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189,我現在一看到這個數字就不好了。”謝風行吐槽。</br> “這是我們系統專用詞匯啊,不然很容易被扣業績的。”小愛轉念說,“咱們來聊聊,189為什么突然有動靜了啊。”</br> 謝風行不理他,直接跑起步來。</br> 晨光漸漸地亮起來,空氣里都是濕潤濃郁的花香。</br> 太陽就快要出來了,白森森大叫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br> 倒把宿舍的人嚇了一跳。</br> 舍友問他:“嚇我一跳,怎么了,做噩夢了?”</br> 白森森頂著亂糟糟的頭發,人還是懵的,然后點點頭,說:“嗯,做夢了。”</br> 他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夢里他被謝風行搶走了所有風頭,還被謝風行搶走了周律,他百般哀求,周律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你看看你那張臉,你以為自己真是校草?我一直都沒好意思說你,你臉很大你知道么?鼻頭又短又粗,盯著你看的時候,越看越難看!”</br> 他去照鏡子,結果看到自己的鼻子越來越大,周圍全都是笑聲,他捂著臉奔跑,以為那些人是在嘲笑他,他憤怒地松開手瞪過去,才發現沒有一個人看他,所有人都注視著臺上的人,那人艷光四射,笑靨令人震驚。</br> 他突然意識到,對他來說,這世上最大的悲哀不是被人嘲笑,而是再沒有人看到他。</br> 沒有人看到他了,無論他如何大叫,如何搖晃那些人的胳膊,都沒有人看他,好像他們察覺不到他的存在一樣,所有人都像個詭異的機器人。</br> 所有人都麻木且詭異地沖著謝風行笑。</br> 他直接就給嚇醒了。</br> 他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這才下床來,只感覺渾渾噩噩的,洗臉的時候,他抹了一把臉,抬頭看向鏡子照了照。</br> 他想起夢里周律對他說的那些話,越看越覺得自己的臉大,鼻子也難看。</br> 如果臉再小一點,鼻子再高再挺一點,他就是大美人了。</br> 但是現在他也沒時間去微調了,臉大勢必要磨骨,得休息很長一段時間。</br> 他應該暑假就去的,都怪周律,說他已經很好看了,不需要整,他才猶豫著打消了這個念頭。</br> 下了樓他就立馬給周律發了個信息,要見他。</br> “我要陪趙晚去超市。”周律回。</br> 白森森忽然暴怒:“你來不來?”</br> 周律那邊沉默了一會,說:“在哪兒見?”</br> 十分鐘后,兩人就出現在學校后山那邊。</br> 他們學校面海靠山,后山完全沒有圍墻遮擋,順著小路下去便是大片山林,里頭還有幾戶人家,是他們學校情侶最喜歡去的地方,隱蔽,又安靜。</br> “怎么了?”周律一見他就問。</br> 白森森說:“整天要陪著趙晚干這個,干那個,誰才是你真正的男朋友,你都忘了?”</br> 周律就抱住他:“你看你,又莫名其妙發脾氣,這是不是咱們商量好的?我這也是為了咱們倆的美好未來。最近趙晚好像有點心動了,他約我周日去美術館。”</br> 白森森心頭煩躁的很,察覺周律在低著頭看他,他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起來,想起夢里周律說的話,那雖然是個夢,可是夢里的震驚卻是真實的,他在聽到周律嫌棄他容貌的那一剎那,自尊心幾乎即刻就碎成了渣。</br> 此刻見周律在盯著他看,他忽然生出一股自卑來,他一直都覺得自己鼻子不夠好看,以前他以為他高超的化妝術下,別人都看不出來,可是他現在懷疑周律早就看出來了。</br> 只是沒有說。</br> 他就趕緊親了上去,擋住了周律的眼。</br> 兩人在山林里搞完出來,太陽已經變得很熱了。周律騎上單車,說:“那我去了,你別胡思亂想。”</br> 白森森看著他騎車走遠,掏出手機看了看自己的臉,越看越不滿意。</br> 可巧他走到教學樓的時候,正好碰見了謝風行。</br> 謝風行一進校園,就有女生偷偷議論起來,有個穿空姐制服的,直接踩著高跟鞋就追上去要微信了。</br> 白森森從旁邊走過去,冷眼看了一下謝風行,謝風行今天穿了他們學校的制服,看起來更英氣了,身姿挺拔,怪不得更招女生歡迎了。