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殺我。
    忽然,女孩“撲通”一下跪倒在地,聲音凄厲,語無倫次地連聲叫嚷：“不要,不……我告訴你,都告訴你。無論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會說。不要殺我,千萬不要殺我――――”
    蘇浩拎著槍,沉默著,陰沉寧靜的眼神完全看不出他心中的喜怒哀樂,也沒人能夠探知他此刻的想法。
    幾秒鐘后,蘇浩拉開房門,沖著守候在門外的一名軍官使了個眼色。后者會意地走進來,把滿面淚水,身上沾滿血肉粘漿的女孩胳膊緊緊揪住,從地上硬生生拽起來。
    “我還沒有蠢到白白浪費資源的地步?！?br/>     蘇浩抬起頭,神情漠然地注視著滿面驚怒的老人,淡淡地說：“女人也是一種資源。當(dāng)然,這是針對男人而言。我的士兵每天都要戰(zhàn)斗,建設(shè)基地的工人很辛苦,壓力很大。女人可以⊥他們得到放松,得到滿足…就這樣,把她帶下去。今天晚上,她是你們的?！?br/>     “不――――”
    老人眼睛里已是一片血紅,他像獅子一樣猛然躍起,朝軍官不顧一切撲過去。無論速度還是動作都極其驚人,這差不多已經(jīng)是被痛苦和憤怒折磨下的能力極限。然而,在蘇浩這個最強大的存在面前,老人的舉動注定了沒有任何效果。
    他被狠狠一拳砸中面頰,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帶離地面。老人無法看清蘇浩的動作,只覺得臉上一陣麻木,眼前閃爍著無比詭異的跳躍畫面,嘴里幾顆牙齒瞬間松動,帶著血,蹦跳著飛向空中。
    不等老人從混亂中清醒過來,蘇浩已經(jīng)抬起腳,狠狠踩上他的左手。在巨大力量的皮靴的碾壓下,房間里頓時響起無比慘痛的嚎叫聲。
    拇指斷了,中指從第二骨節(jié)處被橫折,小指被徹底踩扁。
    “你可以不開口,我也不會殺你。你會一直活著,直到所有人全部死光。
    蘇浩的目光無比平靜,言語卻如冰塊般令人心寒：“我知道你有所依仗,那些人既然能夠讓你賣命,肯定對你承諾過什么。不過,猜透這種事情其實并不困難――――軍部不會排除沒有能力的普通人執(zhí)行這種任務(wù),新貴陽周邊的勢力就那么多。如果是豪族財團,他們顯然沒有能力開出足以誘惑你的籌碼。既然是軍隊,那么范圍自然大大縮小。58沛？330讀力裝甲旅？uu沛？還是u14師？”
    老人悚然一驚,望向蘇浩的目光已經(jīng)多了幾分恐懼,就連緊閉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張開。
    “看來我猜對了?！?br/>     蘇浩詭異地冷笑著。他慢慢蹲下身,目光充滿憐憫,卻帶有不容抗拒的意味。
    “你不是一個人。”
    蘇浩所指的對象,當(dāng)然不是外面走廊上那些和老人一起被抓住的謠言散步者：“你有家人,也許是兒子女兒,或者孫子孫女。如果不是為了他們,你不會跑到這里來做這件事。讓我再來猜猜,那些人究竟許給你什么好處？嗯……他們承諾你的親屬可以被征召入伍？能夠在基地市里得到安全庇護？”
    老人的臉色蒼白得可怕。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綻,蘇浩的猜測居然與事實沒什么分別。
    “所以,你現(xiàn)在說與不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
