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高升 !
聽了朱立誠的話后,蘇運杰雖有些許不滿,但也能接受,人家說的卻是也是實情;潘亞東此時卻樂不可支,很顯然朱立誠沒有和蘇運杰扯到一塊去,那他剛才的擔心,不是等于杞人憂天嗎?
沒有了后顧之憂,潘亞東立即把心思集中到眼前的這件事情上來,不管怎么說,他都一定要做一番抗爭,涇都市誰都知道褚宏強和自己的關系,現在潘亞東要處理他,自己在一邊屁都不放一個,要是傳出去的話,自己的臉往那兒擱,以后誰還敢再跟著自己混。
想到這以后,潘亞東悄悄地向吳遠琴使了一個眼色,經過上次會后的交流,這女人已經明確表示站隊了,那今天正是表現的時候。
吳遠琴看了潘亞東的眼色以后,知道該自己上場的時候了,雖然心里很不愿意正面與蘇運杰起沖突,但是沒辦法,既然站隊了,態度就要堅決,官場上最恨的就是兩面三刀的人了。
之前一直騎墻,到今天為止還是原地踏步,半冷不熱的一個副市長,之所以向潘亞東靠攏,就是想往上走一走的,現在到了該表現的時候了,絕對不能再縮手縮腳的了。
吳遠琴看了蘇運杰一看,然后滿臉微笑地說:“書記,我有點想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蘇運杰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心想,之前就聽說我們這位女市長這段時間有點不安穩,現在一看卻是如此,你都這樣說了,我能說有意見嗎,于是虎著臉說:“吳市長,不要客氣,盡管暢所欲言。”
吳遠琴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后掃了眾人一眼,大聲說道:“書記、市長,各位同志,聽了剛才朱市長的話,真的讓我們觸目驚心。我們現在有些單位招聘的臨時工作人員素質確實良莠不齊,工作方式簡單粗暴,給我們的工作帶來了很多被動,甚至帶來許多負面的影響,對于這類人員一定要嚴肅處理。”
說完以后,她特意看了潘亞東一眼,意思很明顯,你交給的任務,我完成了。潘亞東此時正滿臉微笑地看著她,微微點了點頭,這是一種肯定,也是一種鼓勵。
吳遠琴的話音剛落,吳輝立即說道:“遠琴市長的話完全正確,這類臨時人員確實要嚴肅處理,不過……”說到這以后,他猛地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吳輝這才滿意地繼續往下說。
“不過好像有點偏題了,我們現在討論的是涇都中學縣長褚宏強的問題,至于說那些保安,我剛才聽立誠市長的意思,好像已經被警察帶走了吧,那就不需要我們再來討論了,公安機關自然會做出決斷。”
吳輝說到這以后,掃視了眾人一眼,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剛才被王顯聲搶了先,現在總算扳回了一局。
吳遠琴聽了吳輝的話以后,滿臉通紅,看來還是斗爭的經驗不足呀,破綻很明顯,人家一下子就抓住了,而且駁得你啞口無言,真是失敗。看來以后在發言之前,一定要仔細推敲一番,這樣才不至于給人留下話柄。
雙方的人就這樣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爭執了將近半個小時,朱立誠真正做到了作壁上觀,兩不想幫,當然也沒有再里面煽風點火。他發現真是很有意思,至少比那些扯淡的泡沫劇要有趣多了。
最后由于潘亞東的一再堅持,蘇運杰也沒有痛下殺手,只是讓褚宏強暫時停職反省,等待進一步的處理。
雙方雖都沒有達到目的,但也算基本能夠滿意,所謂的爭斗,在沒有絕對實力把對方干趴下之前,妥協是最好的方法。
朱立誠表示了支持,但也提出了恒中這段時間的工作有誰負責,剛剛出了這么大的事情,穩定是壓倒一切的大局。
蘇運杰略作思考以后,對秘書胡長海說:“去把教育局的胡局長請進來。”
爭斗歸爭斗,蘇運杰的思路很是非常清晰的,學校不比其他單位,誰來對付兩天都可以,所以沒有隨意任命,而是想聽聽教育局長的意見。
看了他這樣的表現以后,朱立誠暗暗豎起了大拇哥,蘇運杰身上雖然有許多不足和缺點,但有些東西還是很值得人學習的。不光這次的事情,還有上次他兒子蘇陽和鄭詩珞的表哥程遠航之間發生的事情,他的表現應該都是可圈可點的。相比較而言,潘亞東就顯得遜色許多,現在依然是滿臉怒氣,連呼吸都還沒有恢復正常呢,更別說關注有誰來暫代校長的事情了。
胡一旻進來以后,朱立誠把剛才做出的決定,向他進行了轉達,然后詢問他由誰暫代恒中的校長比較合適。
胡一旻聽了以后,心思立即活動起來了,但一看見蘇運杰和潘亞東滿臉嚴肅的表情,立即打消了舉薦自己的人擔任恒中臨時代校長的準備,而是提出由主管教育的副校長曹習仁暫時代理的建議。
蘇運杰和潘亞東聽后都點了點頭,算是順利通過。
會議結束以后,朱立誠回到市政府的時候,已經到了午飯時間,于是決定吃完飯以后再去市人醫。本來想打個電話給胡一旻和他約一下時間,后來想想還是放棄了,到時候直接打電話通知他吧!
