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來到白發少年身旁,下定了決心,倘若遇到意外,自己便幫其一把。
此時已有幾名死囚躍躍欲試,據之前的經驗看來,在下一關開始前,跑的越快,時間越短,危險系數越低。
只見其中一位精瘦死囚一咬牙,后退幾步,猛地前沖,同時抱頭緊縮,躍進火網之中,順著慣性竟然穿了出去。
眾人信心大增,此后又有兩名囚犯先后魚貫沖出繩索,第三人不料被繩索絆住雙腿,竟也安然逃脫,心有余悸中撒腿便狂奔出去。
火焰消失了!霎時間,一連幾乎所有死囚全部沖了過去,就連斷臂白發少年也是如此。
云天緊跟而上,卻立即被鳳蝶華叫住,云天想都沒想,停下腳步的同時下意識地趕緊拽住白發少年的衣襟。
白發少年一愣,回頭詫異地盯著云天,并沒有生氣,雙眼異常明亮地與云天對視著。
此時,遠在一方的安元漏出陰險的笑容,打了個響指。
青色的火焰瞬間再次升騰,這次僅憑肉眼都能看見。
琉蒼之炎!
這時九個死囚仍困在繩索中,被其纏住拋到半空,在觀眾爽翻的驚叫聲中,被燒成焦炭。
聲帶因被燒焦而嘶啞的慘叫聲逐漸消散,卻在云天腦海中經久不息。
只見火繩上因炭化而變得焦脆的尸體因重力被繩索割成兩半,掉落在地,摔成粉末,宿主的死亡致使黑色金屬環分成兩半,各色的星蘊被釋放出來,徘徊在主人的遺骸的周圍漸漸開始潰散。
云天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這一幕,將其深深地刻印在腦海中,他要把今日的所有植入靈魂深處,作為一種動力,他發誓,今生今世,絕對,絕對不允許這種命運如玩偶般被人操控的劫數,落在自己頭上!
倘若真有那么一天,那我云天就算血祭,魂飛湮滅,也要讓那些打算操控我,踐踏我命格的人陪葬!
云天的心性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同時,原本即將消散于虛無的星蘊竟然心生感應,紛紛離開主人的身體,向云天匯聚過來。
只見不同顏色形態各異的星蘊來到云天面前,向其微微低頭,發出嚶嚶哀鳴,最后化為一道道流光,匯進云天額頭的紫霞丹霄內。
也在同時,星樞之上,鳳蝶華右上方紅紫色的蝶翅突然泛出湛湛精光,點點紋路閃現而出,仔細看去,竟是一個個星蘊刻印其上。
它們就像在蝶皇身上找到了歸宿般,重新隱匿光彩,等待來日一朝鳴冤。
云天此刻仿佛感覺自己的心律突然詭異地一頓,一股異樣的感覺油然而生,是一種星言之力,但又和天譴系星言·焚不同。
“是天譴星言·祭,看來方才你有了傾盡所有不死不休的覺悟,才會覺醒此星言,使用該星言的代價是四大天譴星言之最,祭的意思,你應該很清楚,現在的你,付不起這種代價。”
鳳蝶華說著,漸漸飛起,達到與云天視線的同一高度,同樣望著面前的這一幕:“云天,戒言·祭是唯一一個,失去與得到并存的星言,失去的越多,使用者的內心越痛苦,獲得的力量越強大。你現在還沒有失去過真正在乎過的東西,相信我,這個星言,你不會愿意使用的…;…;”
望著鳳蝶華小小的蝶身就那么一動不動地懸浮在半空之中,后者清晰的感覺到,此時的她,很生氣。
“云天,答應我一件事。”鳳蝶華神色落寞道,“我畢竟是星皇,這些星蘊都是我的子民,他們如今竟淪落得如此下場,而我卻不能為其做些什么,答應我,他日若有機會,幫他們一雪前仇好么。”
鳳蝶華說著,飛進云天體內,聲音卻并沒有散去。
“就當我…;…;求你了,拜托幫幫他們。”
“好,我答應你!”云天溫和的話語,冷靜的讓人心悸。
鏘!
鋒芒凜冽的六刃護肘應聲出鞘,在日光的照耀下卻泛出森冷弒殺的寒意。
云天眸正神清地望著身邊的斷臂青年,嚴肅卻不失溫和地說道:“跟緊我。”
令云天有些意外的,斷臂少年想都沒想,云淡風輕地吐出一個字:“好。”
火網在解決掉僅存的死囚后,交錯著向眾人迎頭蓋來。
只見云天走到來回翻飛的火繩面前,抬起右臂,六刃護肘從皮膚內浮現閃現,五道鋼刃凜冽出鞘,擋在火繩必經之路。
原本眾人趨之若鶩的火繩,竟被云天以最直白的方法制止,那連精鋼都能融化的琉蒼之炎,此時竟對云天手里的鋼刃束手無策。
看臺的安元站起身仔細望去,琉蒼之炎的霸道自己再清楚不過,竟被這臭小子這般容易的就破解了!
