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梨知是在看見粉絲送給他的一干莫名其妙的禮物時才發現情況有點不對勁的。純手繪的球鞋, 一只寫著to荔枝sama,還有一只寫著cjsama。
cj?純潔?超級?茶幾?誰啊?杜梨知想了半天也沒頭緒。
除此之外還有t恤、馬克杯、泰迪熊、手辦等等等等, 并且全部都是情侶款的,另一份或大或小也都寫著to-cj的字樣, 杜梨知看著這堆詭異的東西問周百,“我什么時候有緋聞了?”哪個膽肥的敢拿他炒新聞?!!
周百斟酌了一下,友好地建議杜梨知可以上網尋找答案,于是半個小時后,杜梨知火燒屁股的沖進了成驕了辦公室。
“你妹啊——!!!”他仰天一聲獅子吼。
成驕對于杜梨知的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都懶得抬頭,“我這里沒你妹妹。”
杜梨知把手里的平板電腦甩過去指著上面道,“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怎么回事?”
成驕斜了一眼屏幕, 是一張ps圖, 取材貌似是以前兩人各自拍過的某張照片還是視頻,畫面上就是他們一副深情凝望的態勢,旁邊還有狗血的配詞:相愛相殺。按粉絲的話來說,妥妥的“基情四射”。
“你家網線壞了多久了?”成驕淡淡道, 這信息落后的。
杜梨知繼續咆哮, “我要早看見還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嗎?老子才不要和你扯到一起!”想到剛才看見的帖子,杜梨知眼都要瞎了,現在可不單只有仙人掌論壇瘋狂所謂的成杜cp,各大八卦幾乎都有兩人的高樓了,cp粉的數量是直線攀升,有關于他和成驕以前拍過的所有資料都被粉絲掘地三尺拿出來比對,而之前在圣托里尼的mv更是一幀一幀全部截圖用來yy, 至于《十三月的婚禮》的點擊量已經要把網站都刷爆了。
成驕道,“行了,我都不怕吃虧,看你那小氣樣,你男人不會介意的。”
被一語中的的杜梨知一怔,繼而惱羞成怒,“我才不是擔心這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我可算明白你為什么要簽我了。”虧得自己當初還顧忌是借了溫寅的光,原來眼前這家伙從一開始就是打算好的了,“j.w要打品牌,缺一線明星,我正好送上門來,你求之不得,我要是沒猜錯,你這小子從星鳥離開后必定也是要來j.w的,我現在就是你的試用品,幫你打開市場,等到明年你再轉簽,這公司可就今非昔比了,龔成驕,你可真夠陰險的啊!”
成驕也不否認,“話不能說的這么難聽,你也不是什么試用品,只是正常的娛樂市場運作而已,我們這叫各取所需,我能保證你得到你該得到的,我正好也有相應的回饋,這不是很好么?”
杜梨知氣得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來,即便知道成驕是沒說錯,不過這被擺了一道的茬子他可算是牢牢記下了,只是礙于現在寄人籬下無法回報,不過總有一天,他一定會要對方好看好看好看!
“那這狗屁的cp難道也是你叫人炒起來的?你還有沒有一點節操?!”
“我還不至于這么神通廣大吧,”成驕攤手,“觀眾粉絲的想法可不是我能控制的,別像個沒見識的鄉巴佬一樣,你第一天進圈嗎?再說你有時間跟我在這里唧唧歪歪,早就不知道可以錄幾首歌了。”
說到這個,杜梨知只能一邊跳腳一邊往外走,“你才鄉巴佬,你全家鄉巴佬,你給我快點把這歪風壓下去,我不想再看見這鬼東西越演越烈,”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頭,掙扎了片刻不得已別扭道,“還有你最好確定他真不會有想法,他要找我麻煩我肯定和你沒完!”
成驕看著被重重摔上的門半晌無奈的搖搖頭,心里暗忖:他當然不會有想法,我要真告訴你這注意是誰出的,估計你連自爆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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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寅剛從會議室出來就看見門口的接待小姐看著自己的臉色有點怪,他走過去問,“怎么了?”
“溫先生,有……訪客,他說是您的朋友,”接待小姐自知有錯,聲音也越說越輕,“他上次來過,我忘了對您提,今天他堅持,所以……我讓他進您辦公室了。”
溫寅眉頭微皺,掃了一圈員工們帶著各色表情的臉,什么也沒說回身向辦公室走去,只是才一開門,看見那個大喇喇的坐在自己老板椅上的人,有些嚴肅的臉色立時松緩了下來。
杜梨知淡定的關上一排排打開的抽屜,翹起二郎腿道,“沒勁,你這里除了報表就是報表,難道就沒點什么可以解壓的東西嗎?”
溫寅走過去,撐在椅子扶手上彎下腰來,靠近杜梨知道,“解壓?你指的是?”
