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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第 97 章

    您的正文內容已出走,如需找回,請在晉江文學城訂閱本文更多章節“不考慮恢復我笑的能力么?”</br>  “你現在也不是不能假笑啊。”</br>  謝風行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吁了一口氣。</br>  算了,他還是靠實力說話,靠美貌獲取好感。</br>  他微微側過頭,車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倒影,小而白的一張臉,容光瀲滟。</br>  車子回到海邊別墅,還未下車,謝風行就發現外頭停了一輛加長賓利,車外站著四個戴墨鏡的保鏢,其中有兩個直接朝他的車子走了過來。</br>  謝風行愣了一下,便下了車子。</br>  那兩個保鏢朝他鞠了一躬,說:“謝少?”</br>  好像有點不太敢認他,直往他脖子的胎記上看。</br>  謝風行問小愛:“現在是什么情況,綁架?”</br>  “好像是你爸還有你大哥來了。”</br>  謝風行身體一僵。</br>  他都忘了他可能還有親人這件事。</br>  大概是為了方便他做任務,他之前穿的幾個世界都是孤兒……耽美文里為了省去家長里短那些事,經常有這種設定。</br>  后來他都習慣這種設定了,以至于如今回到他的世界里,他也直接忽略了這一點。</br>  還好他才穿回來幾天,幾天時間,不算不孝吧?</br>  “你該提前跟我說的。”</br>  “現在也不晚,小愛已經把他們的資料調過來了,不過他們都是配角中的配角,我所掌握的資料也很有限,你爸叫……謝父……你哥……你哥有名字,叫謝維。”</br>  謝風行:“……和我的關系呢?”</br>  “可能不太好,你忘了你的人設了?家里家外都沒人多看你一眼。”</br>  好的吧。</br>  他進了別墅,就見客廳里有三個人。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笑著說:“風行回來啦。”</br>  謝風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邊沙發上坐著的另一個五六十歲的男人。</br>  不能亂叫,萬一叫錯了爹就尷尬了。</br>  于是他就直接化被動為主動:“你們怎么來了?”</br>  “我聽你哥說,你還在玩賽車?”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開口。</br>  謝風行便看了一眼他哥謝維。</br>  這個比較好認。</br>  謝維大概只有皮膚白這一點像他,長的并不算英俊,面色也有些憔悴,穿了一身白襯衫,氣質很沉穩,看年紀,得有三十來歲了。</br>  他點了一下頭,說:“對啊,怎么了?”</br>  “怎么了?我是不是跟你說了,不要搞這么燒錢的東西?玩了這么多年,你玩出什么花樣來了?沒出息的東西。”他爸怒氣沖沖地說:“你哥慣著你,我可不會慣著你,卡全給你停了,我看你拿什么玩。都成年的人了,不好好上大學,天天跟著一群狐朋狗友瞎搞,你……”</br>  “爸,你別生氣,我跟小風說。”謝維看向他,“你跟我到書房來。”</br>  看情形,他哥跟他關系還可以。</br>  謝風行就跟著謝維到了書房,謝維關上門,再三看了看他,說:“什么時候染回來的?”</br>  “沒兩天。”謝風行道。</br>  謝維說:“很好看。”</br>  語氣很是溫柔。</br>  謝風行一動不動地直視著他這個哥哥,謝維反倒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兩步,將書房的窗簾打開,陽光透進來,遠方是碧藍的海,他一只手插在褲兜里,說:“爸也是為你好,賽車就別玩了,危險。”</br>  “那可能不行,我剛簽了個車隊。”</br>  “違約金多少?”謝維直接問。</br>  看起來他們謝家也算財大氣粗。</br>  “不是錢的事。”謝風行說。</br>  眼前的情況比較棘手,他發現他什么都能處理的了,唯獨親情不好處理。</br>  謝維看向他,說:“那就低調些,我聽說你又去參加速奔聯賽了?消息都傳到家里去了,不怪爸生氣。以后想玩就偷偷玩,比賽就算了。爸就這脾氣,你跟他一向合不來,以后有什么事,你先跟我說一聲,爸那邊我也好替你說話。”</br>  這位哥哥太溫柔了,謝風行默默地想,他一直都覺得格式化大法很好,此刻卻覺得失去了記憶,某些方面有些可惜。