眾人見狀,也不承讓,趕緊一躍而過,清秀少年在路過云天時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向安欲追去,倒是白發少年一時間有些躊躇。
“快過去吧,這溫度鋼刃能受得了,我卻不能堅持太久。”
白發少年過去后,竟轉過身等云天,云天會心一笑,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一只腳竟搭在火繩上。
只是在觸碰的瞬間,云天腳底赤紅色光陣閃現,六人護肘一松,借著繩子的慣性將自己送到空中。
天譴星言·天火。
云天要看看,這琉蒼之炎和自己的凰火比,哪一個更加牛逼。
“什么?!真是舞印!”
隨著云天使用星言的剎那,安元袖子當中的雙手瞬間握緊,幸虧之前沒有動這小子,這一身的詭異身法,強悍的武器,其額頭上的圖騰或許會作假,但是這舞印卻是貨真價實的!
這就意味著,這小子身后,有天位強者。
這小子絕對得罪不得!
“嚯!快看那紫發少年!是舞印,他是哪大家族的子弟。”
“僅舞氏上位修為,就能催化出這般強悍的火焰,竟然散發著神凰的氣息,這至少是三重天上的星辰,何等恐怖的天賦。”
在眾人鼎沸喧騰間,云天一腳躍到半空,赤紅色的凰火包裹著雙腳,隱隱狀若凰爪,帶著金色的流芒。
云天看著琉蒼之炎就來氣,猛地用凰爪吸附住火繩,共界眼爆發出強大的吸力,硬生生地從火繩上抽出一縷青色火焰灌入體內。
他倒要看看這火焰到底有何強悍之處。
凰火畢竟是有源之火,即便比不過全盛時期的琉蒼之炎,可一縷火苗應該能夠馴服的。
然而,就當琉蒼之炎途經周天經脈時,渺小的焰體雖然被凰火層層包裹,可云天卻明顯感覺得到,那霸道的熱量卻不由分說地從凰火中滲透出來,灼燒著機體,劇烈的疼痛直鉆心窩!
白發少年見云天面露痛楚,絲毫不顧那熊熊凰火,一頭扎進穩住云天,甫一動身,第二競賽場血光照天,刺耳的警笛聲催命響起。
“走!”
看著眾人遠去的背影,云天壓住體內的灼燒感,不有分說地拉著白發少年沖到跳臺邊緣。
第二關建立在空曠不見底的凹地,其內一片森羅陰暗,凹地之上,一排排原本靜靜橫跨高空的纜索此時竟然晃動起來,還在其上滑行的死囚頓時驚恐萬分,死死地抓緊手中的白綾。
奪命天纜,正式啟動!
警笛聲越發刺耳,更讓眾人膽戰心驚的是,腳下的地板開始紛紛脫落,掉進深淵之中。
“別猶豫了小云天,正對面的那個纜索,快!”
見鳳蝶華這么說,云天想都沒想,立即從地上抽出兩條白綾,扭編在一起,見一旁斷臂白發少年面露慌意,一把將其抱起,雙腳牢牢固定在自己的腰間。
“別怕,抓緊我,這關我來。”
云天說著,急忙后退數步,遂猛速前沖,一時將腳力催發到極致,十八道身影幾乎成一條直線橫沖而過,觀眾只見一道紫影瞬間沖過,猛然一躍。
“躍到纜索時動作要快,瞬間將白綾從一頭穿過去,白綾落下需要一定時間,這節骨眼你定要留出提前量!”
“就是快、準、狠!收到。”
此時云天戰意斐然,腳下跳板彎出一個可怕的弧度,幾乎與地面垂直,在云天雙腳離開的剎那,應聲折斷。
云天縱身一躍!眼見纜索越來越近,將手里的白綾輕輕拋出,堪堪穿過纜索,暗贊漂亮,隨著白綾的降落,云天也躍到了最高點,伸出胳臂,欲要抓住,然而陡生變故!
只見原本好好的繩索竟然向右一晃,繞過白綾,與云天錯開。
云天瞳孔乍縮,身體隨著慣性開始下墜。
怎么這里的纜索也能動!變故發生的瞬間云天腰間也是一緊。
低頭一看,白卡少年死死咬住云天胸口的衣襟,蒼白的面孔依然蒼白無力,一只手竭盡全力地死死抓住云天衣服,云天甚至能感到少年在顫抖。
不能折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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