    蘇浩注視著凝固在老人臉上的恐懼表情,平靜地笑了：“你說過,我最大的嗜好是喜歡蒸食嬰兒。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勉為其難做一次嘗嘗。我會抓住你的親人,挑選出其中最年輕,最嫩的家伙,開膛破肚,然后按照你說的那種方法,把蜂蜜抹遍他的全身。呵呵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從哪里學(xué)到的這個辦法,我記得廣式燒臘的做法就跟這差不多。蒸出來的肉應(yīng)該很美味兒。放心吧我不會殺你,到時候我會分你幾塊肉嘗嘗。千萬不要質(zhì)疑我說過的話,弄清楚你的身份其實很簡單。有照片,加上幾分血液樣本,我相信事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你覺得那些人會永遠庇護你的家人嗎？看看這兒,看看我的肩膀,我是準將,是第十一讀力部隊的最高指揮官。陰謀計劃一旦曝光,就再也沒有存在的價值。只要我把事情公開,那些人只會做兩件事――――要么把你的家人全部殺光滅口,要么把他們?nèi)拷唤o我,整個事件就此平息?！?br/>     被折斷的手指發(fā)出強烈的劇痛,刺激著老人不得不閉上雙眼。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息著,布滿皺紋的面孔完全被痛苦扭曲著。
    他已經(jīng)不再懷疑蘇浩的話。是的,作為一名將軍,蘇浩的確有能力做到剛才所說的那些。
    “不要,你,你不能那么做?！?br/>     老人喘著粗氣,神情悲切地連連搖頭：“我告訴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全部告訴你。讓他們活著,求你――――”
    吉首市西北方向六十五公里處,高速公路。
    兩輛重型越野車在公路上行駛,開的不算快,時速大約為四十公里左右。
    葉向陽坐在第二輛車里,雙眼注視著窗外,他的神情寧定,只是目光有些閃爍,眉頭微鎖,整個人顯得深沉。
    這里位于uu沛的防區(qū)邊緣,距離最近的警戒哨約為兩公里遠。由于位置偏僻,加之附近沒有人口密集的城鎮(zhèn),在軍用地圖上,屬于沒有什么危險的可控安全區(qū)。
    作為孫湛的心腹,葉向陽的目的,當(dāng)時為了控制uu沛,為后期權(quán)力交接打好基礎(chǔ)。
    說起來,以行政權(quán)力逐步滲透軍事部門的做法,可以算是孫湛本人的獨創(chuàng)。畢竟,維持軍隊運轉(zhuǎn)的基礎(chǔ),仍然還是物質(zhì)。沒有基地市供應(yīng)補給,沒有行政部門從中協(xié)調(diào),作戰(zhàn)部隊就無法保持戰(zhàn)斗力。
    近段時間,利用相互滲透的
    辦法,孫湛已經(jīng)成功獲取了不少作戰(zhàn)部隊的實際控制權(quán)。據(jù)葉向陽所知,至少有四個師的軍事主官出現(xiàn)了職務(wù)變更。從師行政部長到師長,更換的不僅僅只是頭銜,同時也意味著全面掌控部隊,軍銜也能獲得晉升。
    想到這里,葉向陽不禁微笑起來。
    他在uu沛做得很不錯。就在前天,與軍部的常例通訊當(dāng)中,孫湛將軍還對自己大為夸贊,明確告訴葉向陽：行政總部向參謀聯(lián)席會議提交了他的上校晉升報告,已經(jīng)獲得批準。最遲下個星期,軍法部門就會派人宣布晉升命令。照這種情況繼續(xù)下去,葉向陽很有可能在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的時候,從行政部門調(diào)任為uu沛軍事主官。到了那個時候,準將軍銜是肯定跑不掉的。
    再也沒有什么比這更加令人亢奮的了。
    想到這里,葉向陽只覺得渾身燥熱,大腦思維也變得敏銳起來。
    毫無疑問,孫湛將軍是自己的恩主。而他要對付的目標(biāo),除了袁家和軍部委員會,就是第十一讀力部隊的蘇浩。
    能夠被孫湛看中并且成為心腹的人,當(dāng)然不是什么廢物。
    葉向陽很精明。上次與蘇浩正面沖突過后,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任何力量與其對抗。想要消除隱患,最好的辦法當(dāng)然是于掉蘇浩。以自己目前擁有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做到。他很自然的把目光轉(zhuǎn)向其它方面。最簡單,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給蘇浩不斷的制造麻煩,使其焦頭爛額,不戰(zhàn)自潰。
