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無廷是真的上演了一出,搬起石頭往自己腳上砸。
那拉鏈一把往下拉,拉到底了也就算了,偏偏被毛給卡住了。
啥叫扯蛋???
這tm就叫扯蛋!!!
扯得他可以說是痛不欲生,幾乎想扔掉拐杖原地蹦幾圈。
但是他不能!
咬牙忍住之后,廖清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當然他還以為拉鏈壞了,又用力往下扯了扯。
時無廷:“……”
“你……你怎么連內(nèi)……內(nèi)'褲都沒穿啊。”
“我不方便穿。”“傷殘”時露出了受傷的表情。
“讓你保鏢給你……”
“不行,我是有家室的人了。”
廖清:“……”
時無廷享受著媳婦給他的服務(wù),剛才的痛也煙消云散了。
結(jié)果,耳邊“咔嚓”一聲,把他喚回了現(xiàn)實。
廖清揚了揚手里給時無廷拍的特寫:“這張照片要是流到網(wǎng)上去,你知道后果的吧?”
雖然趁時無廷這個樣子的時候做這種事好像挺落井下石的,但是廖清覺得自己的良心一點都不痛。
這叫什么,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時無廷真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腦子里回味了一番媳婦說的話,艸,這不是自己當時威脅他的原話嗎?
什么叫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這不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不過時無廷可不是那么簡單就會被困難打倒的人,他立刻露出了一副受傷的表情:“沒事,等我離開你之后,你就把這張照片留在身邊做紀念吧。”
“艸……”
“你要是嫌不夠的話,我那里還有,都是我的精品自.拍照……”
“誰tm要……”
“沒事的,我知道你舍不得離開我,還要拍點紀念照……”
“你給我閉嘴!”
“小清,我……”
“我現(xiàn)在就刪掉!要長針眼了艸。”
時無廷在心里給自己比了一個yes,然而臉上卻還是西風瑟瑟,好不凄涼。
然而下一秒廖清一把把他的拉鏈拉了回去,又薅了好幾根毛。
這下是臉上心里一起蕭瑟了……是男人就我痛,但我不說……
不得不說時無廷演技精湛,這一段路就把一個傷殘人士演得栩栩如生,不做作,不浮夸,好像他真的瘸了好幾十年一樣。
哪怕一個真的瘸子看見,估計也要夸他一句身殘志堅。
晚上下了一場暴雨,連日來的高溫燥熱,終于在豆大的雨點之下洗滌干凈。
這是離拍攝地點不遠的醫(yī)院,豪華得像是私人醫(yī)院。廖清如果上網(wǎng)查一下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這家醫(yī)院是時家旗下的。
不然怎么可能兩人在醫(yī)院里住了幾天,一個記者都沒有上門采訪,連護士都是本本分分。
廖清打車回來,用力把傘上的水珠甩了甩。
“現(xiàn)在幾點了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手表,指針剛好在九點半。
醫(yī)院里輪值的護士趴在桌子上打盹,沒有注意到廖清進來,這個時間醫(yī)院里竟然已經(jīng)沒有人了。
按了一下電梯的按鍵,廖清走了進去,里面空無一人。電梯里面有一面鏡子,專門提供給人整理著裝的。
廖清心里有點打著嘀咕,這天氣真的太反常了。
然而,剛剛想到這里,耳邊就是一聲悶雷炸響,嚇得他差點沒站穩(wěn),直接坐倒在地上了。電梯里的燈驟然關(guān)閉,四周黑暗一片,廖清幾乎是憑借著一點點本能按下了那個開門鍵。
只是這電梯門似乎不太靈光,盡管已經(jīng)到了樓層,但是門還是不打開。
電梯門緩緩地打開了一條縫,打開的速度從來都沒有那么慢過。
黑暗里有只冰涼的手往自己后背上貼,廖清全身都打了一個激靈,汗毛倒立。
剛才他明明是自己一個人走上電梯的!
還沒等電梯門大開,廖清就拼命地跑出去,然后把手上的傘往后面扔。
時……時無廷在哪個病房來著?這個時候哪怕能見到那個混蛋,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情。廖清借著光拼命地飛奔,結(jié)果借著閃電的光,他發(fā)現(xiàn)了一件更加令他絕望的事情,他現(xiàn)在不是在四樓,也不是在五樓,而是在兩棟樓之間。
為什么會有4.5樓?
驚恐地從夢中醒過來,廖清身上出了不少的冷汗。看了一眼醫(yī)院墻上的鐘,剛好是九點半。
外面狂風大作,但是他的門窗卻是大開的,不少雨滴透過紗窗吹進來。
還好只是一個夢而已。
“你好,我想問一下,這里是不是有4.5樓?”
進來幫他做檢查的護士露出了怪異的神情:“我們現(xiàn)在就在4.5樓啊。”
廖清起了一身的冷汗:“等下……”
按道理說,時無廷應(yīng)該會睡在他隔壁來著,但是隔壁卻是衛(wèi)生間!
這到底是幾樓啊……順著走廊走下去,剛才的護士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廖清兜里的手機也不見了,只能牙齒打顫繼續(xù)走下去。
走廊的盡頭他看見了自己剛才扔出去的傘,可能是水還沒撒干凈,周圍多了一灘水漬。
順手把它撐開,放在一邊,廖清打算不走電梯,從邊上的樓梯上去看看。
樓梯可能是因為沒有人走的原因,年久失修,燈泡都在刺啦刺啦地閃。
但是,在上樓的中間平臺上,廖清看見了自己剛才撐開的傘,還在往下滴水。
滴答……滴答……
在空曠的空間里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本來還有一點困意,在看見白色地磚的走廊傘底下蹲著的一個慘白的小孩的時候,廖清那唯一一點困意都飛到九霄云外了。
那小孩蹲在傘底下,眼神空洞,嘴角卻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傘是不能在室內(nèi)撐的……因為那些不干凈的東西很喜歡往里面鉆……
不知道是誰跟他說過這句話,反正現(xiàn)在他腦子里反反復(fù)復(fù)地只有一個念頭,趕緊逃。
時無廷只是半夜過來看看媳婦睡得怎么樣,至于順便做點什么也不會被發(fā)現(xiàn)。
結(jié)果他卻看見廖清縮成了一團,被子裹得緊緊的,全身汗出如漿。
可是廖清的額頭卻很冰涼,感受到有人靠近他,他立刻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抱住了時無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