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用顫抖的聲音說出了這個名字,眼神仿佛經(jīng)歷過生離死別。
“原來你沒睡傻呀,這么利索就念出了我的名字。”蘇茜捏捏對方的臉頰,“看你這小臉,還是這么有彈性,跟布丁似的,還以為你晉升人妻之后,肯定會變得又俗又皺。”
放在平時,這是她再平常不過的舉動,諾諾大概會慵懶地將她的手推開,嘴里再念叨點莫挨老娘的狠話......但現(xiàn)在諾諾只是緊緊握住蘇茜的手,用臉頰貼著它,像是在感受溫度。
“做噩夢了?”蘇茜說。
“稍微......做了個噩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在那個夢里我和你激情對砍來著......”
“聽上去挺不錯,蠻有宿命對決的意味,冒昧問一句,我和你誰贏了?”
“不分勝負,但可惜......可惜你最后死了......”難以掩飾的哀傷在諾諾的表情上露出,看得蘇茜也心頭一動,仿佛那份哀傷流進了自己心里。
“沒時間了,我們現(xiàn)在得立刻撤退。”蘇茜說。
蘇茜率先抓住繩索,愷撒將諾諾扛在肩上,三人一起快速登上這架武裝直升機,以最快馬力消失在黑夜中。
愷撒環(huán)視一眼飛機上的人員構(gòu)成,不免感到學生時代般的親切,老一輩的獅心會與學生會成員組成了這支十人小分隊,正在駕駛座上操控飛機走向的飛行員赫然是楚子航曾經(jīng)的副手,蘭斯洛特。
“你已經(jīng)失聯(lián)超過一個星期了,早在你被軟禁的第三天起,昂熱校長就已經(jīng)在設法派人來營救你,終于在今天被我們等到了機會。”蘇茜說。
“你們是怎么被編成一隊的?校長應該不會不知道我們在學生時代經(jīng)常聚在一起進行學理以及物理上的親切交流吧?”愷撒躺在長椅上,接受著治療。
“親愛的前學生會主席先生,您是覺得登上飛機的一刻,看到我們這群老對手很不爽嗎?如果是的話,我們現(xiàn)在就可以下飛機,但走之前我們會把操縱桿掰下來。”蘇茜靠在他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女俠饒命,我只是贊嘆校長這個英明神武的決定,讓我們這些昔日的競爭對手冰釋前嫌,歃血為盟,這不是也挺有宿命感嗎?”愷撒挑挑眉。
“實際上最主要的理由是人手緊缺,以及剛好我們就在附近......末日戰(zhàn)爭已經(jīng)打響了,在這么要命的情況下,校長還愿意摳出一份人力資源來營救你,你得給他老人家磕個帶響的才行。”
“我能問一下我們這趟航程的目的地嗎?”聽到末日戰(zhàn)爭這個詞,愷撒不禁發(fā)問。
“不清楚,從幾個小時前起,本部就一直沒有聯(lián)系我們,多半是學院本部出事了,我們現(xiàn)在正準備回去支援本部。”
“學院本部出事?現(xiàn)在究竟是什么情況?我這一個星期以來都沒機會刷到任何新聞。”愷撒皺眉。
“利維坦已經(jīng)在東京登陸了,在元素亂流的影響下,那里變成了信息黑洞,只需知道這一點,你就能明白眼下的局勢,與它相比,十幾分鐘前白宮淪陷這種只能算是小新聞。”
諾諾的聲音在一旁微弱響起:“請問......你們有誰認識一個人,叫西子月嗎?”
愷撒一愣,這才想起,十幾分鐘前在出逃的路上時,諾諾就在念叨西子月這個名字。
“諾諾,你知道這個女孩嗎?”愷撒沒等傷口處理完畢,直接湊到她跟前。
現(xiàn)在諾諾的氣色依然稱不上有多好,她和愷撒一樣,躺在長椅上接受護理,太久沒劇烈運動她現(xiàn)在幾乎沒有戰(zhàn)斗力。
“我不認識她,但我知道這個名字。”
“是路明非告訴你的嗎?”愷撒壓低聲音問。
諾諾點點頭。
她伸出右手臂,張開五指,原本雪白的肌膚上不知什么時候多出了咒文一樣的紋路。
那是世界樹的形狀,繁茂的枝葉從她的手肘一直延伸向五指,每一處細節(jié)都凝聚著精妙與圣意,仿佛神明降臨她身上的奇跡。
那無疑是某種龍文,甚至還發(fā)著燙。
愷撒啞然。
諾諾作為被精心照顧起來的大小姐,每天都有好好洗澡,當然不可能身上冒出這么一大塊紋路卻沒人注意,唯一的可能是剛才在逃亡的過程中,這些文路悄悄浮現(xiàn)在她身上。
“諾諾,這究竟是......”
“帶我去找那個叫西子月的人,我要把這個給她,這是鑰匙。”諾諾說。
“鑰匙?”
“沒錯,是鑰匙,但我不知道它是哪扇門的鑰匙,我只知道我一定要將它交西子月。”諾諾虛弱的目光中帶著堅定。
“那看樣子,我們也只好將目的地修改為東京了吧。”蘇茜看了一眼控制面板上的地圖,“畢竟我聽說女武神小隊就在利維坦的肚子里,如果她們沒被消化掉的話,現(xiàn)在應該也跟著一起抵達了東京吧?”
.....
卡塞爾,積雪融化不見,黑色的煙霧四處彌漫,佩戴防毒面具的作戰(zhàn)士兵正呈批次進入校內(nèi)。
作戰(zhàn)已經(jīng)持續(xù)了很久,但這座堡壘依舊久攻不下,執(zhí)行部的精英們固守著關(guān)鍵要道,與入侵份子展開激烈交火。
入侵份子的成分很雜,不僅有死侍群,其他混血種,甚至還有純血龍類。
純血龍類無疑是最令卡塞爾方頭疼的力量,開戰(zhàn)的那一刻,數(shù)條龍軀形態(tài)下的巨龍掠過學院上空,近距離投射言靈,精準摧毀卡塞爾的諸多炮臺點。
為此,卡塞爾再次啟用了不朽者軍團,這一次它們終于不再朝隊友下手,而是切切實實起到了正面戰(zhàn)場的大規(guī)模殺傷力效果。
盡管戒律的壓制依舊全面存在,但整座學院已經(jīng)消失了近一半,地下設施大片裸露出來,往日的校園景象徹底無影無蹤。
從開戰(zhàn)到現(xiàn)在,勝利的天平就一直在朝卡塞爾相反的方向傾斜,直到某個關(guān)鍵的時間截點——
數(shù)位三代種的純血龍族忽然跪倒在地,全身顫抖恐懼了起來。
以它們?yōu)槠瘘c,幾乎每一位純血龍族都失去了戰(zhàn)斗力,陷入昏厥與囈語狀態(tài),既害怕,又迷茫。
林鳳隆蹲下身來,檢查某位純血龍族的黃金童,輕聲低嘆:“原來是這樣,我們......被將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