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一切后,黃義成就出了門,后來自然而然的兩公婆就對外宣稱說老太太是病死的,因為兩人心里都有鬼。</br> 老太太講完后,我望著身首異處的黃義成,突然一點都不悲憤了,反而有些痛快,極其的痛快!</br> 這還是人嗎?單親媽媽一針一線的將他養大,供他讀書,居然為了保險金而弒母,這簡直豬狗不如!</br> 怪不得他一直在催我將老太太的鬼魂送去投胎,原來是心里有鬼,我還以為他是有孝心,原來是狠心,他比翠蓮還要狠毒,翠蓮怎么說還跟老太太沒有血緣關系,但他不同,這可是他親媽啊!</br> 怪不得老太太怨氣這么大,被自己付出一切呵護長大的兒子害死,這怨氣能小嗎?</br> 生之養之,斷頭可報,這下黃義成真的斷頭把命還給老太太了,這種人,該!</br> 不過有些奇怪,另外兩個老太太的鬼魂好像并不知道這些事。</br> 老太太說,她們三魂分離后,記憶也會分散,所以這段記憶她們沒有也實屬正常,如果她們也有這段記憶的話,估計怨氣也跟現在游樂場的這個老太太一樣大。</br> 被自己兒子殺死的感覺,真的很痛苦,很傷心,但她依然念母子之情,一直沒打算回家要黃義成的命,就在生前最喜歡的地方游蕩著。</br> 可今晚當黃義成突然出現在這里的時候,她的怨氣直接就爆發了出來,要了他的命。</br> 其實我知道,這還真是黃義成活該,如果他陪媳婦翠蓮去醫院,或許就保下一條小命了,也正應了那句話,抬頭看,蒼天饒過誰,該來的還是得來,逃不掉。</br> 我叫老太太也不用難過,這種白眼狼就當沒養過吧,反正恩怨已了,還是安心上路,剩下的那些就留著她到了陰間再說了。</br> 老太太倒也好說話,點了點頭跟著我的招魂幡回家了,我將三魂合聚后,就念了一段往生咒送了她去投胎。</br> 林雪和張小曼看黃義成沒有跟著回來,就問我他人去哪了,我說死了!</br> 張小曼和林雪馬上驚訝得張大了嘴巴,這好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就死了,忙問是怎么死的,是給殺的?</br> 我說是給老太太殺的,死在了旋轉木馬上,尸首分離,死狀極其慘烈。</br> 張小曼和林雪還是很驚訝,一臉的不解,沒辦法,我只好將事情從頭到尾給她們講了一遍。</br> 她們聽了后又氣又恨,兩個人都氣得咬牙切齒的,漲得一張小臉通紅,本來以為翠蓮已經夠壞了,沒想到黃義成更壞,真是天生一對,幸虧他們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br> 我說是啊,只不過苦了安仔,老爸死了,老媽又斷了一只手,這以后的生活該怎么過,肯定得熬到他自己長大了。</br> 就在我為安仔感到擔憂的時候,突然他就從房間里面沖了出來,拿著水槍滋我,還說這兩個大姐姐是他的,不準我跟他搶。</br> 我逗他說這兩個姐姐是我帶過來的,等下還要帶回去呢,怎么就變成他的了?</br> 我話剛說完,突然安仔就掏出了一根銀針扎向了我的大腿,幸虧我閃得快,不然就變成紫薇了。</br> 我靠,這熊孩子嗎?怎么拿針扎人?黃義成怎么教小孩的?</br> 我急忙開始教育他,說這樣是不對的,用針扎人很痛,而且很危險,小孩子不要隨便玩針。</br> 安仔對我的話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還用針指著我笑,說她媽媽就是這樣用針扎奶奶的,奶奶就馬上變得很聽話了,后來他也學著這樣,果然在所有小伙伴都開始乖乖聽他的話,誰不服從就扎誰,他還說剛才用針扎我的時候,我不就是害怕了嗎?</br> 我靠,這什么邏輯,這小孩誰教的?以后還得了?在我們鄉下,那早已經打斷五條竹鞭了,熊孩子就這樣,三天不打,上房揭瓦。</br> 張小曼說拉倒吧,這小孩皮的很,根本說不聽,剛才他醒過來后,她和林雪一直陪著他玩,一開始還好,后來動不動就對著她們拳打腳踢,這針扎算輕的了,他剛才還說要林雪和張小曼做他老婆,如果不肯的話,他就去廚房拿刀砍死她們。</br> 本來兩人以為他開玩笑的,但沒想到他居然真的跑去廚房拿刀了,嚇得兩人急忙假裝答應,才騙走了他手上的刀。</br> 聽了張小曼的話,我頓時感到有些詫異,這熊孩子也太恐怖了吧?他現在大概五歲左右,這就會提刀和用針扎人了?到底是學誰的?</br> 就在我震驚的時候,安仔又開始用水槍滋我,但我這次沒管他,并且露出了兇惡的表情,對付這種孩子,不能再跟他嬉皮笑臉了,可尷尬的是他居然一點都不怕,還趁我不注意搶了我的招魂幡,然后飛快跑下了樓。</br> 姥姥個球,你這熊孩子就是欠收拾,本來還以為他挺可憐的,但今天老子不教訓教訓他,我就不姓林。</br> 我急忙和林雪她們跟著后面追了出去,等安仔下到一樓的時候,突然我聽見了喵嗚的一聲,然后一道黑影閃過,我馬上感覺到不妙,安仔也好像被嚇到了,有點害怕,想往回跑,可就在這時候,突然黑影從側面沖了出來,然后一口咬在了安仔的脖子上,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剛才被小白打跑的貓嬰。</br> 小孩子的脖子很脆弱,而且貓嬰的牙齒極其鋒利,一口下去脖子直接就斷了,血流了一地,安仔連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斷氣了。</br> “可惡,又是你這怪物,你的主人老太太都去投胎了,為什么你不走,還出來害人?”我對著貓嬰憤怒的罵道,安仔雖然是一個討人厭的熊孩子,但罪不至死,而且貓嬰是翠蓮賣給貓販子,要找就找翠蓮,來殺安仔算個什么事?</br> 如果這貓嬰只是逞惡行兇,那我今晚絕不放過它,誓要將它打個魂飛魄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