</br>  “謝謝哥。”謝風行說。</br>  聽到這句話,謝維似乎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露出了他第一個微笑來:“沒事,誰讓你是我弟弟。”</br>  謝維從兜里掏出一張卡來:“爸把你的卡停了,這房子他也要先收回去,這卡是我的,你偷偷收著,別告訴他,不限額度,隨便你花。”</br>  謝風行將那卡收了。</br>  “你和宋玉怎么樣了?”謝維問。</br>  “分了。”</br>  謝維愣了一下,說:“沒事,以后哥給你介紹更好的。”</br>  謝維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出去了。</br>  謝風行把那張卡裝到兜里,跟著謝維從書房里出來,謝老爺子已經決定要走了,回頭看了他一眼,說:“現在這打扮還像點樣子。”</br>  不過目光依舊很嫌棄。</br>  謝風行心頭沒什么波動,目送他們出去,想著自己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房子沒了。</br>  好在他也沒有多少要收拾的。</br>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迫切想了解一下自己的身世。</br>  于是他立馬給茍小川打了個電話。</br>  茍小川立馬開車飛奔過來了,一進門就罵:“你那便宜大哥又出什么損招了?”</br>  謝風行:“?”</br>  “他什么意思,你們謝家那么大的公司弄過去還不夠,連套房子都不留給你?!你家老爺子也是昏了頭了,把一個便宜兒子搞的跟親生的似的,倒把你這親生的撂一邊去了。”</br>  謝風行怔了一下。</br>  艸,這信息量有點大啊!</br>  茍小川看了看他的行李箱:“你還真收拾,怎么又成軟包子了你!”</br>  “正好我最近要訓練,住賽場里就不用來回跑了。”謝風行說,“我看老爺子好像身體不太好,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br>  茍小川氣的臉色通紅,說:“謝維真他媽不是東西。也就你眼瞎,當他是好人……你說你看男人的眼光怎么都那么差。”</br>  謝風行有些麻木,提著行李箱上了車。</br>  他變著花樣從茍小川的嘴里套了幾句話,連帶著小愛最新調查資料,總算搞清楚了來龍去脈。</br>  原來他這位大哥謝維是謝家收養的。</br>  謝老爺子夫婦當初結婚多年沒有生育,就收養了謝維,在謝維十一歲那年才有了親生骨肉,也就是他。</br>  但他是個紈绔,不招謝老爺子喜歡,反倒是謝維在謝家春風得意,已經是謝家板上釘釘的繼承人。</br>  照茍小川的話來講,他這個大哥就是個綠茶,他和老爺子關系那么僵,都是謝維在中間搗的鬼。</br>  鳩占鵲巢的劇情,熟悉的一逼啊,和豪門抱錯一樣的百年老梗。</br>  不過謝風行也沒什么太大的感覺,茍小川偏愛他,說的話不一定公允,事實到底是怎么樣,日久自然就看清了。</br>  從別墅搬出來以后,謝風行就直接搬到北城賽場去住了。</br>  剛安頓下來,就發現宋玉又發了一條好友申請。</br>  謝風行直接把他拉黑了。</br>  --</br>  落地窗開著,有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吹的白色紗簾飄飄蕩蕩,金色的大床上,宋玉赤著全身,跪在一個男孩身后汗如雨下。</br>  在男孩高亢的吟叫中他仰起頭來,氣喘吁吁地倒在床上。</br>  心頭悶著那口氣總算是爽了。</br>  男孩子諂媚地摟上來,他卻有點嫌惡地下了床,喘著氣說:“滾吧。”</br>  男孩氣急,跪起來罵道:“你他媽真是條狗,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是吧。”</br>  “說的好像剛才爽尿的不是你似的。”宋玉直接去了浴室,不戴眼鏡的他,頭發凌亂,看起來陰戾又無情。</br>  從北城分站賽,到南城總決賽,中間有半個月時間,這半個月時間里謝風行也沒閑著,除了去南城熟悉場地以外,不是去健身房就是在練車。</br>  陸馳請了個團隊陪他練,自己偶爾會來看他訓練,基本都是在旁邊坐著看一會就走了。</br>  剛認識的時候,謝風行覺得陸馳有點桀驁不馴的勁兒,接觸多了,才發現他這人的確跟茍小川說的一樣不好相處,他有點冷漠,而且話也很少,盯著人看的時候,還顯得有些陰郁和暴躁,好像總是睡不醒一樣。</br>  他哥謝維倒是隔幾天就會聯系他,囑咐他不要再參加比賽了:“你不聽話,哥也把卡收回去了啊。”