易,用一個連絡(luò)站,換來日本人對那個人的信任。
所以為什么事情發(fā)生了這么長時間,組織一點消息都沒有,對于反滲透計劃是不是被日本人知道了,組織都不著急?
因為這就是組織的計劃,這都是計劃中的一部分,組織心里明白,反滲透計劃日本人不知道。
安意濃當時猜到這個結(jié)果的時候,安意濃告訴自己不可能,他想要否定,可是這個結(jié)果一直在安意濃的腦海里面,折磨了安意濃很長時間。
現(xiàn)在好了,不用折磨了,因為這就是真的,邱剛的一句話,已經(jīng)是讓安意濃認清了。
酒不能麻痹安意濃,他的思想現(xiàn)在很清楚,他很明白連絡(luò)站的人,是作為投名狀犧牲了。
恨嗎?
安意濃恨。
他恨的是日本人,沒有日本人,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情況。
至于恨組織嗎?
安意濃不知道怎么說,他知道地下工作,見不得人的事情多了,沒有什么非黑即白。
安意濃還殺了劉鵬呢,你說的請嗎?
說不清,很多事情都說不清,這種投名狀的事情,組織不是第一個做的,自古便有,只是突然放在眼前,安意濃心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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