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你其實不是什么好人,充其量不過是個招搖撞騙的家伙。你惹上了不改惹的人,他們要殺你報復(fù),所以你連夜逃了出來,是這樣嗎？”
    紅甲騎士顯然沒有為別人留面子之類的概念。盡管賽斯很想否認(rèn),也認(rèn)為被一個黑暗生物嗤笑,的確是一種恥辱。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陰沉著臉,默默點了點頭。
    “事情其實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多想想好的方面,讓自己變得高興,要微笑和快樂,不要總是哭喪著臉。”
    紅甲騎士“格格格格”笑著,溫和地拍了怕賽斯的肩膀。
    他的動作很是古怪,賽斯自己也覺得很不適應(yīng)。對方畢竟不是人類,而是人類的死敵。好吧就算黑暗生物當(dāng)中的確存在著對人類抱有好感,想要展雙邊友誼的特殊個體,恐怕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賽斯并不覺得自己有好運。他覺得紅甲騎士的聲音有種說不出的意味,就連笑聲也有些肆無忌憚,卻帶有明顯被壓制過的痕跡。具體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問題？賽斯自己也不清楚。可不管怎么樣,至少這些黑暗生物沒有表現(xiàn)出敵意,對自己也還算不錯。
    “你可以叫我拉絲美塞斯。”
    紅甲騎士再次伸手,摸了摸賽斯肥厚的臉。賽斯感覺對方的手指冰涼,有種說不出的膩滑,根本沒有對方看上去實際年齡應(yīng)有的粗糙。
    “聽著,我可以給你一個賺錢的機會。”
    拉絲美塞斯的語氣變得帶有寬慰成分：“盡管我不是人類,但我卻對人類的某些物件很感興趣。如果愿意的話,我想和你做筆交易。”
    賽斯頓時來了精神,這也意味著自己不用死,不用成為食物：“什么交易？”
    “我想要一瓶朗姆酒、一瓶陳年白蘭地、一件最新款的女式套裙、一把指甲刀、一把……”
    拉絲美塞斯林林總總說了十幾樣,雜七雜八,沒有明確的分類,從食物到日常用品都有。賽斯有些奇怪,可是想到對方不是人類,而是黑暗生物,也就變得釋然。他努力記住拉絲美塞斯所說的每一個字,腦子里再也沒有恐懼,思維意識完全被有生存保證的財想法填充。
    也許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光在嘴上說說,拉絲美塞斯從旁邊的黑暗戰(zhàn)士手里接過一個錢袋,解開系繩,賽斯看到里面裝滿了亮閃閃的金幣。
    黑暗世界與人類帝國之間的貨幣通用。最初,黑暗世界非常抵制來自帝國的貨幣,后來逐漸現(xiàn)自己其實也可以從中賺取足夠的好處,也就按照帝國款式行不同規(guī)格貨幣,幣值也一直沿用到了今天。
    “這些是訂金,如果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還可以得到同樣數(shù)量的酬金。”
    拉絲美塞斯笑得有些詭異,絲毫沒有中年男人應(yīng)有的穩(wěn)重。有那么幾次,賽斯甚至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紅甲騎士根本不是男人,而是一個酒吧里常見的舞女。因為無論說話風(fēng)格還是動作,拉絲美塞斯都顯得過于嫵媚。
    賽斯忽然聯(lián)想起那些在木葉鎮(zhèn)上闖進自己家中的大漢,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忙低下頭,飛快接過錢袋,取出一塊金幣,塞進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金屬不是很硬,邊緣留有咬過清晰的槽痕。