</br>  但謝風行覺得他們之所以反對他玩賽車,就是以為他只是玩,卻沒玩出成績來。</br>  他打算玩出點成績來給素他們看。</br>  賽車手都是全能,曾有人說過,能開f1的車手,幾乎除了飛機以外,什么都能開。而賽車對個人體力,耐力,反應速度能要求都非常高,通常一場比賽下來,體力消耗程度不亞于一場馬拉松。謝風行魄力,膽量,反應速度都不缺,就身體有點跟不上能力。</br>  天越來越熱,訓練也越來越辛苦。夏天到了,賽車內的氣溫幾乎都在四十度以上,賽車服的特性就是包裹的嚴實,基本上每次訓練完,謝風行整個人都跟水洗一樣。</br>  半個月練下來,人沒黑,但是精壯了許多,腹肌都出來了,整個人看起來更精神。</br>  “除了臉,越來越像個1了。”茍小川評價。</br>  “我要不要也練練啊,聽說現在肌肉公0最吃香。”他在視頻里對他男朋友說。</br>  “寶寶現在就是最好看的,我不喜歡有肌肉的,喜歡白白肉肉的,你聽話,別練。”</br>  謝風行湊過去說:“你們倆能不能不要當著我的面膩歪。”</br>  茍小川的男朋友叫陳卓,是個很老實沉靜的小伙子,今年24歲,在另一個北方城市讀研,和茍小川是異地戀,所以幾乎天天都視頻。</br>  茍小川自己愛情甜蜜,也攛掇著謝風行談戀愛。</br>  他是愛情大過天的人,覺得人活一世,什么都可以沒有,就是不能沒有愛。</br>  “家里有個熱乎乎的男人,比金山銀山都重要”,是他最愛的一個表情包。</br>  “沒錢跟著他吃糠咽菜也愿意?”</br>  “愿意啊,我心里滿足,睡大街我也愿意!”</br>  謝風行只能說茍小川生活富足,沒吃過苦,還是太天真。</br>  “你以前不也是這種想法么,怎么現在完全變了。這個表情包還是你給我的呢。”</br>  謝風行看了看那個金山銀山的表情包,他相信茍小川的話。</br>  因為他在原著里的人設就是個戀愛腦,為了愛情他都能把性命丟了,何況只是睡大街。</br>  不過他現在體會不到這種戀愛的渴望了。</br>  他看著茍小川,從他眼中看到戀愛的光輝。他想,他覺得這樣的人很傻,或許人家樂在其中呢。</br>  愛和欲究竟是個什么感覺,竟然能有這樣的魔力,讓這世上那么多男女為此瘋狂,甚至犯罪。m.</br>  茍小川覺得他每天訓練太辛苦了:“你這樣我都害怕了,你怎么有種為了比賽不要命的感覺,我們去海邊玩吧,你也放松放松,去我們家的海灘俱樂部,你都好久沒去了。”</br>  還能認識幾個朋友。</br>  謝風行不再做舔狗,這自然是一件極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茍小川覺得謝風行這畫風變的實在太嚇人了,感覺被人魂穿了一樣,他覺得努力是好事,過了頭就不好了。</br>  感覺謝風行體內像是醞釀著一場暴風雨,馬上就要來了。</br>  他打算給謝風行介紹幾個新男人。</br>  至于他那個大表哥,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會談戀愛的樣,還是算了。</br>  謝風行就被茍小川拉到他們家的俱樂部去了。</br>  銀河海灘,這名字取的就極有詩意,俱樂部就建在北城最好的海灘上,銀色海灘一望無際,吃喝玩樂一條龍,還搞了個vip區,最好的海域,最好的海灘,就只有vip用戶才能享受,里頭來玩的全都是北城的有錢人。</br>  茍小川原本還想著怎么給謝風行介紹對象才不至于太明顯,結果謝風行一到沙灘上,不等他介紹,就有一堆女的圍上去了。</br>  不一會幾個男人也湊上去要聯系方式了。</br>  謝風行只搖頭,話都不說一句,大家都是體面人,見他沒有要加好友的意思,便都訕訕地去了。</br>  茍小川在遠處看著,正要上前來跟謝風行聊聊,便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br>  陸奔。</br>  陸奔是他二表哥,是他大表哥那后媽帶來的便宜兒子,原本從母姓,姓姜,半年前隨他媽入了陸家,改姓陸了。</br>  按理說跟他是沒什么血緣關系的,可是他聽他媽說,他這個二表哥貌似是他大舅的種兒,私生子。</br>  陸家人際關系現在非常復雜。</br>  看到陸奔,茍小川問經理:“我大舅他們家都誰來了?”</br>  “都來了,陸總,姜總,你幾個表哥表妹也都來了。”</br>  茍小川一聽立馬從高腳椅上跳下來,跑去打招呼了。</br>  進了包廂,他就看到了他新舅媽姜沁芳。</br>  他沒喊舅媽,只笑著點了一下頭:“您來了。”</br>  “小川啊。”姜沁芳跟他關系不怎么樣,也不在乎,直接說,“你舅舅在隔壁呢。”</br>  茍小川便去了隔壁跟他大舅陸明打招呼。