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曉華太激動了,抬手一巴掌拍在了萬洪浩的肩膀上,這突然的一擊,把萬洪浩給嚇了一跳。
“華哥,干嘛呢,一驚一乍的?!比f洪浩說他。
“浩子,你這個手速可以呀,一個單身青年,沒少練吧?”付曉華臉上帶著點浮夸的賤笑。
旁邊的伍光輝聽到后,露出了會心的一笑。
年輕人嘛,精神頭旺盛,火氣大,手里頭又沒錢,可以理解。
但萬洪浩直接鄙視了他一眼“滾,我這是寫稿子練出來的,哪像你光玩游戲行,一到正事就硬不起來了了。”
付曉華總覺得萬洪浩在內(nèi)涵自己,可除了游戲這一塊,其他方面確實支楞不起來,顯得他有點太廢了。
但付曉華死性不改,他說:“浩子,快點寫,早點寫完了好準點下班,說不定還能玩兩局?!?br/>
誰知道萬宏浩甩了一句:“今天可不行,我晚上還有事兒?!?br/>
“你一個單身的,又不去約會,你能有什么事兒啊?”付曉華實在不能理解。
像他現(xiàn)在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多自由!
萬洪浩沒說,他眼睛又放在了大背頭的電腦屏幕上:“你就別管了,我反正是有正事,咱抓緊把稿子趕出來吧?!?br/>
從萬洪浩的表情里能看得出來,他并沒有說謊。
沒人陪著玩游戲,付曉華還是有點失望的,可他分得清輕重,知道人家正事要緊,趕緊沉下心來,兩個人一塊合作,就是這樣,也花了一個小時才把這篇新聞稿寫完了。
“華哥,咱們打印出來,拿給馬主編看一看,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下班了,別再改稿子就行了。”萬洪浩說道。
付曉華去打印機那邊等著了,沒多長時間就打出來了,新聞稿內(nèi)容其實并不多,只有700多字,可兩個人精修了很多遍。
可他們知道這還不是最終版本,馬昌河這個人沒別的毛病,就喜歡在新聞稿上雞蛋里挑骨頭,好拿捏他們這些記者,顯示主編的權威。???.BiQuGe.Biz
果不其然,把稿子拿給了馬昌河以后,他看了一遍,就拿起桌上的紅筆刷刷刷劃了幾道。
標完后,馬昌河給萬洪浩和付曉華二人說道:“這幾個地方寫的不太行,咱們這個新聞稿一定要突出醫(yī)務工作者在私人休息時間里街頭救人的應用表現(xiàn),突出他們的可愛些,你們倆寫的這是什么玩意兒,太平淡了,一點跌宕起伏的感覺都沒有,這樣怎么能引起老百姓的共鳴?回去再潤色一下!”
兩個憨憨又拿著馬主編審閱過后的稿子出來了。
看了他劃線的那幾個地方,倆難兄難弟對視了一眼,付曉華主動說道:“浩子,你不是晚上還有事兒嗎?看來今天下班前是改不完了,你給馬主編說一聲等會兒下了班先走,我反正孤家寡人一個,除了打游戲也沒什么事兒,我自己在這改稿子就行了。”
聽到付曉華這么說,萬洪浩心里有點小感動,他說:“不礙事兒,改的地方也不多,咱們倆努努力,抓緊搞完它,過幾天登了報紙,說不定還能多分點優(yōu)質稿費?!?br/>
新聞稿寫的比較好的,稿費獎金也會多一點。
可付曉華壓根不吃這一套,他說:“就算多百十塊錢又能有個屁用,一個月攏共就那七八百塊錢,能買到啥?”
付曉華覺得很扯淡。
萬洪浩本來想反駁的,可想到付曉華這廝用的手機都是諾基亞6600,是他花了4880塊錢買的,就他們現(xiàn)在這工資,不吃不喝,存放半年才能買得到,萬洪浩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了。
再結合付曉華平日里的種種表現(xiàn),萬洪浩也明白這廝妥妥的就是一個不服爹媽管教,又覺得自己很牛逼的的富二代,到民間來體驗生活疾苦了。
“他的家庭條件一定很好吧?瞧他平時挺橫的那個勁兒,搞不好還是特殊家庭?!比f洪浩嘆了口氣。
人和人果然是不能相比的。
……………………
兩個人這回并沒有表現(xiàn)的特別個性,他們就按照馬昌河的指點去改的稿子,完事后重新打印,再拿給馬昌河看了一遍,完美!
