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素毒</br>
人問:“羊肉與鵝肉,如何這般毒得緊?”或答曰:“生平吃素的。”</br>
45、嘲姓倪</br>
舊有放手銃詩一首,嘲姓倪者,錄之以供一笑。詩曰:“獨坐書齋手作妻,此情不與外人知。若將左手換右手,便是停妻再娶妻。一擼一擼復一擼,渾身騷癢骨頭迷。點點滴滴落在地,子子孫孫都姓倪(泥)。”</br>
46、白嚼</br>
三人同坐,偶談及家內耗鼠可惡。一曰:“舍間飲食,落放不得,轉眼被他竊去。”一云:“家下衣服書籍,散去不得,時常被他侵損。”又一曰:“獨有寒家老鼠不偷食咬衣,終夜咨咨叫到天明。”此二人曰:“這是何故?”答曰:“專靠一味白嚼。”</br>
47、嚼蛆</br>
有善說笑話者,人嘲之曰:“我家有一狗,落在糞坑中,三年零六個月還不曾死。”其人曰:“既然如此,他吃些甚么?”答曰:“單靠嚼蛆。”</br>
48、笑話一擔</br>
秀才年將七十,忽生一子,因有年紀而生,即名年紀。未幾,又生一子,似可讀書者,命名學問。次年,又生一子,笑曰:“如此老年,還要生兒,真笑話也。”因名曰笑話。三人年長無事,俱命入山打柴。及歸,夫問曰:“三子之柴孰多?”妻曰:“年紀有了一把,學問一些也無,笑話到有一擔。”</br>
49、聽笑話</br>
一婦與鄰人私,謂婦曰:“我常要過來會你,礙汝夫在家,奈何?”婦曰:“壁間挖乙孔,你將此物伸過,如他不在,我好通信。”一日,夫在家正講笑話,突見壁間之物,夫詰之,婦無可答,乃慌應曰:“是聽笑話的。”</br>
50、引避</br>
有勢利者,每出,逢冠蓋,必引避。同行者問其故,答曰:“舍親。”如此屢屢,同行者厭之。偶逢一乞丐,亦效其引避,曰:“舍親。”問:“為何有此令親。”曰:“但是好的,都被你認去了。”</br>
51、取笑</br>
甲乙同行,甲望見顯者冠蓋,謂乙曰:“此吾好友,見必下車,我當引避。”不意竟避入顯者之家,顯者既入門,詫曰:“是何白撞,匿我門內!”呼童撻而逐之。乙問曰:“既是好友,何見毆辱?”答曰:“他從來是這般與我取笑慣的。”</br>
5、吃橄欖</br>
鄉人入城赴酌,腰席內有橄欖焉。鄉人取啖,澀而無味,因問同席者曰:“此是何物?”同席者以其村氣,鄙之曰:“俗。”鄉人以為“俗”是名,遂牢記之。歸謂人曰:“我今日在城嘗一奇物,叫名‘俗’。”眾未信,其人乃張口呵氣曰:“你們不信,現今滿口都是俗氣哩。”</br>
5、避首席</br>
有病瘋疾者,延醫調冶,醫辭不肯用藥。病者曰:“我亦自知難醫,但要服些生痰動氣的藥,改作癆、膨二癥。”醫曰:“瘋、癆、膨、膈,同是不起之癥,緣何要改?”病者曰:“我聞得瘋、癆、膨、膈,乃是閻羅王的上客。我生平怕做首席,所以要挪在第二、第三。”</br>
54、瓦窯</br>
一人連生數女,招友人飲宴。友作詩一首,戲贈之云:“去歲相招因弄瓦,今年弄瓦又相招。弄去弄來都弄瓦,令正原來是瓦窯。”</br>
55、嘲周姓</br>
浙中鹽化地方,有查、祝、董、許四大族,簪纓世胄,科甲連綿。后有周姓者,偶發兩榜,其居鄉豪橫,欲與四大姓并駕齊驅。里人因作詩嘲之曰:“查祝董許周,黿鼉蛟龍鰍,江淮河海溝,虎豹犀象猴。”</br>
56、嘲滑稽客</br>
一人留客午飯,其客已啖盡一碗,不見添飯。客欲主人知之,乃佯言曰:“某家有住房一所要賣。”故將碗口向主人曰:“椽子也有這樣大。”主人見碗內無飯,急呼童使添之。因問客曰:“他要價值幾何?”客曰:“如今有了飯吃,不賣了。”</br>
57、認族</br>
有王姓者,平素最好聯譜,每遇姓相似者,不曰寒宗,就說敝族。偶遇一汪姓者,指為友曰:“這是舍侄。”友曰:“汪姓何為是盛族?”其人曰:“他是水窠路里王家。”遇一匡姓者,亦認是侄孫。人曰:“匡與王,一發差得遠了。”答曰:“他是?墻內王家。”又指一全姓,亦云:“是舍弟。”“一發甚么相干?”其人曰:“他從幼在大人家做蔑片的王家。”又指姓毛者是寒族,友大笑其荒唐,曰:“你不知,他本是我王家一派,只因生了一個尾靶,弄得毛頭毛腦了。”人問:“王與黃同音,為何反不是一家?”答同:“如何不是?那是廿一都田頭八家兄。」(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