</br>  他大舅人品雖然不怎么樣,但對他沒得說,打小就疼他,一見他就眉開眼笑:“你什么時候來的?”</br>  “剛來,帶朋友過來玩。”</br>  茍小川說著又跟他兩個表妹打了招呼。</br>  兩個表妹,一個是陸馳的親妹妹,也是他親表妹,陸文枝,一個是姜沁芳帶過來的女兒,也改了姓陸,叫陸簌簌,年紀都不大,還在上中學。</br>  陸文枝和后媽這一家人倒是相處的很融洽,在陪陸明一起下象棋。</br>  “我哥呢?”茍小川笑著問,“怎么沒見他。”</br>  陸簌簌立馬笑著問:“你說的是哪個哥哥呀?”</br>  茍小川笑容凝結在唇角,心下想給陸簌簌一巴掌,忍住了,也陰陽怪氣地笑說:“你說呢?”</br>  陸簌簌不高興地撇過頭去。陸文枝笑著說:“我們就是聽說大哥在這里玩,所以過來找他的,但他還在海上玩沖浪呢,還沒回來。”</br>  茍小川笑著說:“是么,那我去找他。”</br>  陸明說:“等會吃飯的時候你一塊來。”</br>  “我帶朋友來的。”茍小川說。</br>  “把你朋友也叫上,就在你們這餐廳吃。”</br>  茍小川點點頭,從包廂出來,正好碰見了陸奔。</br>  陸奔黑著一張臉,顯然是在謝風行那里吃了閉門羹。</br>  茍小川笑著問:“呦,姜少爺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br>  陸奔見是他,理都沒理,就進包廂去了。</br>  茍小川追上謝風行:“干嘛去?”</br>  “玩一會。”謝風行說。</br>  “咱們一塊。”</br>  他們倆一人一輛摩托艇,就出海去了。</br>  謝風行回頭問:“你行不行?”</br>  茍小川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你把摩托艇當賽車開啊,不要命啦。”</br>  “那你慢慢開,我先跑一圈。”</br>  說完謝風行便開著摩托艇飛出去了。</br>  被格式化以后,謝風行就不知道恐懼是什么了,反正知道自己也死不了,所以什么都敢玩。今天天氣并不好,風浪有點大,跑遠一點便幾乎沒有人了。他駕駛著摩托艇穿越風浪,浪花打濕了他的衣服,波浪在太陽光下泛著碧藍的光,他卻越開越快,一直開到幾乎什么人都看不到了,才停了下來。</br>  他站在摩托艇上往遠處看,光滑的海浪一波又一波晃動著飄過來,海那樣廣,人顯得那么渺小,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下來了。</br>  謝風行就趴在摩托艇上曬太陽,摩托艇隨著海浪晃動,他感覺自己能在這里趴一整天。</br>  他不喜歡聒噪的環境,也不喜歡人際交往。</br>  也不知道一個人在那趴了多長時間,十分鐘,或者更多,他忽然聽見了摩托艇的聲音傳過來。他直起身,朝前方看去,在陽光灼眼的地方,有摩托艇從波光粼粼處駛過來。</br>  竟然有人比他跑的更遠。</br>  對方距離他越來越近,他才發現在那輛摩托艇后面,還有繩子系著一個人滑行。</br>  那人踩在滑行板上,摩托艇破開海面,留下一道翻滾的白色波浪,那人立在白浪中間,身形健長,肌肉緊實,像一頭年輕的獵豹,通身都帶著太陽的細碎金光。</br>  很壯美。</br>  他想起從前的謝風行,雖然不怎么說話,很害羞,內斂,可一眼就能讓人看到底。</br>  他第一次看到謝風行,就知道這人很好玩弄,他只需要三言兩語,稍微表示一下好感,就能把他吊起來。</br>  謝風行果然很積極地給予了回應,他都沒怎么追,謝風行就和他在一起了。</br>  但他并不喜歡謝風行,也并不覺得他長的有多漂亮。</br>  如果早知道謝風行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br>  宋玉后悔的直揪自己的頭發。</br>  在他的糾結中,下午的總決賽到了。</br>  薛城這次沒來見他,只叫了他們車隊的人過來問他考慮的怎么樣了,下午的總決賽還要不要參加。</br>  “薛總說,你如果不想參加的話,可以以身體不適為由棄賽。”</br>  “沒有人會相信這個理由,他們會以為我是怕輸。”</br>  “你不怕么?”</br>  宋玉緊抿著嘴唇:“我不一定會輸。”</br>  棄賽,肯定會被群嘲,但接著比,又有崩潰的風險。</br>  宋玉發現他已經被架在上面,下不來了。</br>  事實上,在他排位賽上再一次輸給謝風行以后,他就進入這個兩難局面里來了,拿下總決賽的冠軍,是他唯一的翻盤機會。</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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