    沒錯,這的確是黃金含量很足的金幣。
    拉絲美塞斯臉上依然帶著那種詭異的笑容：“怎么樣,我沒撒謊吧？”
    賽斯的情緒隨著這句話變得亢奮起來,使勁兒點著頭：“您是一位尊貴的黑暗騎士大人。我愿意為您效勞,您的任何語言對我來說就是命令,我必須服從。”
    “哈哈哈哈,我喜歡你這個肥胖的家伙。”
    突然,拉絲美塞斯出一陣無比得以的大笑,它再次揮動手腕鎧甲上的尖刺,從賽斯另外一邊面頰上劃過,再次以相同的動作,把沾有血液的尖刺送進嘴里,慢慢品味。
    “不錯,很不錯。”
    拉絲美塞斯舔著嘴唇,眼眸深處釋放出陰森邪惡的目光：“血的味道變得好多了。沒有酸味兒,比剛才更甜,只是粘稠度稍微稀了點。不過,與味道比起來,口感上的差異可以得到彌補。”
    聽到這里,賽斯感覺笑容完全凝固在臉上,皮膚瞬間繃緊,就連喉嚨里也仿佛充滿了尖銳的冰渣,根本說不出話來。
    他清楚的記得,就在此前,拉絲美塞斯曾經(jīng)對自己的血表過一番言論。說是因為恐懼的緣故,味道變得很糟糕
    “大腦的血液的控制效果非常明顯,尤其是受到負(fù)面情緒影響的時候,總會有很多激素融入血液,產(chǎn)生許許多多不良影響。”
    拉絲美塞斯用細(xì)長的舌頭舔著金屬尖刺,臉上露出譏諷的神情：“我喜歡甜美的鮮血,松軟的鮮肉。你太緊張了,也過于恐懼。這種情緒應(yīng)該在很長時間里都困擾著你。我很挑食,我從不選擇那些生活困苦的人類窮鬼。他們連飯都吃不飽,自然也就談不上什么辛苦快樂。這就跟你們?nèi)祟愷B(yǎng)豬是一個道理。必須讓豬感覺衣食無憂,才能躺在豬圈里快樂的生活,肆無忌憚的吃東西。生活在恐懼中的豬根本長不大,總是瘦弱不堪,吃到嘴里也沒什么味道。哈哈哈哈我就喜歡像你這樣肥胖的家伙,脂肪的味道比鮮肉更加美妙,我必須讓你變得高興起來,使你的血液變得不那么酸,緊縮的肉也變得松弛。可惜的是,你不是女人。否則的話,油脂和奶水可以用來提取乳酪。知道嗎,我上個月就弄到幾個健康的產(chǎn)婦。她們的味道棒極了,現(xiàn)在想起來,我都會忍不住流口水。”
    賽斯忽然感覺非常難受,胃里一陣陣泛起強烈的惡心。他努力控制住想要嘔吐的**,恐懼而震驚地連聲問：“難道你不怕我再次恐懼嗎？你,你,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對于人類食物的調(diào)味,是一種非常高雅的藝術(shù)。”
    拉絲美塞斯再次大笑起來：“你的喜悅能夠瞬間沖淡恐懼,然而過于快樂的你,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美食。我需要你再次變得恐懼,時間卻不用太久,不過十分鐘就行。這樣,你的血液不僅僅只是味道甘甜,還會帶有輕微的略酸。就像甜膩的糖果,還有新鮮的甜橙。相比之下,當(dāng)然是后者更富營養(yǎng),更受人喜歡。其中的原因很簡單,甜橙帶有一定酸度,酸甜適中,而且溫?zé)岬娜祟愌獫{,才是最美味的飲料。”
    說著,拉絲美塞斯偏過頭,用手腕上的尖刺在頸部輕輕一劃,頭皮頓時破裂開來。賽斯萬分驚恐地看著拉絲美塞斯撕開頭皮,先是露出一頭棕紅色的長,然后是雪白細(xì)膩的肌膚。順滑的長沿著肩膀兩邊散落下來,掩映著年輕美麗的容貌,只是兩邊眉梢實在太尖了,仿佛兩根橫生的刺,釋放出濃烈的殺氣。
    賽斯此前的想法沒錯,它的確是個女人,黑暗生物中的雌性。
    拉絲美塞斯把手指塞進嘴里,取下用作偽裝的牙套,露出一口尖利森白的牙齒。
    賽斯慘叫一聲,在強烈的求生意識驅(qū)使下,轉(zhuǎn)身就想逃走,幾名早就有所準(zhǔn)備的黑暗戰(zhàn)士一擁而上,將他狠狠摁倒。這一刻,黑暗戰(zhàn)士也表現(xiàn)出比此前更加可怕的殘忍。它們“嘿嘿嘿嘿”冷笑著,其中一個甚至用舌頭不斷舔著賽斯的臉,濕膩膩的感覺非常糟糕,仿佛一條蛇在臉上不斷爬動著。
