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定睛一看,還真是,小花的身后居然站著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br> 小花發現我們眼神奇怪,馬上就反應了過來,她沒有直接回頭,而是單腿向后掃了過去,剛才站她后面的那個人立刻消失了,難道是虛影?</br> 小花沒有打到人,這才警惕的回過了頭去,可后面啥玩意都沒有,她白了我們一眼,表情有些埋怨,好像在罵我們瞎看些什么。</br> 黃鑫馬上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趕快回來,小花雖然有些迷糊了,但她還是很聽黃鑫話的,急忙又一路小跑奔了回來。</br> 回來后,黃鑫用大拇指按在了小花的頭上,然后雙指沿著臉一直往下按,當整張手覆蓋在臉上的時候,黃鑫突然一拍,將小花拍得往后退了三步。</br> “哎呦,疼疼疼,少爺,你干啥!”小花捂著臉,疼得差點話都說不出來了。</br> 黃鑫嘀咕了一句:奇怪,小花沒有任何異常,剛才那個到底是什么玩意?</br> 我也有跟黃鑫一模一樣的疑惑,剛才那個應該不是鬼,難道跟上次一樣,有什么奇怪的“東西”模仿了小花的臉。</br> 黃鑫說,他剛才檢查過了,小花三魂六魄整齊,身上沒有陰氣,沒有戾氣,人一切正常,如果剛才那個是鬼,她只要靠近小花,肯定會讓小花的身上沾染上陰氣。</br> 就在這時候,突然棧道上的人頭骨開始躁動了起來,甚至有一大批人頭骨跟皮球一樣咕嚕咕嚕的朝我們滾了過來,好像有東西在下面要鉆出來一樣。</br>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人頭骨的下面埋著東西?那東西到底是什么?</br> “出來了!”秦風大喊道,然后將張小曼護在了身后,我則一把將林雪摟進了懷里,然后將滾過來的人頭骨踢回去。</br> 十秒過后,果真從人頭骨堆中鉆出來了一個東西,不對,是人,是真真實實的人,那個人就是傻子。</br> 傻子,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而且還埋在了人頭骨堆中,這也太奇怪了吧?鬼婆去哪了?在他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br> “鬼婆在傻子懷里。”黃鑫突然眉頭緊鎖,咬著牙齒說出來了這句話。</br> 我們定睛一看,果然在傻子的懷里有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那顆人頭就是鬼婆。</br> 鬼婆的人頭銀發隨意散落著,兩只眼睛都沒有閉上,臉上已經沒有一點血色,頭顱下面還在滴著血,看上去有些駭人,和旁邊這些白骨森森的頭骨相比,至少要恐怖十倍。</br> 傻子懷里抱著鬼婆的人頭一聲不吭,眼神幽怨的看著秦風,表情好像要吃了秦風一樣。</br> 我有點奇怪,這表情和眼神絕對不是一個傻子能夠表現出來的,鬼婆到底怎么死的?傻子又到底怎么了?在他們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br> 我們大家看著傻子都不知所措,但傻子卻從人頭骨上走了出來,一步一步的邁向秦風。</br> “臭傻子,你想干什么?”張小曼看見傻子氣勢洶洶的走到了秦風面前,不禁有些擔心了起來。</br> 傻子沒有說話,而是突然額頭上的青筋爆了起來,整張臉就跟一團面粉一樣猙獰扭曲著,他二話不說就伸出了一只手掐向了秦風的脖子,嘴里還大嚷著:“你殺了我媽媽,我要你償命,我要你償命……”</br> 我們見狀急忙想拉開傻子,可秦風卻揮了揮手,示意我們別動,而他面對傻子的掐脖毫無動作,只是呆呆的站在原處,傻子卻一點都掐不動他。</br> “我沒殺你母親。”秦風淡淡的說道。</br> “惡魔,惡魔……”傻子這時候卻突然對著秦風恐懼了起來,他的眼神和表情都充滿了害怕,他一步步后退,卻被滾過來的人頭骨給絆倒了。</br> 我想去將他扶起來,可卻被他一把推開了,他緊緊抱著鬼婆的人頭,緊張的向后退,他看著我們身子都在顫抖。</br> “傻子,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鬼婆又是怎么死的?話說,她身子呢?”黃鑫問道。</br> 是哦,只見到鬼婆的人頭,她的身子去哪了?經黃鑫一提醒,我們才想起來。</br> “身子,媽媽的身子,身子被惡魔吃了……”傻子突然指著秦風說道,說秦風吃了鬼婆的身子。</br> 秦風無奈的苦笑著,不知道說什么好,他一直都跟我們在一起,哪有時間去殺了鬼婆,然后把她的身子吃掉,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傻子果然就是傻子,就只會胡說八道。</br> “哼,我們別管這傻子,趕緊走吧!我看他們母子倆也不像好人,死了活該。”小花好像有點不耐煩了,急忙催促我們趕路,不要再理會這個傻子。</br> 我說不理他不行,如果把他一個人丟在這里,他必死無疑,他一個傻子,是沒有任何自保和生存能力的。</br> 小花翻了翻白眼,說你以為自己是觀世音,還要普度眾生,這里是什么地方心里沒點數嗎?帶著個傻子誰路上照料得了?</br> 就在我們爭執不休的時候,突然在人頭骨堆的下面伸出了一只粘乎乎的肉爪。</br> 肉爪又長又細,他快速的纏繞在了傻子的脖子上,然后猛得一下往后拉,我一個餓虎撲食,想抓住傻子,但太慢了,只抓住了傻子腳上的一只鞋。</br> 就這樣,傻子被眼睜睜的拉回了人頭骨堆中,一開始他還咿咿呀呀的呼叫兩聲,但拉進去后人就沒聲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其他人看著沒一個敢向前,也不能怪他們,剛才張小曼那事加上這詭異的環境和未知的危險,誰也不愿意冒險去救一個萍水相逢的傻子,特別是小花,張小曼和林雪的臉上至少還有同情,她連看都不看一眼,估計除了黃鑫,也沒有人能叫得動她。</br> 實在沒辦法了,我咬了咬牙,只好自己一個人沖過去,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管怎么說,這傻子是無辜的。</br> 我才往前一步,林雪就拉住了我,她搖了搖頭說道:“不要,不要去,危險。”</br> 我笑了一下,叫她不要擔心,以我的本事,就算救不回傻子,也能全身而退,說完后就掙脫了林雪的手,快步奔向了棧道。</br> 走到人頭骨上面的時候,已經看不清傻子了,應該被埋在了下面,我急忙沿著痕跡一路扒,別提有多惡心了,可扒到底的時候我才發現傻子不見了,只剩下鬼婆的頭顱在這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