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教廷考慮問題的角度,就跟你現(xiàn)在完全一致。那個空間領域不大,主力軍團派出了極其強大的留守陣容。你知道,秘密這種事情很可能在人類歷史上就從未出現(xiàn)過。唯一能夠被保守的秘密,恐怕就只有那些還沒有生過的事。誰也不知道黑暗世界究竟是從什么途徑知道了那個空間坐標。它們對此專門制訂了計劃,把整個帝國科學院列為攻擊目標。在那次大戰(zhàn)中,設置空間轉換器所在的城市被占領,黑暗生物把增幅強度調整為最大,一支極其龐大的黑暗軍團直接殺了進去。我們后來知道,對于計劃本身,黑暗世界是這樣理解的。它們從未想過所有戰(zhàn)斗人員能夠活著回來,最終目的就是摧毀記載技術的核心存儲器。當然,如果能有一、兩個特別幸運的家伙帶回某種技術,那么也就意味著額完成了戰(zhàn)略目的?!?br/>
蘇浩深吸了一口氣,問:“黑暗世界完成了那個計劃?”
戴小樓點點頭:“它們的執(zhí)行意愿是如此的堅決,足足派出了七名黑暗親王,以及多達六十余名黑暗公爵的強大陣容。在攻入空間轉換器所在城市的過程中,半數(shù)以上的黑暗生物被殺死,剩下的最強者打開空間通道,與駐守空間領域的軍團戰(zhàn)士展開激戰(zhàn)。由于實力懸殊,兩名當時留守的軍團長戰(zhàn)死,如果不是帝國禁軍拼死力爭,恐怕根本支持不到皇帝親率增援抵達。所有黑暗親王與黑暗公爵全部被殺,但我們自己也損失慘重。留守軍團幾乎全軍覆沒,兩個戰(zhàn)團的禁軍也死傷慘重。然而誰也沒有料到,就在最后的關頭,三名黑暗君王居然同時出現(xiàn)。它們代表著黑暗世界力量最頂端的存在,無論地位還是權勢,都等同于我們的皇帝。陛下雖然在猝不及防之下受了重傷,仍然以頑強意志逐一擊敗了它們。然而,核心存儲器已經遭到嚴重破壞,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技術數(shù)據都被損毀?!?br/>
“你也許不明白,那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破壞。黑暗君王知道我們可以通過技術手段,對損毀的機械進行復原。即便數(shù)據不完整,也可以通過再次計算進行階段性補全。它們之所以消耗派出了所有高端戰(zhàn)斗人員,不計損失瘋狂進攻,就是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生。三位黑暗君王在空間領域內部以自身能量為引導,對整個信息存儲器進行粉碎式引爆,從而引了整個空間領域內部的能量亂流。o91號空間領域被徹底炸毀,連同信息存儲器在內,變成了無數(shù)的碎片。幸運的是,皇帝陛下連同殘存人員在最后關頭回到了主世界。盡管元氣大傷,卻保住了帝國繼續(xù)存在下去的基礎。
“那些黑暗君王呢?它們全都死了嗎?”
“不知道?!?br/>
戴小樓搖搖頭:“那次戰(zhàn)斗的規(guī)模很大,整個帝國西北方向的防線都被攻破,大量監(jiān)視哨位遭到破壞,也就沒人清楚黑暗軍團撤離帝國內域的準確信息。皇帝本人也許知道那些黑暗君王的下落,可他的傷勢太重,必須進入黃金王座進行治療。在接下來的歷次大戰(zhàn)中,黑暗君王一直沒有出現(xiàn)過,最高級別的黑暗貴族,也就只是公爵。而且,數(shù)量越來越少?!?br/>
“炸毀信息存儲器和炸毀空間領域之間,有什么必然聯(lián)系嗎?”
