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天晚上倒頭就一覺睡到大天亮,但第二天睜眼的時候杜梨知還是遲到了!他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穿戴,急吼吼的沖出門外,溫寅早已經等在自家門口了,一手提著一個紙袋,一手玩著手機竟也沒有打電話催杜梨知的意思,見到他只是笑著點點頭。
和嚴律師碰面的時間定在早晨十點,但是看看表,現在已經九點五十了,杜梨知和溫寅一起走進電梯,前者面上淡定,但連連按著樓層按鈕的態度泄露了他內心的煩躁。
溫寅忽然伸手摸了一下杜梨知的頭。
杜梨知立時炸毛,“干嘛!!”
“這里翹著。”溫寅指了指。
杜梨知透過電梯門的反射的確看見自己后腦勺有幾簇頭發是立起來的,大概是太匆忙沒有顧得上的緣故。
“我知道!”杜梨知尷尬的拿手壓住。
溫寅從紙袋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倒了點水在手心,然后在杜梨知很是不順從的目光里拉開他的手,用指尖一下下順著他腦后不聽話的頭發,杜梨知只能咬著牙乖乖地低頭任他擺弄。
要不然還能怎么辦!(p ̄皿 ̄)
等到了停車場,電梯門打開溫寅一放松勁道杜梨知忙閃了出去,隱約可發現他臉上還有些不正常的微紅。
兩人一起坐上了車,杜梨知正打算點火,溫寅卻道,“等等。”接著又從紙袋里拿出了一個三明治,連著剛才那瓶礦泉水一起遞了過來,“你還沒吃早餐吧,先吃了再開車,嚴律師那邊我打了招呼了,延后一小時去沒關系。”
杜梨知,“……”
溫寅道,“這個雖然簡單了些,但總好過沒有,不吃早餐是不好的習慣。”
此時此刻,杜梨知心里的os在咆哮:就說了在想清楚之前不能見他了!!!!!現在影響判斷了吧!!!!!影響決定了吧!!!!你不能隨便就被一個親手做的三明治&一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礦泉水給收服!!!!!!!!堅持住!!你是男人吧杜梨知!!!!!
杜梨知伸手接了過來,口氣頗不以為然,“我是習慣了,而且一般早餐我不太喜歡吃冷……”竟然還是溫的!!!!尼瑪,而且還有他最喜歡的色拉和熏肉!!!!!
杜梨知徹底沒聲了,默默拿過來咬了一大口。
溫寅在一邊看的微笑。
兩人到了約定地點,嚴律師早已等候在那里,溫寅道,“抱歉,公司里有些事耽誤來晚了。”
嚴律師微笑,“沒關系。”
杜梨知,“……”
接著嚴律師把案子目前的進展給他們闡述了一遍,杜梨知雖然想解約,但他也是違約的一方,這場官司里他是被告,而且他也無法提出在合作期間柯娛有任何對旗下藝人沒有盡到宣傳義務的證據,所以目前為止主動方依然還在柯娛這里。
而嚴律師的意思也是如此,“既然阿寅和柯娛方面有過了交涉,他們也有松口的意向,我覺得不妨就……”
“等等!”杜梨知不明白了,他看著溫寅,“和柯娛有過交涉?你什么時候和他們見過面了?談了什么?”
溫寅面對質問非常淡定,“正好遇見了,既然我和你立場一致,也希望看見這個案子和平解決,便提供了些私人建議給他們。”
私人建議個屁啊!柯娛之前還狠聲狠氣的厲害,現在莫名其妙就有了轉圜的余地?他們不是耍你就是被你放軟刀子了吧。杜梨知真不知道該不該按照以往的路線怪一句對方“多管閑事”還是把真正的心里話說出來——“你小子真陰險啊!”
