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在地上,擦了擦嘴角邊的血質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br> 元空大師嘴角上揚,一臉的壞笑道:“老衲出來混的時候,你還在玩泥沙,你跟我講數,自己幾斤幾兩啊?”</br> “你……”我捂著肩膀想起身還擊,可身體實在是吃不消了,剛才的大戰已經消耗了全部的體力,這個老家伙就是趁我病要我命的老混蛋。</br> 胖子見我被打,一下子就怒了,沖上去就要跟元空大師拼命,但元空大師禪杖一揮,胖子沒靠近就被一陣罡風刮風,剛剛好倒在了胖和尚的身旁,不知道是不是摔下去的時候腦袋砸地了,直接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br> 這時候陰行的人可不樂意了,現在元空大師在打他們老大,還想來分戰果,直接大家都罵他老禿驢,還叫他滾,雖說是得道高僧,但現在做的事一點都不上道,而且陰行的人很現實,他們又沒有受過這個得道高僧的恩惠,自然不買他的帳。</br> 我有些欣慰,看來這一戰,我的確在陰行的地位提升了,說是陰行的英雄也不為過,總算是有人幫我出頭了。</br> 可元空大師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居然一點都不害怕,也不慌張,好像一切事情都在掌握之中一樣,突然他又壞笑了一下,用手在脖子上做了一個抹殺的動作,我的心里馬上咯噔了一聲,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br> 果不其然,人群中突然發出了幾聲慘叫,有幾道血濺了出來,我扭頭一看,發現是駝背老六和瘦猴干的,他們突然發難,很多人沒來得及反應,就人頭落地了。</br> 這其中還有許多瘦猴和駝背老六的人,他們也突然發難,這一下猝不及防,很多人都瞬間被殺,再反抗的時候,已經是落于下風。</br> 元空大師也突然揮動禪杖,一個橫掃過后,十幾個人就被掃到了半空中,落地的時候已經在大口大口嘔血,這老禿驢的實力堪稱恐怖,不愧是活了差不多一百歲的老人精,我敢肯定,就算魏忠賢上身的天滿,也不一定能殺他,之前的一切,都是他這老家伙裝的,他到底想干什么?只是想殺天滿復仇?不是,他肯定還有更多的目的和更大的計劃。</br> 很快,我的人就被圍到了一起,然后逼到了角落,不過那五位陰行大佬卻站著不動,他們也不打人,別人也不打他,從一開始這五個人都是在打醬油,說是混子一點也沒錯,到現在干脆啥也不干了,該不會和駝背老六他們一樣,也是陰行的叛徒吧?不像,要叛早叛了,他們不像好人,也不像壞人,這倒讓我有點捉摸不透。</br> “五位大佬,我知道你們是國家的人,咱們河水不犯井水,請吧?”元空大師突然說道。</br> 五位大佬一齊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然后大步走出了天家大廳,消失不見了。</br> 我氣得用力錘了一下地面,真是可惡,陰行靠得住的人真是少之又少,關鍵時刻總是有人告訴我什么是現實,我一個人已經扛得夠多了,重要時刻還是沒有人站出來,我現在多么懷念有天一的日子。</br> 我已經沒有什么威脅,元空大師根本不理會我,他對那群逼在角落的人說道:“投降不殺,放下武器可以走人?!?lt;/br> 詩言緊握匕首不肯投降,她想突圍出去救我,但我對她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不要沖動,能不吃虧就先不要吃虧,先投降出去找九叔他們,說不定還有翻盤的機會,外面九叔還有不少人的。</br> 詩言會意后,和大家都投降了,可這時候元空大師突然出爾反爾,一個禪杖掃了過去,所有人都被掃趴在墻上,吐了幾口鮮血后,無一幸免,都暈了過去,生死不明。</br> “你……你這個老狐貍,可真夠卑鄙的,還得道高僧,我呸!”我惡狠狠的罵道,現在還有意識的就剩我和馬家的人了,這元空大師可以說是完完全全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撿了個大便宜,迅速掌控了全局。</br> “哈哈哈……”元空大師突然瘋狂的笑了起來,直到聲嘶力竭才停下來:“得道高僧?誰跟你說的?那只是別人硬套給我的罷了,不不不應該這樣說,我只是偽裝了一下好人,他們就叫我得道高僧了!真以為我濟世為懷,普度眾生?。俊?lt;/br> “當年那個殺了全村的小子,真以為我度化他了?哈哈,別傻了,我把他吊起來打了三天三夜,然后折磨了一個月,他后來就跟狗一樣聽話了,還有那一村的鬼,我把他們都滅了,一只都不放過,別人都以為我超度了他們,哈哈……”</br> “來廟里向我求子的,真以為是我佛法高深?真以為是佛祖顯靈?哈哈,別傻了,只是我給她們催眠了,然后帶回房間里辦了,這不就有孩子了……”</br> “那些做了壞事的人,真以為來廟里找我就能度化他們心里的惡,我把他們都宰了,然后丟進山里喂野獸,哦哦,不對,這件可算是好事……”</br> “哼,得道高僧?哈哈,渡人渡鬼?哈哈,濟世為懷?這世間有惡,就要以惡止惡,這世間有怨,就要以怨報怨,好人只會被踐踏,不管做人做鬼都一樣,這世間哪有什么好人,都只不過跟我一樣偽裝的罷了,撕下面具,比我還丑陋?!?lt;/br> 聽完了元空大師的話,我突然明白了,這根本就不是什么得道高僧,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偽好人罷了,果然世間的傳聞不能輕信,還是得看本質,特別是人,鬼不及人心惡!</br> 就在這時候,突然一陣強大的陰風吹來,我咪了一下眼睛,感到渾身都發冷,等風停下來的時候,我才敢睜開眼睛,這時候我突然渾身一顫,因為元空大師的身邊居然站著那個日夜想殺掉我的老太婆。</br> 又是她?她之前不是跟天滿一伙的嗎?怎么現在又和元空大師搞在一起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局中局?我突然有些恍惚,難道說天滿只是一顆棋子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