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的金陵臺百花宴,聶懷瑜沒有跟著聶懷桑一起上金陵臺,一是因為她這些年從不參加宴會,忽然參與怕會被金光瑤警覺,二是為了隨機應變,若是金光瑤得以逃脫,也可留的后手,三則是不忍心見到秦愫。
秦愫是個好姑娘,她這一生除了出身和嫁給金光瑤,并沒有什么污點,但就這兩點已經足夠造成她的悲劇,終究是可惜了。
聶懷桑上了金陵臺,見到了藍曦臣帶著的含光君和魏無羨,便知計劃已經奏效,他們已然懷疑到了金光瑤身上。既然如此,他便再助他們一臂之力。
“三哥……”
“懷桑你怎么了?有話好好說啊。”
“三哥,我該怎么辦啊!你一定要幫我,最后一次,你再幫我最后一次!”
“你的事,上次我不是已經幫你解決了嗎?”
“上次的事情解決了,這次又有新的事情啊!你要不幫我,我就死給你看。”
裝作酒醉,聶懷桑哭哭啼啼的,撲到了金光瑤身上,把他引開,留秦愫獨自回房。
“那個,懷桑,我們找個地方坐著說啊。”
“這是怎么了?”澤蕪君走了過來,金光瑤連忙和他打招呼,聶懷桑則又撲到了他的身上。
“二哥!二哥,叫我怎么辦啊?二哥。”
金光瑤和澤蕪君連忙扶著他走開了。“你一定要幫我啊你。”聶懷桑的哭哭啼啼依稀傳回了眾人耳邊,殿內眾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大家都知道聶氏一問三不知的聶宗主,見怪不怪了。
秦愫向藍忘機道過失禮,獨自回了房,路上,聶懷桑帶來的秦夫人之前的侍女碧草趁機見到了她,帶給她一封信,揭破了那個秘密,給魏無羨創造機會查明真相。
到了夜間,芳菲殿那邊果然鬧了開來,聶懷桑夾雜在眾人中,看著澤蕪君堅持讓金光瑤打開密室,卻微微皺眉。
不對,金光瑤來的方向不對,臉上的表情也不對,看來這一局又讓他搶先一步。
果然,金光瑤同意放眾人進入密室,密室中不能見人的東西已經都收了起來,只有夫人秦愫站在那里。魏無羨找出的盛放大哥頭顱的地方,現在已經換成了一把匕首,金光瑤一邊解釋匕首來歷,一邊控制秦愫拿匕首自盡了。
局勢一瞬間反轉,加害人變成了被害人,被害人反而成了加害人,聽到澤蕪君說出事情原委,金光瑤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霸下,那尸體難道是大哥?怎么會?大哥失蹤了這么多年,怎么會?”
聶懷桑之前已經見到了大哥的尸身,此時露出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是表演,卻也是真情流露,“三哥,你一定要為大哥報仇,他是我大哥,也是你大哥啊!”
“懷桑,你放心。死后分尸,尸首分離,到底是誰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金光瑤沒有一絲心虛,還在裝模作樣,并把秦愫的死因推到了魏無羨所扮演的莫玄羽身上。
蘇涉與他同時動手,逼得魏無羨拔了隨便,金光瑤嘴角閃過一絲笑意,“夷陵老祖,你就是夷陵老祖!”眾人紛紛拔劍,“不知夷陵老祖重歸于世,大駕光臨,在下真是有失遠迎啊!”
聶懷桑見勢不對,連忙裝作回過神來的樣子,“三哥,你剛剛喊他什么?他不是莫玄羽嗎?”
金光瑤沒有回答他,只是要大家小心,“阿凌,你快過來!諸君千萬小心,他把他的劍拔了出來,他一定就是夷陵老祖魏無羨!”
“哎,難道誰能拔出這把劍,誰就是夷陵老祖啊?三哥,含光君,你們雙方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
“沒有誤會,他一定就是夷陵老祖魏無羨!最簡單的證明方法就是,請他摘下面具。”
金凌開口為魏無羨辯解,提到江澄在大梵山抽過魏無羨一鞭,江澄神色猶豫,還未開口,就又被金光瑤扯出了溫寧,并提出了莫玄羽使用了舍身咒,用自己所有的靈識為代價救回重傷之人。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金光瑤又說出隨便失去主人后已經封劍的事實,短短幾句話,就讓魏無羨成了眾矢之的。
局面已經不可挽回,藍忘機拉著魏無羨逃出了芳菲殿。蘇涉帶人追捕,金光瑤狀似安慰金凌,卻又點出金凌把殺父仇人當朋友,引動了金凌的怒氣。
見局勢失控,聶懷桑也只得祈禱,魏無羨能逃出生天,聶懷瑜能追蹤到大哥頭顱的去向,以免功虧一簣。見到藍忘機關鍵時刻站了出來,光明正大的準備幫助魏無羨,聶懷桑隱隱松了一口氣。看著他們相視一笑,聶懷桑覺得聶懷瑜的猜測有一些道理。
然而,藍忘機和魏無羨剛剛逃出重圍,卻被金凌出劍擋下。見到這一幕,江澄欲言又止,聶懷桑也是微微握緊了扇柄,心中不止一次的暗罵江澄性子古怪,瞧他都教了金凌些什么?若是這次魏無羨沒能跑掉,江澄估計這輩子都娶不到懷瑜了。
魏無羨被金凌刺了一劍,正刺在江澄曾經刺過的地方,被藍忘機帶走,看得臺上的江澄,藍曦臣和聶懷桑都暗暗擔心。金光瑤則暗自皺眉,金凌還是沒能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