“當然有”
戴小樓有些感慨地說:“你根本無法想象數(shù)萬年前人類帝國在科技方面的輝煌。就連我自己,也只能通過古老記載,在腦子里想象出這些蔚為壯觀的痕跡。當時的所有科學院成員,都是皇帝本人基因的締造物。他們相信科技能夠改變一切,能夠讓人類帝國在戰(zhàn)爭中永遠居于強勢地位。盡管時空錯位裝置的研究是個錯誤,他們仍然沒有停下研究腳步。據說,就連空間戰(zhàn)艦之類的武器,當時也在o91空間領域試驗場建成了原型機。那種兵器可以滿載帝**團戰(zhàn)士,在不受到空間邪惡能量影響的情況下,對每一個可能存在危險的空間領域進行掃蕩。由于教廷在科技方面過于謹慎的態(tài)度,要求所有研究項目必須確認對皇帝本人無法構成直接或者間接威脅,這些技術才以封存形式,在空間內部一次又一次接受審核,以及驗證。在那種情況下,任何帶著數(shù)據離開o91空間的行為,都將被視作異端。從穩(wěn)定和安全的角度來看,這樣做的確沒什么錯。可是,黑暗君王炸毀了o91號空間領域。盡管我們可以所有信息存儲器碎片拼合,進而復原其中的所有科技數(shù)據,但是空間已經毀了,也就無從談起什么修復。”
說到這里,戴小樓顯得尤為感傷:“與記載中那些用皇帝基因締造的研究人員相比,現(xiàn)在的帝國研究院就像是偏遠山區(qū)小學與重點大學之間的區(qū)別。那次大戰(zhàn)給我們造成的損失簡直無可估量。黑暗生物用它們的決心和狡詐,為我們上了一課。我們損失了太多正在研究,或者已經得到成果的技術。重傷后的皇帝陛下已經無法提取基因原液,自然也就無法重新打造和原來一樣的帝國研究人員。盡管帝國歷史在那以后仍然延續(xù)了好幾萬年,技術和勢力邊界卻只是在原地踏步,甚至倒退。”
蘇浩想了想,說:“你之前提到過,空間領域和主世界之間的關系是相對的。o91號空間領域被炸毀,有沒有影響到這里?”
“我不知道。”
戴小樓坦言:“我只能把我從那些古老典籍上看到的內容復述給你。據說,當時帝國南部邊境生了強烈地震,連帶著黑暗世界鄰接地段也有火山爆。當時的爆時間,與o91號空間領域毀滅時間段完全相同。但兩者之間是否存在著關聯(lián),恐怕誰也不會清楚。”
蘇浩輕輕嘆了口氣:“如此之多的科學技術就這樣消失了,的確令人惋惜?!?br/>
“不,你說錯了。它們并沒有消失,只是以碎片形式在空間領域里游蕩?!?br/>
戴小樓深深地看了蘇浩一眼,認真地說:“你好像還是沒有明白空間領域之間的存在關系。它們有很多個,我們目前掌握的技術,并不足以解釋空間存在的現(xiàn)象。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些空間領域會自己移動,并且存在著某種規(guī)律。它們會擴大或者縮小,盡管幅度輕微,但這種情況的確存在?!?br/>
“你的意思是,它們是活的?”
