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這大晚上的,突然一個死人出現在窗口,如果膽子小的估計能直接被嚇破膽,就連我看到她那張蒼白的臉時候也嚇了一哆嗦。</br> 新娘看見我醒后,轉身就逃跑了,我急忙追了出去,但人已經沒影,我又在家的周圍找了一遍,但還是沒找到她,這死人跑得可真快,兩次都讓她給逃了,可我有點不明白,她為什么今晚要趴我窗戶?難道找我有事?可她跟我又不熟。</br> 想了很久都沒想明白的我,只好無奈的去睡覺了。</br> 第二天我和詩言參加了二傻子的葬禮,由于二傻子死得詭異,喜事變成了喪事,除了小孩子,幾乎全村的人都來看熱鬧了。</br> 劉屠夫親手釘上瞎子李的棺材釘后,兩公婆又抱著棺材開始哭了,兩人哭得極其凄慘,旁邊抬棺材的人看著都不忍下棺。</br> 就在這時候,突然棺材發出了三聲“咚咚咚”的聲音,好像棺材里面有人在敲擊棺材板,可躺棺材里面的二傻子早就死了。</br> 聽到棺材里邊發出聲音,頓時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雖然現在是大白天,但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蒼白,甚至有些人嚇得已經跑回了家。</br> “我兒,我兒沒死,他還活著,快開棺,快點。”劉屠夫的老婆翠湖跟瘋了一樣去扒棺材蓋,幸虧剛才釘得緊,翠湖沒有工具怎么都扒拉不開,指甲全都摳斷了,棺材蓋也紋絲不動。</br> “老婆,兒子已經死了,你冷靜一點,這棺材里面的是死人。”幸虧劉屠夫還有理智,及時將翠湖給拉開了。</br> 瞎子李用拐杖狠狠的敲擊了一下地面喊道:“事不宜遲,快點下棺,這尸體已經開始有點不妥了。”</br> 六個抬棺材的壯漢急忙抬起棺材,然后開始小心翼翼的下棺,可棺材里面的聲響越來越大,好像有人在里面用身體撞擊棺材一樣,把那六個壯漢嚇得一楞一楞的,手都有些發抖,說他們抬棺這么多年,還從來沒有這么邪門的事情,而且現在還是大白天,周圍的村民也是各個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如果不是瞎子李在這給他們壯膽,估計早就跑光了,這么邪門的熱鬧,他們可不敢看下去。</br> 我看棺材里邊情況有些不對,估計瞎子李的棺材釘震不住二傻子的尸體,如果我再不出手,估計今晚這尸體就能破棺而出,然后滿村子亂跑。</br> 我急忙走了過去,示意抬棺材的先停下來,然后在棺材頭和棺材尾各貼了一張黃符,在棺材中間用血寫了一個猩紅的卍字,嘴里念了一段安魂咒后,棺材里邊的動靜才突然停止了。</br> 這時候大家全都驚訝都看著我,臉上寫滿了佩服,連瞎子李都皺著眉頭的事,我居然兩張黃符就給解決了,而且我還是個毛頭小子,簡直不敢相信我會懂這方面的事情。</br> “別楞著了,快點把棺材下葬。”瞎子李在旁邊催促道。</br> 棺材沒了動靜后,六個壯漢也不再害怕,很快就將棺材給下葬。</br> 完事以后,劉屠夫和翠湖開始給兒子哭喪,因為是白發人送黑發人,所以只能哭三聲,這是我們村里的習俗,不然的話死者看著家里的老人活著悲傷,就不愿走了。</br> 哭完喪后,兩公婆就開始祭拜,我們圍觀的人也要鞠三個躬,完事以后,本來翠湖還想多呆一會,但是瞎子李卻揮手道:“不能多留,活人氣會繼續喚醒二傻子的尸體,大家都給我聽著了,這墓七天以內不能再有人過來!”</br> 本來這尸體就邪門,就算瞎子李不說,估計也沒人敢過來,大白天都瘆得慌,誰不怕?</br> 大家散去后,劉屠夫硬拉著翠梅離開了,瞎子李也搖了搖頭,然后拄著拐杖慢悠悠的走掉,我和詩言是最后走的。</br> “老板,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在回家的路上,詩言一臉好奇的問道。</br> “什么奇怪?”</br> “難道你沒感覺到那個殺豬的一點都不悲傷嗎?也不是說不悲傷,只是和翠湖相比,他的悲傷就好像有點微不足道了,甚至還有點像裝的。”詩言說道。</br> 我皺了皺眉頭,說不能吧,二傻子也是劉屠夫的兒子,現在兒子死了,白發人送黑發人,他怎么可能不傷心?只是男人跟女人不同,悲傷沒有表現出來那么大而已。</br> “是這樣嗎?”詩言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后再也沒有說話。</br> 回去村里后,瞎子李組織了村民開始搜查新娘,但找了一天都沒找到,到了晚上大家都不敢再找了,畢竟這是一個會跑的死人,天黑了大家都害怕。</br> 我和詩言自然也參加了搜查,但結果差強人意,這死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整個村子都翻過來了,還是沒找到她。</br> 我們倆回到家后隨便找了點東西填飽肚子就洗澡睡覺了,睡到半夜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好像有人在盯著我看,一下子就從床上驚醒了過來。</br> 這時候我又看見那個新娘站在了窗外,她臉色蒼白,眼神卻緊緊盯著我。</br> 這次我不再追出去,而是直接質問她道:“你三番五次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么?你知道你死了嗎?既然你是一個死人,就應該入土為安,不要再藏來藏去了,沒有意義。”</br> 新娘聽我說完后,臉上的表情有些起伏,好像很激動,但這次她沒有逃跑,而是突然對我喊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幫我!”</br> “幫你?幫你什么?”我奇怪的問道。</br> 就在這時候,突然詩言闖了進來,把我嚇了一跳,我說你別這樣,人嚇人會嚇死人的,我更害怕的是她把新娘給嚇跑了。</br>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是懷孕了,她叫你幫她,估計也是為了這事。”詩言說道。</br> 我說你怎么知道?這大半夜的,你又是怎么知道她會來趴我窗戶?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