“很好,你們倆做的不錯!”馬長河看著付曉華和萬洪浩二人,他心里很滿意。
說道:“就這樣吧,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倆快下班吧。”
剛說完,他又來了一句:“不過你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獨立采訪了,手機一定要24小時開機,隨時會給你們打電話出緊急任務,明白了嗎?”
“馬主編,我們都明白了,您放心,電話隨叫隨到!”付曉華唱的那叫一個高調(diào)。
把馬昌河給說的心里特別舒服。
萬洪浩也跟著表態(tài):“馬主編請放心,我隨叫隨到?!?br/>
二人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從樓上下來,這個時候叢燕燕,伍光輝,韓莎莉他們都已經(jīng)下班走了。
還是耽誤了下班時間。
冬末的天黑的早,才5點多,天已經(jīng)黑了。
“浩子,你真有事兒啊,那我可自己去網(wǎng)吧了啊?!备稌匀A最后抱著僥幸,問了一遍。
“嗯,華哥,下一次吧,我保證和你開兩局。”萬洪浩發(fā)誓。
“就這么說定了啊,路上注意安全?!备稌匀A先騎著自行車走了。
萬洪浩也沒什么可留戀的,用腳撥著自行車腳蹬轉了半圈,伴隨著鏈條清脆的轉動聲,自行車腳蹬子最后停在了地面水平的位置上。
他的左腳踩上去,身子拔地而起,右腿甩過自行車橫梁,自行車利用他左腳下壓的慣性往前滑了出去。
他租的房子在北辛市汽車站北鄰,別看靠著汽車站,貌似交通挺方便的樣子,可實際上這邊是北辛市的老城區(qū),建筑體多是紅磚壘起來的筒子樓,以前基本都是某國企的家屬區(qū),現(xiàn)在很多已經(jīng)成了危樓。
還在這邊居住的老住戶已經(jīng)不多了,大部分都重新買了房子,搬到其他地方去了。
不過這邊靠著汽車站和火車站,迎來送往的人流量很大,也造就了這邊的小旅館很多,各種鶯鶯燕燕的足療店、沐浴房、按摩店特別多。
生意還不錯,因而這邊統(tǒng)一被戲稱為歡樂街。
萬宏浩騎著自行車回到小區(qū),到了樓下邊兒,他把自行車推進樓前邊兒的荒廢綠化帶里,再把自行車靠在一棵樹上,用一把鎖摩托車的大鐵鏈子把自行車大梁和樹鎖在了一塊兒。
沒辦法,這已經(jīng)是萬宏浩大半年來買的第3輛二手自行車了。
雖然一輛二手自行車不貴,只有幾十塊錢,但還是很可恨。
哪怕旁邊不遠處就是車站派出所,可這邊的特殊環(huán)境,讓偷車的小賊依然很猖獗。
背著包一口氣上了5樓,萬洪浩這才停下了,眼前是三扇同樣的鐵質防盜門,也就是所謂的一層三戶,每一戶也就60多個平方,典型的2室1廳1衛(wèi)房間。
在防盜門里面還罩了一層紗窗,但因為時間太長了,紗窗已經(jīng)爛了,房東想省幾個錢不愿意換新的,租客更不想自己掏錢換。
他住樓道口左手邊那個屋,打開防盜門,里邊就是一扇刷著綠漆的木門,門上的綠漆被歲月侵蝕的也失去了鮮活的色彩,有的地方還掉了漆皮,露出了里邊泛著淺黑色的木頭。
進了屋里,萬洪浩一看時間,都快6點了,他也顧不上做飯,關上了防盜門和木門,就跑進了靠南邊的臥室里,打開了床頭位置一張小桌上放著的電腦,同時嘴里也心心念的嘮叨著:“今天又被老馬給耽誤的回來晚了,前兩天還和鑫姐說好的今天晚上聊天來著,過了時間,鑫姐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