“我不知道”
戴小樓顯然對于蘇浩一次次提到自己無法知曉的問題覺得惱怒,加大了音量:“我只是把自己知道的東西說出來。就像你問一個小學生一加一等于幾?他會告訴你答案等于二??扇绻銌査P于微積分之類的數(shù)學題,他的表現(xiàn)就跟傻瓜沒什么區(qū)別?!?br/>
這種比喻很是可笑,蘇浩卻無法反駁,只能訕訕地坐下,仔細聽著戴小樓后面的話。
“那臺信息存儲器使用了極其先進的材料和技術。它并非電子元件構成,而是利用構成材料本身的特殊性質,根據元素自身的聚合特征,把相關數(shù)據存儲其中?;实墼缫杨A見到存儲器可能遭到破壞,修復技術也就一直保留在主世界,由教廷負責監(jiān)管。無論再強烈的爆炸,都不會把信息存儲器從實質物件轉化為元素形態(tài)。最糟糕的結果,就是它被炸得粉碎,變成極其微小的顆粒。那次大戰(zhàn)結束后,教廷在所有當時已經探明的空間領域進行反復搜索。碎片和被破壞的空間不會消失,而是以依存形態(tài)出現(xiàn)在其它空間內部。搜尋工作一直持續(xù)到現(xiàn)在,我們總共找到了一百多塊微粒形態(tài)的信息存儲器碎片,成功復原了三十多項遺失的古老科技?!?br/>
蘇浩不再說話,坐在臺階上,右手杵著下頜,陷入思考。
他從未想過,世界上居然還有如此神奇的修復技術,以及這種難以想象的信息存儲裝置。當然,從理論上來說,戴小樓口中那種以元素吸附存儲信息的方式的確可以實現(xiàn)。但這需要極其高的材料技術和分子結構技術作為支撐。在自己原先的地球世界,此類技術已經出現(xiàn)了雛形,但無論如何,還沒有展到可以媲美第三階段主世界的程度。
戴小樓的聲音再次從旁邊響起:“你看過軍團總部配給你的“幽靈之刃”主戰(zhàn)坦克了吧?那就是根據古老科技復原之后,進而產生的戰(zhàn)爭兵器。它的裝甲、引擎和火炮威力等方面,全部使用了古老科技為藍本。那是真正的戰(zhàn)場堡壘,黑暗生物必須派出多個伯爵以上的強者,才能對它構成威脅。但是你得明白,這還僅僅只是帝國歷八萬三千多年前研出來的科技水準。那場戰(zhàn)爭就是一次浩劫,我們失去了太多的東西,以至于直到現(xiàn)在也無法彌補回來。只能在不斷尋找中再次現(xiàn),讓我們的文明能夠延續(xù)下去?!?br/>
蘇浩轉過身,注視著他,認真地問:“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這問題來的很是突然,完全出乎戴小樓的意料之外。
蘇浩不是傻瓜。他在地球上掌握著強大的權力,在紅龍星球當過皇帝。對于“秘密”兩個字的理解,遠遠出了普通人。
蘇浩并不認為空間和戰(zhàn)爭往事是所有人都能知道的事情。何況,戴小樓自己也說過,他是從古老典籍當中看到了這些。雖然只是復述,但顯而易見,如果聽者是普通人,他根本不會說出這些,說得如此之多。
在p甲uu號空間的時候,納什巴爾執(zhí)事也曾經說過一些類似的話。但無論數(shù)量還是質量,遠遠不及戴小樓今天談及的內容。即便是對于軍團戰(zhàn)士,這些事情都可以當做秘辛,甚至是需要一定身份才能查閱的秘密記錄。
就在十多分鐘以前,蘇浩已經產生了這樣的疑問。他一直沒有揭破,一直想要聽到更多自己感興趣的部分,直到現(xiàn)在,差不多可以確認沒有繼續(xù)下去的必要,才以對方完全沒有料到的方式,突然提起。
戴小樓臉上沒有表露出任何驚慌。他顯得很平靜,甚至帶著微笑:“你忘了?是因為你問我,我才說出這些。呵呵怎么,吃于抹凈,不想認賬了?”
他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蘇浩非常敏銳的捕捉到了。
沒有揭破,也沒有特意提點,蘇浩淡淡地說:“你給予了我很多幫助,我一直沒能好好謝謝你?!?br/>
“類似的話,你已經是第二次對我說了?!?br/>
戴小樓的反應很快,表情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們都是同一個軍團的成員,沒必要說這些無聊的客氣話。
“不,這絕對不是無聊?!?br/>
蘇浩加重了語氣,神情與目光比任何時候都要堅決,認真:“感謝是一定的。除此之外,我還想要知道這是為什么?”
“為什么?哈哈你居然想到要問為什么?”