這個胡一旻和衛生局的陳燃好像不太對付,他別借機在里面使什么壞,那樣的話,自己可就成了冤大頭了。現在朱立誠已經充分認識到市里關系的復雜,連拿下一個小小的校長都要費這么大的周折,其他人則更是不可小覷。
朱立誠一覺醒來,已經兩點半了。吃完飯后覺得特別勞累,倒在床上準備看會書的,結果直接睡著了,鬧鐘也沒有設置。
朱立誠打了個電話給于勇讓他直接宿舍區二號樓拐角處等,然后又打了個電話給曾善學,讓他也到市人醫去。朱立誠記得他的父親也住在里面,所以準備一并看望一下。
朱立誠最后給胡一旻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十五分鐘以后在市人醫會合,一起去看望早晨在恒中被打的那個婦女。
胡一旻連聲答應,他本來以為朱立誠也就是在會上一說,想不到這位市長大人居然真的準備過去。
朱立誠下樓以后,見于勇坐在車里已經在那等了,連忙快步向桑塔納走去,上車以后,朱立誠告訴他去市人醫。
十分鐘不到的時間,桑塔納平穩地停在了市人醫的大院子里。
朱立誠從衣袋里掏出一張百元大鈔,讓于勇去買兩個果籃來,既然去看望病人,總不能空著兩只手吧。
于勇接過鈔票,轉頭就向門口的水果攤走去,有時候他就在想,這個還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年青人,做事為何如此沉穩,有時候甚至是滴水不漏,不過想了許久,也沒有得到一個令他自己滿意的答案。
于勇提著兩個果籃走過來的時候,見到朱立誠正和教育局長胡一旻站在那有說有笑地談論著什么。
見到于勇走過來了,胡一旻連忙說道:“市長,你看我被動了,這些小事哪兒能讓你去置辦呢,真是感謝了!”他說這話也不為過,畢竟這事是教育局下屬的涇都中學出的,現在卻讓副市長讓人去買果籃什么的,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朱立誠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他心里有個感覺,通過早晨的這件事情以后,這個教育局長對待自己的態度,和之前相比,恭敬了許多,甚至隱隱還有幾分巴結的意思。
朱立誠覺得這可能是這次出事以后,最大的收獲了,不過能順利地讓手下主管局的一把手過來站隊,倒也是不錯。現在要想出點政績,可不比以前了,只能在教育和衛生這兩個局著眼了。
在這種情況下,取得兩個一把手局長的認可,就顯得尤為重要了,當然這種認可是指發自內心尊重,而不是表面上的敷衍。
胡一旻事先已經打聽到了那個婦女所住的房間,領著朱立誠往住院部的二樓走去。在上樓之前,朱立誠和于勇耳語了幾句,然后接過了他手中的一個果籃,讓他拎著另一個果籃獨自走開了。
胡一旻看后,雖然很是疑惑,不過領導沒有交代,他也不好多問什么了,只有裝作什么也沒看見的樣子,繼續在前面領路。
進了病房以后,朱立誠發現教育局的一個副局長已經在里面了,他使勁想了一下,這位好像是叫顧成學。
由于他的身高較高,足有一米八以上,所以朱立誠有點印象,當時的第一感覺這位副局長應該是位體育老師出身。看來這個叫顧成學的副局長應該是胡一旻的鐵桿,要不他不會讓他來做這件事情,畢竟這也是一次在領導面前露臉的機會。
朱立誠本以為被打婦女的家屬可能會抱怨兩句,誰知根本沒有,而且還一臉的感激之情,尤其是那婦女本人竟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朱立誠看后很是詫異,出現這樣的結果,一方面肯定是教育局的人之前已經做了工作,另一方面也是華夏的老板姓千百年來根深蒂固的官本位的思想作祟的結果。朱立誠又問候了兩句,告訴他們所有的費用支出都不用擔心,一切由教育局折成涇都中學承擔,被打婦女兩口子又是一陣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