溫寅示意嚴律師繼續。
嚴律師道,“柯娛很可能會在之后撤訴,而我們也不該再過度糾纏,我覺得目前對兩方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待,我查到柯娛在八年前有過一個福利條款,里面有一條標注到:一旦連續五年為柯娛帶來全年凈利潤過半的藝人,不止可以享受到一成的分紅外,還可以相應的調整合約年限,最高可以達到10%。”當年的柯娛想必也是為了鼓勵藝人續約,后來他們大概也覺得不合理,當年就取消了,卻沒想到被同年簽訂合約的杜梨知現在拿來鉆了空子。
“十年的10%就是一年,而你也休息了半年,加上之前的七年半,也就是說我們什么都不做再等一年,你和柯娛的合約就失效了。”而那時,杜梨知就能恢復真正的自由身了。
這其實對杜梨知是個再好不過的結局,不需要付一分錢的違約金,而憑他之前在金律獎上證明的人氣,退隱一年再復出也許完全對他不會有什么影響。
溫寅顯然也對這個提議非常滿意,他回頭看杜梨知,卻見對方微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嚴律師剛要開口催促,溫寅對他搖搖頭,溫柔道,“有什么想說的嗎?”
杜梨知沉默片刻,“讓我再想想。”他總覺得這個結果離他想要的差了點什么。
溫寅和嚴律師交換了個眼神,嚴律師道,“可以,反正也不急,你要有決定隨時可以通知我。”
兩人離開時已過午間,溫寅問杜梨知要不要順便找間餐廳吃飯,杜梨知依舊謹記“暫時和對方保持距離”的條約,立馬搖頭拒絕了。溫寅也不勉強,讓杜梨知把他送到公司附近就離開了。
杜梨知回到家時接到了杜盟的電話,一是為了告訴他一聲杜父出院了,二是為了他自己的婚期已定,就在下個月,而杜梨知是肯定要做大哥的伴郎的,所以杜盟希望他有時間就去試試衣服順便回家一次。婚事的事情既然不需要他來操心,但他最起碼該多走動走動,在杜父面前露個臉,好歹也讓父親知道他有惦記著大哥和這做爹的。
多好的賣乖機會啊,可伴郎的事杜梨知不得不應承下來,至于別的什么他就死活不愿意了,說是要見結婚那天也看得見,自己跑過去搞不好老頭子還嫌他晃眼呢。
杜盟也拿他沒辦法,說了兩句掛了電話。杜梨知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想著方才嚴律師的話,又想到家里那個從小到大就看自己不順眼的親爹。一年的空窗期他不是等不起,可是杜梨知有預感,這一年的時光里,如果杜顯人依舊沒有放棄讓他這不孝子按著自己認定的道路去走的話,杜梨知便不可能被這樣安穩的放過去。
我總要做點什么,我不能什么事都靠著別人來救,杜梨知這樣想著,即便那個人是溫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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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olet的老板再看見杜梨知時也有些沒有想到,不過他很快就熟練的把對方引到了角落的座位。
“一個人?”
杜梨知知道他暗指的是誰,“嗯哼,一個人你這里不招待?”
“哈哈,沒有沒有,既然你是阿寅的朋友,以后我們也算是朋友了,稍等,我給你叫兩瓶好的。”
此刻正是泡吧酣熱之時,杜梨知的座位很好,周邊有環繞的人工草木,他能縱觀全場,別人卻未必能看得清他,而上次杜梨知和溫寅來時還沒有注意那么多,現在在場內仔細打量一圈,發現竟然有不少熟面孔,不都是演藝圈的,還有政界媒體界的人,總之電視上常看見,只是都各自為伍,互不干擾。
老板拿了酒親自招待,“我這邊有時候也會有名人來光顧,保密工作不錯,你不用擔心。”
杜梨知想到自己那天當眾上臺吼了首歌最后都沒事,想必這也是溫寅會帶他來的緣故。這清吧讓他覺得很放松,所以今天才又想到來這里溜溜,一邊和老板隨便聊了著,一邊卻瞟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往里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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