戴小樓以及其夸張的樣子大笑起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沒有辦法找出真正的原因。男人看中某個女人想要跟她共度良宵,于是拿著一束玫瑰花說自己是她的愛慕者,其實真正原因也就是推倒按翻然后打一炮那么簡單。竊賊溜進商場盜走了價值百萬的金銀珠寶,被警察抓住以后,只會說自己是因為肚子餓了沒錢吃飯才這么做,根本不會告訴你他從一開始就想財。還有,熊孩子考試不及格,回家告訴他老爸考試卷子丟了,是為了避免屁股開花的慘痛結果。警察會告訴你,必須隨時隨地遵守國家法律,但他們自己在調查取證的時候根本不會注意這些,他們自己就是最大的法律踐踏者。”
戴小樓用非常深沉的目光注視著蘇浩:“每個人都想知道為什么,但每個人都不會得到最正確的答案。這個世界之所以存在,正是因為有了無數(shù)人類活動,以及種種謊言與真實的維護。有些是善意的,有些當然充滿了邪惡與猙獰,就看你怎么去理解?如何從中尋找最適合你自己的一種說法和理由?”
蘇浩沒有被戴小樓極其強勢的語調震懾。他淡淡地笑了,態(tài)度依然堅決,而且平靜:“我的問題跟剛才一樣,為什么?”
戴小樓瞇起了眼睛:“你確定真的想要知道?”
“當然?!?br/>
“好吧我告訴你。我看上了你的屁股,想要得到你的青睞,然后我們成為一對好基友,就這么簡單?!?br/>
時間,進入了初冬。
帝國北方邊境已經開始變得寒冷,內域卻沒有太多寒冷空氣光顧,依然顯得溫暖如春。
馬文公爵的城堡坐落在一片丘陵之中。這里是他的私人領地,幽靜山谷的坡面上長滿了灌木,以及大片濃密的針葉林。這些植物同樣也是財富的組成部分。那并非普通意義上的灌木,而是能夠與針松林相互結合,互為依托的一種植物。不需要施肥,兩種植物可以通過根部細胞的接觸,從而在土壤中分泌出各自所需的微量元素。這種情況就像是農田休耕季節(jié)栽種大豆,以達到積蓄氮肥的效果。
財富重點是那些針松。它們每年秋天都會結出大量果實,顆粒飽滿,而且美味無比。由于產量極低,在帝國市場上售價昂貴。以馬文公爵的財力,倒也不需要出售這些果實換取金錢。他只是把這片松林當做一種財富象征,在有客人來的時候,用作炫耀,進而引來者的驚嘆,以及對自己的崇拜和尊敬。
城堡里燈火通明,公爵坐在工作室舒適的沙上,面前是一臺從地板上升起的全息屏幕,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手中端著一杯紅酒,翹著腿,仔細聽著來自托馬伯爵的匯報。
“閣下,事情與預計中出現(xiàn)了明顯的偏差。木葉鎮(zhèn)已經得到了“鋼鐵勇士”軍團的重視,他們得到了數(shù)量驚人的物資援助,每天都有重型飛艇抵達,雖然不知道那些在空中飛行的大家伙究竟卸下了什么物資,可是派出去的情報人員報告,木葉鎮(zhèn)上現(xiàn)在已經出現(xiàn)了機械奴工,而且數(shù)量很多?!?br/>
說這些話的時候,托馬伯爵顯得面色陰沉,整個人充滿了焦慮。
在人類帝國,機械奴工這種東西,往往帶有特殊含義。按照法律,教廷是制造并且養(yǎng)殖機械奴工以及生物奴隸的唯一合法機構。所有志愿者和罪犯,都必須經過特殊的凈化儀式,才可以被摘除記憶,成為大量程序灌輸?shù)纳锍休d個體。機械奴工是一種工作效率極高的半人半機械物種。如果進入帝國建筑市場,很快會引難以預料的金融災難。它們不需要支付工資,同時也搶占了大量建筑工人的飯碗。為了杜絕不必要的風險,它們一直都隸屬于教廷和各個主力軍團,從不參與民間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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