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濁無比的黃泉河中……
不!
應(yīng)該說是黃泉海才對。
在這片無邊無盡的黃泉海中無數(shù)的死物沉浮著。
這些死物之上沒有半點兒光亮。
盡是腐朽的灰黑與猩紅。
可是那一抹光亮來得奇妙,猶如夜空中最明亮的那一顆星,幾乎是瞬間就吸引住了顧長歌。
他的注意力往那一抹光亮上集中。
這一抹光亮似乎并沒有實體,似乎只是一截璀璨而又通透的光,看上去猶如水晶一般充滿光澤。
即便是黃泉水也無法將其侵蝕掉。
他的視線仿佛能夠伸縮擴(kuò)大般,距離這一抹光越來越近。
嗯?!
在靠近一定距離之后。
他忽的覺得意識一陣刺痛,似乎被什么狠狠的刺了一下,有著一種扎心的、撕裂的劇痛襲來。
“這是……劍光?!”
顧長歌心中不禁狠狠一震,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在緩了片刻之后。
不顧刺痛感視線繼續(xù)朝著那一抹劍光看去。
……
外界。
青霜與楚畫衣站在劍碑林之下,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碑林下的那一道身影。
楚畫衣眉頭緊鎖抿了抿嘴唇后問道:“師姐,長生道友不會有事吧,他已經(jīng)在這里站了半個月了?!?br/>
“應(yīng)該……沒事吧。”
青霜有些不確定的說道,目光同樣緊緊鎖定顧長歌的身影。
在劍碑林下悟道。
雖然是無數(shù)弟子為之羨慕的一件事情,但是也并不算多稀奇。
蜀山劍宗弟子眾多。
其中驚才艷艷之人也不在少數(shù)。
每年都有幾人能夠在劍碑林下有所感悟。
但是……
悟道并非全是好事。
若是悟出來了自然好處多多,可是也不乏一些走火入魔例子存在。
而且時間越久。
走火入魔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半個月的時間并不算長,可是青霜兩人心里就是有種惴惴的感覺。
唰——
一道身影忽然走到兩人身邊,抬頭看向前方佇立的顧長歌,驚訝道:“長生師弟真的悟道了?而且還是悟的幽冥劍譜?”
“長泉師兄你能看出來?”
青霜目光微亮看著長泉。
長泉點了點頭驚嘆道:“我能感覺到長生師弟身上的氣息,他領(lǐng)悟的就是幽冥劍譜,而且……似乎領(lǐng)悟很深!”
他本身就是修行的幽冥劍功。
幽冥劍功可以看作幽冥劍譜的簡化版,兩者一脈相承,其實并沒有什么本質(zhì)上的差別,只是內(nèi)容深淺上有所差異。
是蜀山大能。
在幽冥劍譜的基礎(chǔ)上。
提取精煉出,更適合低階段修士領(lǐng)悟的功法。
只要在幽冥劍功上有所成就。
以后就能夠無縫銜接幽冥劍譜,修行其中的秘術(shù)、劍術(shù)。
所以他一眼就能夠看出。
顧長歌身上此刻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
正是幽冥之息!
長泉眼中滿是羨慕驚嘆之色。
長生師弟的天賦果然驚艷,他當(dāng)初修煉幽冥劍功,卻是抱著幽冥劍整整半年,這才感悟出了幽冥之息。
“長泉師兄!”
就在這時有三道身影忽然走來。
長泉看了幾人一眼,神色略顯疑惑的說道:“不知幾位師弟是?”
為首的蜀山弟子臉上微笑拱手道:“師弟是靈九方會之人?!?br/>
“九方會?”
長泉眼中閃過恍然之色。
蜀山劍宗之中有諸多由弟子或者長老執(zhí)事結(jié)合的小團(tuán)體。
這些小團(tuán)體并非抱團(tuán)取暖的結(jié)社組織。
純粹是為了某些興趣愛好,而集結(jié)在一起的興趣團(tuán)體。
比如說云衣社。
就是一些煉器峰弟子組成的團(tuán)體,他們喜歡煉制衣裙類的靈器,常常組團(tuán)出去采集各種制衣的絲線。
又比如尋龍會。
這是陣法峰一些長老弟子組成的團(tuán)體,他們喜歡以山川地勢為基礎(chǔ)的陣法,講究陣法如道法,要陣法自然,不能過多的人為干涉。
這九方會就是如此。
只是這九方會的人喜歡收集各種情報,無論是長老執(zhí)事,還是內(nèi)外門弟子,亦或者其他種種。
如日月榜其實就是九方會編撰。
而除了日月榜之外。
九方會還有涉及內(nèi)外門大事記以及趣事的月刊《蜀山傳》。
蜀山傳每月發(fā)售一期。
至今已經(jīng)發(fā)行了超過四百萬期,是整個蜀山劍宗最為古老的團(tuán)體。
九方會弟子看了一眼旁邊站立的顧長歌。
拱手向長泉低聲詢問道:“不知長泉師兄是否認(rèn)識這位師兄?”
長泉看了他一眼。
略一思索后突然道:“你是準(zhǔn)備收集長生師弟的信息?”
“原來是長生師兄嗎?”
對方恍然大悟連忙讓旁邊兩人將這個信息記下來,又轉(zhuǎn)頭期待看著長泉道:“請問長泉師兄對長生師兄有多少了解,能不能告知一二?!保?XζéwéN.℃ōΜ
“不清楚,不明白。不知道?!?br/>
長泉直接來了一套否定三連。
雖然他知道的東西也不多,但是未經(jīng)過顧長歌同意。
不管什么信息他都不會透露的。
對方怎樣頓時露出懇求之色,眼中滿是渴求的道:“師兄你就稍稍透露一點兒就行了,只要是粗略的一些信息便可以了?!?br/>
“對啊,長泉師兄!”
“比如說年齡,修為,擅長什么,有過什么戰(zhàn)績,只要個大概就可以了?!?br/>
其他兩人在旁邊一起懇求。
長泉直接搖頭拒絕。
對方見狀臉上的懇求之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人面無表情的看著長泉道:“長泉師兄,你不要逼我!”
長泉眉頭一皺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呵!”
“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怎么樣!”
對于威脅他向來不怕。
只是這九方會的作風(fēng)他頗為不喜,傳承了這么久的九方會,竟然是這種作風(fēng)?
旁邊的青霜兩人見狀,也都站在了長泉的后面。
“這是師兄你逼我的!”
對方眼中閃過一抹厲芒忽然大步上前,身形快若閃電。
長泉心中一動正準(zhǔn)備出手。
可是卻忽然動作一滯,目光有些呆愣的看向自己腳下。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九方會弟子,此刻正躺在地上抱著自己的大腿,眼淚像是不要錢一樣嘩的一下就擠了出來。
“陣法峰真?zhèn)鞯茏娱L泉,打人了!”
“打人了!”
“長泉師兄打人了!”
為了別人更好的確定他的身份,對方帶著哭腔凄厲的又叫了一聲。
周圍不少人聽到動靜好奇的望來。
正好看見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青霜和楚畫衣也一臉懵逼。
長泉短暫的失神之后整個人臉色漲紅,有些顫抖的指著地上那人:“你……我從未見過像你這么無恥之人?!?br/>
“蜀山之恥!”
“無恥之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