</br> 不過這個謝風行,似乎喜歡男人,他在網上刷到過他的八卦。</br> 聽說他前任是個賽車手。</br> “前方二十米,白森森出現。”小愛提醒。</br> 謝風行抬頭朝前看去,白森森兩只手在褲兜里插著,神色那叫一個敵視。</br> 他就抬腳走了過去。</br> 白森森問:“還記得我么?”</br> “白森森。”謝風行說,“看來你也記得我。”</br> “我能知道你怎么認識我的么?”白森森問,“我們之前見過么?在那次圖書館遇到之前?”</br> 謝風行停下來,看向白森森,盯著白森森的鼻子看。</br> 小愛:“啊,你好壞。”</br> 白森森大概是察覺了他的視線,后退了一步,有些惱羞成怒:“看什么?”</br> “都說你是航大校草。”謝風行說,“也不過如此,不如趙晚。”</br> 白森森聽他忽然提到趙晚,臉色直接就變了,本來只是警惕惱怒的眼神,瞬間變得殺氣森森。謝風行抿起嘴角,從他身邊走了過去。</br> 他什么意思,他知道了什么,為什么他要特別提到趙晚!</br> “再用好感值兌換點東西吧。”謝風行說。</br> “你想兌換什么?”</br> “找人在航大論壇和貼吧發個帖子吧。”</br> 中午放學的時候,白森森的好閨蜜給他看了一下他們學校今天上午最熱的帖子。</br> “他們居然在踩你。”閨蜜氣憤地說。</br> 白森森點開一看,不知道是誰偷拍了他和謝風行,配文字說:“白森森是不是要把校草這個名號讓賢了?”</br> “完全被碾壓了誒。”</br> “這么一看,白森森妝好濃啊。”</br> “白森森這校草名號不知道誰封的,又陰又娘的,就不能找個陽剛的做校草么?”</br> 這群傻逼直男!昨天被他引導著嘲笑謝風行,今天又來踩他?真是直男的劣根性,就看不慣優秀的帥哥,化妝怎么了,這年頭帥哥誰不化妝敷面膜,只有這群土直男才會覺得土糙才是美!</br> 白森森在學校人脈很廣,聯動論壇管理人員把帖子全都刪了。</br> 可是他要刪也只能刪拿他和謝風行比的那些,想把有關謝風行的帖子全都刪掉是不可能了,謝風行如今正當紅,如今全校都在討論他。</br> 美貌在那擺著,是黑不了了。他本來就算不上實至名歸的校草,只是他比較踴躍,又在學生會里擔任要職,所以在學校里比較有名而已,如今來了個真正的校草,比他更有名,這校草的名號就落到謝風行頭上去了。</br> 不過謝風行也有個弱點。</br> 像他學空乘的,臉很重要,但謝風行是學飛行的,光臉好看沒用,業務能力也得過關才行。</br> 可謝風行原本是開賽車的,隔行如隔山,甚至有一個廣為傳播的謠言,說開飛機的人是不能開車的。</br> 雖然是個謠言,但也說明開飛機和開賽車的區別有多大。</br> 這是完全不同兩種的操作。</br> 謝風行突然轉到他們學校來,貓膩就很多,說不定就是仗著家里有錢過來玩的,他能有多少實力。</br> 他等著看他出糗,叫他現在這么出風頭。</br> 說不定還可以捅到網上去,讓所有網友一起看笑話,本來謝風行突然從賽車圈轉到航大學開飛機,就有一堆人不理解,等著看笑話的人很多。</br> 謝風行現在就盡情高調吧,爬得越高,摔的越碎!</br> 白森森給鼻梁打了個陰影,心中恨恨的,簡直迫不及待等他們趕緊開始專業訓練。</br> 但是白森森沒想到的是,開學第二周,謝風行不但打腫了他的臉,還把他愛人周律的風頭也給搶走了。</br>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又開始打臉啦。打腫他!</br> 本單元和賽車一樣,查的資料有限,專業知識都是瞎扯,主要為了爽。</br> 感謝在2021060723:17:452021060818:11: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隨遇而安、德音2個;一枚安靜美少女、隨遇喜歡吃栗子、和月折牡丹、aqiiiii、講給林小姐聽、阿瑞斯1個;</br>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star070717、白胖20瓶;zz賽高、西瓜子、云曦、桃子吃毛毛、婷婷10瓶;明月昭昭6瓶;348608393瓶;慕絡、卻邪2瓶;雞哥、岑言忱、來者不拒、高考ing1瓶;</br>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