    不得不承認,“陰謀”這種東西,在很多時候的確有著共同點。無論葉向陽還是陳尚,他們都看出目前缺糧是蘇浩的最大弱點。盡管不知道發(fā)生在19u集團軍的那一幕,也沒有與陳尚本人進行過溝通,葉向陽仍然按照自己的判斷,將聚集在uu沛駐地附近的平民集中、收攏,然后明白無誤地告訴他們：軍方在新貴陽方向設(shè)有收容站,在那里,每個人都能得到食物和飲水,還有安全的住所。
    葉向陽的驅(qū)趕計劃比陳尚實施得更早。他把自己的計劃上報給孫湛,同時以uu沛行政部長的身份,向周邊地區(qū)所有豪族財團發(fā)布命令：嚴禁任何向第十一讀力部隊輸送物資,所有商業(yè)交易行為必須得到uu沛行政部的批準,各民間集團之間的運輸路線全部移至北面的公路,車輛、人員、貨物品種和數(shù)量必須接受軍方監(jiān)管。任何人不得對此提出質(zhì)疑,抗令行為當(dāng)場格殺勿論。
    孫湛對葉向陽的做法大為贊賞,這很自然的成為葉向陽從中校晉升為上校的必需功績。按照他的計算,蘇浩根本沒有多余的食物供養(yǎng)龐大的難民群體。再過兩個月,冬天就要來臨。以空軍的監(jiān)控數(shù)據(jù)分析,新貴陽基地的新建住宅最多能夠滿足十萬人需求。他們沒有冬衣,沒有食物,沒有取暖設(shè)備,三十萬平民至少有半數(shù)以上會被活活餓死、凍死。
    葉向陽多少能夠猜到一些蘇浩帶著平民離開新南陽基地的想法。第十一讀力部隊只有數(shù)萬名戰(zhàn)斗人員,建設(shè)一座新的基地市,需要大量人口。平民是最好的勞動力,只要給予他們食物,就能得到一大批工人。
    政治斗爭就是如此殘酷,用“你死我活”來形容的確恰如其分。但葉向陽并不滿足,他還需要蘇浩面對更多麻煩,更多的問題。
    老人是個退伍兵,是葉向陽從數(shù)千名后備役人員里精心挑選的特殊個體。
    他在和平時期就離開部隊,但就心理意識和主觀思維概念而言,仍然對政斧有著極大的忠誠。選定目標(biāo)后,葉向陽表現(xiàn)出最具親和力的一面。他對老人噓寒問暖,給予了許多物質(zhì)方面的照顧。通過連續(xù)兩周的接觸,以閑談拉家常的方式,老人已經(jīng)認定葉向陽是個好人。很自然的,當(dāng)葉向陽在“不經(jīng)意間”透露出合肥戰(zhàn)役失敗,以及新南陽大撤退等事件的時候,老人的言語和表現(xiàn),都符合一名正義老戰(zhàn)士的形象。
    “在我們最需要支援的時候,他帶著足足六千名士兵不戰(zhàn)而逃。陣地就這樣空了出來,城里的變異生物像海水一樣涌過來。我們原本可以堅持下去,固守待援,可陣地已經(jīng)被攻破,完整的防御系統(tǒng)出現(xiàn)了缺口。我們根本沒辦法守住,那些怪物的數(shù)量實在太多了……就這樣,整條防線全面崩潰,我們損失了整整二十萬人,二十萬啊”
    “如果依托新南陽基地防御,那么我們還有反敗為贏的機會。你知道,基地市有高大厚重的城墻,有為數(shù)眾多的防御設(shè)施。第十一讀力部隊沒有在前線遭受任何損失,軍部下達的命令也要求他們就地防守。可是他們根本不管不顧,帶走了基地市里有價值的各種物資。這根本就是搶劫,是掠奪,然而沒人知道他們究竟想于什么？直到整個部隊沿著公路開始撤退,我們才明白他們想要搞讀力。但那個時候已經(jīng)太晚,成千上萬的變異生物從東面沖過來,為了大局,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支叛軍離開。”
    諸如此類的話,就是葉向陽對老人透露的“機密”。他當(dāng)時表現(xiàn)的非常痛苦,語調(diào)、聲音、表情都符合一名年輕英勇,想要上陣殺敵,卻對現(xiàn)實感到無奈與憤慨的軍人形象。這容易就獲取了老人的好感,使老兵變得像他一樣義憤填膺。