    拉絲美塞斯走了過來。她的嘴唇很薄,盡管身上包裹著厚重的鎧甲,卻可以猜測出被遮擋在其中的曼妙曲線。這種骨感類型的女人賽斯非常喜歡,此刻卻怎么也無法產(chǎn)生出類似的感覺。他不斷尖叫,被黑暗戰(zhàn)士用力捂住嘴唇,臉膛憋得一片紫色,只能出驚恐到極點的“嗚嗚”聲。
    “你很蠢,非常貪婪。怪不得就連你的同類都要唾棄你。”
    拉絲美塞斯從旁邊的黑暗戰(zhàn)士手中接過早已準(zhǔn)備好的匕,在細(xì)長的手指之間靈活轉(zhuǎn)動,不無憐憫地說：“沒想到你居然會相信我之前說過那些關(guān)于興趣的話。難道你不明白吧？我們從不喝酒,卻不是你們?nèi)祟愊胂笾械哪欠N飲料。我們用人血釀酒,只有最年輕的處女,才能釀出最醇美的白蘭地。”
    就在賽斯睜大雙眼,腦子里滿是絕望的時候,拉絲美塞斯忽然想起了什么,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對著一名黑暗戰(zhàn)士捏了個響指,后者會意地點點頭,拿過來一本類似小型通訊器的裝置。拉絲美塞斯伸手在按鍵上點了幾下,巴掌大小的顯示屏幕上,立刻出現(xiàn)了一個年輕男子的頭像。
    “即便是黑暗生物,也必須遵從規(guī)則。”
    拉絲美塞斯把微型屏幕拉近,用俏麗森冷的眼睛盯著賽斯,認(rèn)真地問：“我可以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認(rèn)識這個人嗎？”
    黑暗戰(zhàn)士的手已經(jīng)松開,賽斯感覺就像是從窒息死亡線上被拉了回來,大口喘息著,過了好一陣子,才慢慢恢復(fù)過來。
    他再也不會相信拉絲美塞斯。這個女怪物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可憎的騙子。它的確很漂亮,非常性感,嘴里卻沒有一個字是真的。賽斯誓,自己寧愿相信一頭母豬會飛,也絕不愿意相信這個吃人的女惡魔。
    可是,不相信又能怎么辦？
    這里可不是木葉鎮(zhèn),旁邊那些長著獠牙的黑暗戰(zhàn)士兇狠殘忍。看得出來,它們早就期待著能有自己這個新鮮的活人當(dāng)做宵夜主菜。也許,這正是它們?yōu)槭裁磿群蛟诖舐飞系恼嬲颉＿@些黑暗雜種沒有能力攻入木葉鎮(zhèn),只能潛伏在小鎮(zhèn)外圍,借機狙殺落單的人類。就像黑暗獵人和雇傭兵在荒野上狙殺它們一樣。
    賽斯又看了一眼微型屏幕。
    他的確認(rèn)識這個年輕男人。準(zhǔn)確的說,認(rèn)識可能談不上,只是見過,而且永遠(yuǎn)不會忘記那張英俊到令人必須詛咒的臉。
    木葉鎮(zhèn)上只有兩個醫(yī)生。都是那個叫做蘇浩的該死雇傭兵,他搶走了原本屬于自己的生意,害得自己落到今天這般田地。如果叫罵和詛咒能夠殺人,賽斯相信,蘇浩已經(jīng)被自己殺死了數(shù)萬次,尸體也被燒成飛灰。
    不過,蘇浩雖然可惡,卻畢竟是人類。如果可以的話,賽斯更愿意通過詛咒殺死面前的這些黑暗生物。
    拉絲美塞斯非常精明。它看到了賽斯眼中的驚訝和猶豫,單憑這一點,拉絲美塞斯就肯定賽斯認(rèn)識自己此行的重要目標(biāo)。
    沉重的錢袋再次擺在賽斯面前,拉絲美塞斯解開鎧甲,蹲下身子,把飽滿的胸脯湊到臉上滿是鮮血的賽斯面前,聲音變得甜膩柔媚,令人心神蕩漾。
    “告訴我,你在哪兒見過這個人？”
    胖子賽斯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不知道為什么,神情也變得冷靜下來。他惡狠狠地看了一眼拉絲美塞斯,語氣空洞地嘲諷：“就算告訴你,我還不一樣是死？老子反正都要變成你們的食物,想吃就現(xiàn)在下手。再過一會兒,老子的肉都會變成酸的。說不定,還會拉出一大泡屎。嘿嘿嘿嘿那種東西,你他瑪?shù)某缘孟氯ィ俊?br/>     拉絲美塞斯應(yīng)對這種情況的經(jīng)驗非常豐富。它響起一陣輕笑,柔媚的聲音里帶著誘惑：“只要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就能活下去。我保證。”
