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你有種!”
在一片死寂的現場,孫景天狼狽不堪的掙扎著從桌子底下站起來,擦干凈臉上的血跡和紅酒,他咬牙切齒望著林義:“今晚栽到你手里,是我技不如人,我認栽,但是我不服。”
“你敢不敢給我五分鐘?”
林義無視了孫景天的猙獰,不屑一笑:“怎么?想叫人,絕地翻盤,我給你這個機會,讓你死個明白。”
他拉起一把椅子,大刀金馬坐下去,“我給你十分鐘,只要你能聯系上的關系隨便叫,你看看我敢不敢動你?”
“好,這是你說的!你有種,希望十分鐘后,你也這么有種!”
孫景天眼眸閃爍起一團火光,隨后他抹了把臉上鮮血,拿出電話撥出兩個號碼,壓抑著怒火:“我被人襲擊,地址定位,馬上派人過來!”
電話一結束,孫景天發泄似的把價值二十幾萬的威圖手機摔得四五分裂,他挺直了胸膛,給自己壯膽一般瞪著林義,獰笑道:
“小子,你大禍臨頭了!”
“今晚我不弄死你,我孫景天跟你的姓!”
現場氣氛驟然變得陰冷起來,熱血過后,蒼白冰冷的現實就像是一盆涼水澆在眾人頭上,所有人心底一沉。
孫景天那是什么人物?燕京市長的工資,根正苗紅的公子哥,林義讓他吃了這么大虧,他喊來的人物那是一般人嘛?
霍天洪臉色復雜閃爍,沈傲雪望著心愛男人,緊咬著紅.唇,眼眸中滿是關愛和擔憂——
嗤嗤!
不到五分鐘功夫,十七八輛面包車橫行在山下主干道,發出銳利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緊接著,足有四五百號氣勢洶洶的混混在混江龍帶領下闖進現場,手提鋼棍砍刀,月光下泛著寒光,聲勢驚人。
“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動張爺的外甥?活膩歪了不是,老子——”
混江龍氣場十足的進場放著狠話,剛想要如往常一般憑借一身‘王霸之氣’把對手嚇得跪地求饒擺平,忽然間望見人群中幾位大佬的身影,心里頓時一咯噔,愣是生生把后邊幾個字咽了回去。WwW.ΧLwEй.coΜ
霍天洪,林義?!
乖乖,這哪是他這個小人物能夠惹得起啊,他根本不夠資格跟人家對話啊,自己這回可被孫景天坑死了,他怎么不早說,得罪的是這般大人物。
林義連頭都沒有回,依舊漫不經心的喝著酒宴,霍天洪臉色一沉,冷哼一聲:“龍堂主?怎么,帶手下過來是要砸霍某場子?張嘯林這是要跟我開戰了是嗎?”
“誤會,誤會,霍老板,林幫主,這真是個誤會——”
混江龍一身肥肉,滿身冷汗如豆子一般嘩啦啦往下落,陪著臉連連低頭:“我,我就是來看個熱鬧,我不參與,你們解決,你們解決——”
說罷,五百多號人齊刷刷扔下手中武器,像是罰站小學生一般乖乖站在角落。
氣勢洶洶闖進來,慫出一片天罰站,如此戲劇性畫面讓不少賓客嘴角譏諷,暗暗腹誹不已。
林義手指一點混江龍,嘴角玩味:“這,就是你叫的人?”
孫景天一張臉變得極為精彩,咬牙切齒,心里把混江龍這個慫貨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同時惡狠狠一瞪眼,“你等著。”
他搶過一個保鏢的手機,“喂,表哥,是我,我被人打了。”
“打完小的,來了老的?”林義譏諷笑道,卻底氣十足,“沒關系,慢慢叫,就算把你祖宗從墳地里拋出來,我也有時間等你。今天我就徹底打得你輸的心服口服!”
一番痛罵霸氣側漏,酣暢淋漓,讓飽受孫景天欺壓的清幫子弟怨氣大出,叫好聲、掌聲彼此起伏不斷。
孫景天一張老臉由青變紫,再由紫變黑,極為精彩難堪,此時也只能咬著牙縫,撂下狠話:“笑吧,有你們哭的時候!”
轟隆隆!!
十分鐘后,三輛彪悍悍馬如脫韁野馬橫沖直撞,直接沖進會場,掀起一陣塵土激揚,囂張無限。
砰砰砰——
緊接著,五輛綠皮軍用卡車直接撞飛礙事的豪車,撞成稀巴爛,緊接著,足有一百多號身穿迷彩軍裝,氣勢洶涌彭拜的軍人從車上跳下來,二話不說,直接把現場包圍起來。
幾個豪車主人剛想張嘴痛罵,卻一秒認慫,把脫口而出的臟話生生咽了回去。
“誰他.媽動我兄弟!”
悍馬車內,一個身形魁梧彪悍的軍官一腳踹開車門,氣勢囂張不屑的掃過全場眾人,他揚著手中馬鞭,滿臉不可一世:“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燕京市長公子都敢打?大庭廣眾,朗朗乾坤,眼里還有沒有法律?還有沒有老子?”
青年軍官姿態無比的張揚蠻橫,如一個個炸雷突響讓人耳根瘆的慌,而他手下那些氣勢彪悍的兵更是讓現場賓客下意識低頭遠離,不敢直視他們的乖張戾氣。
“動我兄弟,后果你們承擔的起嘛!”
“表哥!”
孫景天面露狂喜神色,見到青年軍官的威風不可一世,總算抓到一顆救命稻草,連忙跑上前去,咬牙切齒:“你一定為我做主啊——”
“小天?都被打成這樣了?真是豈有此理!”
青年軍官怒目圓睜,表現出一副義薄云天的憤慨姿態,重重拍著他肩膀:“你放心,在華海地盤,表哥一定為你討回公道。”
青年軍官正愁著仕途遇到瓶頸,怎么和燕京孫家搞好關系讓他們拉自己一把呢,如今有了這個天大機會,自然要好好表現自己。
他挺直自己身軀,讓自己肩膀上兩杠兩星的軍銜亮出來,玩味的瞪了霍天洪一眼:“不管他是什么土匪頭子,還是什么大梟黑社會,就算是他祖宗‘杜羽笙’,在軍隊面前,也只有磕頭叫爺爺的份兒!”
“表哥,是他,就是他打得我!”
在霍天洪臉色極為難堪,卻不能發作時,孫景天一指仍在漫不經心喝酒的林義,眼睛里都冒出火星了,恨不得把牙齒咬碎。
他不忘囂張的站在林義面前,指著他胸口,一副大仇得報的勝利者姿態:“小子,你死到臨頭了,你不是說要我搬救兵嘛,要我輸的心服口服?現在救兵來了,華海司令部駐軍中隊長,魯雄中校,夠不夠分量?!”
林義緩緩的給自己倒上一杯威士忌,聲音平淡,帶著一絲慵懶,“中校?還真不夠,不過來的正好。”
不可一世的那位青年軍官猛然間渾身打了個激靈,臉色瞬間慘白無比——
這聲音,莫非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