“男人嘛,你知道的……”杜梨知指指下身,眼帶猥瑣,“像我今天在成驕辦公室里就發現了一堆色.情雜志、s.m工具,哦,還有壯陽藥什么的,沒想到他年紀輕輕就這么力不從心,不知道被八卦雜志得到消息會怎么樣,所以我才順便想到要來看看你的。”
溫寅笑了,估計他這是又哪里看成驕不順眼了,“很抱歉,我不需要,而且我力是不是從心你會不知道?”
杜梨知嘴角抽了抽,推開這一本正經耍流氓的家伙,“誰知道你是不是當面一套背后一套,還有,我要把你剛才這句話錄下來當你們公司的自動答錄,讓員工看看他們老板的真面目。”嘴上這么隨便扯皮著,杜梨知心里卻悄悄松了口氣,看來溫寅應該是不知道他和成驕那個殺千刀的cp事件,媽的,明明不是他的錯,他這么心虛是干什么。
其實杜梨知也不想想,都過去這么些天了,溫寅要知道早知道了,不知道也就不會知道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公司地址?”溫寅問,而且杜梨知上次似乎就來過了?
“你的身邊可都是我的眼線,”杜梨知大爺樣的伸出手捏了捏溫寅的下巴,“所以你要在公司做些什么偷雞摸狗的事情,我第一時間就能收到消息。”
溫寅湊過去貼著杜梨知的鼻子,“嗯,你可真厲害,連我的接待小姐都擺平了,那我們現在算不算偷雞摸狗?”
杜梨知順勢勾住他的脖子吻上去,“你說呢?”
忽然辦公室的門被打開,秘書拿著一份資料進來道,“溫先生這個要簽……”然而話才說一半,就被眼前親的難分難舍的兩個人震驚了。
溫寅放開杜梨知,對上秘書青白的臉鎮定道,“出去吧,以后進來要敲門。”待門重新顫巍巍地關上后,才回頭對杜梨知笑道,“現在肯定不算了。”
杜梨知瞇起眼,一把拽住溫寅的領帶,“小爺的名聲要毀在你手上可怎么辦?外面的人一定全曉得我和你狼狽為奸了。”
溫寅忽然慢慢斂去了笑容,“你怕嗎?”怕被人知道嗎?
杜梨知皺起眉,對上溫寅深邃的眼睛,沉吟半晌后臉上出現了一種鄙夷傲然的神色來,“怕你奶奶個鬼!小爺什么時候怕過!”
溫寅的臉倒映在杜梨知明亮的瞳孔里,深深的對視片刻,重新又吻了上去,杜梨知被纏住舌頭按在椅子上沒法動,好幾次想拿回主動權都失敗了,最后只能憋紅了臉給了溫寅背上好幾下這才讓他退了出去。
杜梨知氣喘吁吁道,“尼瑪,難怪說你和成驕臭味相投呢,果然是在這種正經地方就格外興奮是不是!?”都這種時候了他還不忘插成驕一刀。
溫寅摟住他的腰啞聲道,“要不要什么時候在這里試試?”
“我怕你從此以后就要關門大吉了。”
兩人就這么鬧了半天,好在還知道些分寸,沒有真的上演什么現場十八摸,只是杜梨知一來是徹底打亂了溫寅原本的工作計劃,于是只能早早就收了工。兩人一起走出去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外面氛圍的異樣。
高巖資本占地面積不大,除了老板和兩位副經理之外,其他十幾個員工都是在敞開區域辦公的,一時所有的視線全都尾隨在杜梨知后面,杜梨知竟也不躲,甚至還搭住了溫寅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秘書自然不敢多嘴,在兩人消失在轉角后,眾人只炸鍋般的討論著那個是不是真的大明星,怎么會和自家老板的關系如此之好,畢竟溫寅曾經身為制作人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這也是當初他如此少公開露面帶來的優勢。
路上杜梨知開著車問,“成驕難道沒去過你公司?”
溫寅見他真是和成驕杠上了,便道,“很少,有需要消息的時候我們都是在外面聯絡的,就像之前我們去的那家餐廳。”
杜梨知哼了聲,心里爽了不少。
今天其實又是溫寅的復檢日子,他原本打算下了班順路去趟醫院再回家的,現在被杜梨知知道了,自然是要跟的。
人工耳蝸需要定時調機,而當溫寅拿出那本工作日記中有關于這方面的記錄給他的調機師看時,杜梨知這才明白溫寅為什么常常要把這些日常感受寫下來,這可以幫助調機師更主觀更詳盡的了解溫寅在生活上的困難。
每當到了這個時候,杜梨知就會覺得特別不舒服,盡管他已經非常努力的維持正常的臉色和情緒了,可是他在一邊顯現出的焦躁和不安溫寅還是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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