    賽斯目露兇光,冷冷地?fù)u著頭：“如果老子相信你,才是真正的愚蠢。你這個不要臉的女騙子,變態(tài)的怪物,有本事就自己去找,老子一個字也不會告訴你。”
    拉絲美塞斯的面容變得有些陰沉,卻仍然帶著如牛奶糖般無法劃開的甜膩笑意。它從一名黑暗戰(zhàn)士手里接過背包,取出一個小布袋。當(dāng)它的手從袋子里拿出來的出后,掌心里多了幾顆形狀類似茨菇,表面顏色卻顯得黑的奇怪物件。
    “我喜歡男人,尤其喜歡從他們身上留下點兒紀(jì)念品。”
    拉絲美塞斯用細(xì)長的手指拈起一顆黑色“茨菇”,湊到神情慌亂的賽斯眼前,媚笑著說：“這是一個你們?nèi)祟惖娜瓝暨x手。他很強壯,味道也很不錯。我最初沒想過要把他當(dāng)做食物,而是非常高興的邀請他到床上享受快樂。他的拒絕讓我很生氣,除了這點紀(jì)念品,他連骨頭都被我的寵物尸人嚼得粉碎。”
    “這是一個很有天分的舞蹈家。他很勇敢,也很蠢。被抓住的第一時間,他就咬斷舌頭自盡。這種特殊表現(xiàn),的確給了我留下紀(jì)念品的理由。我把它用鹽腌起來,再注入一點兒防腐劑,再加上一些別的調(diào)料,就能長久保存。需要的時候,甚至可以當(dāng)做零食點心。”
    “還有這個,是一名帝國士兵。他老老實實聽從我的命令,卻在身上藏了一枚炸彈。結(jié)果,自己被炸得稀巴爛,我只找到這么一點點還算是完整的身體殘片。”
    賽斯眼睛里充滿了血絲,完全是因為恐懼產(chǎn)生的效果。
    他當(dāng)然可以認(rèn)出那些一塊塊黑乎乎的“茨菇”究竟是什么東西。那是人類男性的第二生命,是最為重要,不可分割的部分。
    拉絲美塞斯冷俏的眉毛高高挑起,視線焦點一直在賽斯身上來回打轉(zhuǎn)：“我聽說胖子的那玩意兒很小,黑暗世界卻不是這樣。放心吧我是個具有特殊愛好的黑暗騎士。你是一個非常有趣的胖子,我只要你身上的相同部位,而你,只要把那里割下來,就能一直活下去。”
    這番話使賽斯聽得目瞪口呆,心跳不斷加,臉色也變得一片血紅。
    “不要不要這樣”
    突然,賽斯像是殺豬般的驟然出尖叫：“我告訴你,全都告訴你”
    莫邢馗的頭和胡子都有些花白,身體卻很健壯。即便是在受傷的時候,也并不懼怕寒冷,總是穿著一件精于的無袖皮背心,把粗壯結(jié)實的胳膊露在外面。
    “你應(yīng)該注意保暖,這樣對你的傷勢恢復(fù)沒有好處。”
    從莫邢馗醒來的第一天,蘇浩出了這樣的勸誡,卻毫無效果。直到現(xiàn)在,每次來蘇浩這里換藥,莫邢馗仍然還是同樣的裝束。
    “我得感謝你救了我的命。不過,想要憑借這一點,就要求我改變習(xí)慣可不行。”
    莫邢馗說話語很快,果斷而單刀直入,動作協(xié)調(diào),一看富有控制力,嚴(yán)肅而敏捷。
    對此,蘇浩總是報以無言的微笑。
    只有肯森、何東與莫邢馗才知曉其中的秘密。強烈的感激心理支配著大腦進行轉(zhuǎn)換,雖然三個人只是“準(zhǔn)工蜂”,服從意識卻毫不亞于真正的“工蜂”。蘇浩沒有忙于在兩個小隊其他成員身上實施血液注射,而是通過莫邢馗,讓五十七小隊調(diào)換到二十二小隊旁邊的駐地。這樣,在外人看來,兩個小隊的關(guān)系融洽。可實際上,已經(jīng)完成了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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