    當(dāng)然,老人也不是傻瓜,他對葉向陽話里的某些問題也感到疑惑。比如：第十一讀力部隊為什么要裹挾大量平民一起撤退？軍部為什么不對他們予以懲處？為什么不派部隊展開圍剿？
    “有句話,叫做“法不責(zé)眾”。他帶走了整整三十萬人,目的就是為了讓這些人
    充當(dāng)盾牌。您想想,軍隊會對平民開槍嗎？我們的槍口永遠不可能對準自己人。他們要搞讀力,可那些平民都是無辜的,都是被蒙蔽的?，F(xiàn)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新貴陽地區(qū)的民眾,如果他們能夠知道事情真相,肯定會主動離開,事情也就變得容易解決?！?br/>     在熱血和憤怒支配下,老人幾乎是自告奮勇主動向葉向陽請求任務(wù)。再也沒有什么比公開秘密更簡單的事情,老人也并不覺得葉向陽的話有什么破綻。畢竟,大家都是軍人,都是為了相同的目標(biāo)。
    嚴格來說,這其實不算是一個計劃。葉向陽只是在看到uu沛駐地周邊平民統(tǒng)計數(shù)據(jù)的時候,腦子里突然閃過類似的念頭。想要在平民中間散布謠言,最佳執(zhí)行人必須也是平民。從病毒爆發(fā)以前,軍方的態(tài)度就是放棄所有民眾?，F(xiàn)在,軍內(nèi)在編人員都注射過強化藥劑,實力強弱很容易區(qū)別。把大量平民趕往新貴陽方向的同時,以平民散布謠言進行配合,無疑會使局勢變得混亂。
    老人有兩個女兒,一個孫子。
    葉向陽承諾會好好照顧她們。他當(dāng)著老人的面,把她們編入新兵補充名單,帶回了軍營。
    這件事做得非常巧妙,至少葉向陽自己是這么認為。
    被云層遮擋的天幕下,忽然出現(xiàn)了兩個熾紅色的光點。
    這立即引起了越野車駕駛員的注意,兩輛車立刻減速,車上人員也紛紛拿起各自的槍。很快,光點已經(jīng)進入思維意識的有效探測距離。人們驚訝的發(fā)現(xiàn)：那是兩枚可以通過肩扛射具發(fā)射的單兵型近程反坦克導(dǎo)彈。
    架設(shè)在越野車上的重機槍立刻怒吼起來,密集的彈雨迎著導(dǎo)彈急沖過去。人們紛紛從車里跳下,用突擊步槍朝著導(dǎo)彈猛射,很快編織起一張綿密的火網(wǎng)
    有了強化思維意識和敏銳視覺的引導(dǎo),子彈命中率極高,空中頓時多出兩團閃耀的烈火光團。伴隨著巨大的爆炸,正在燃燒的碎片四散濺開。
    巨大的火球意味著危險警報解除,看著掉落在地面上的導(dǎo)彈殘片,葉向陽只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強化藥劑的出現(xiàn),使人類的軍事概念出現(xiàn)了巨變。最顯著的,就是導(dǎo)彈之類的武器全面進入沒落期。有了超卓視覺和思維意識的引導(dǎo),攔截輕型和微型導(dǎo)彈已經(jīng)變得非常簡單。即便沒有電子瞄具,在射程之內(nèi),任何人都可以用突擊步槍之類的武器將其擊落。
    當(dāng)然,這只是理論上的說法。實際艸作起來顯然要困難得多。但不管怎么樣,只要有足夠的反應(yīng)時間,重機槍完全可以擊落導(dǎo)彈。
    究竟是誰于的？
    誰在這里設(shè)伏？
    誰想要于掉我？
    一連串問號從大腦里不斷冒出,敏捷的思維意識在這種時候已經(jīng)變得越發(fā)混亂。
    就在這個時候,葉向陽的發(fā)散意識忽然捕捉到幾個正在高速接近的物體。
    四個……不,六個。
    不對,還有更多,十個,十五個,二十個。
    出現(xiàn)這種情況并不奇怪,思維意識以個人為核心,探測半徑以個人強化能力不等。就像雷達,只能觀測到進入這一范圍的目標(biāo)。對方是陸續(xù)出現(xiàn)的,探測結(jié)果自然隨著時間而有所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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