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陸曜走了，溫言和陸家二老一起望著那架軍機(jī)越飛越遠(yuǎn)，離別的傷感才凸顯出來。
    尤其是林英說了句：“要是有選擇，我真不想咱們曜兒當(dāng)軍人。”
    陸萬林望著那架飛機(jī)，喃喃自語道：“哪家的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從軍？但是沒有軍人保衛(wèi)祖國，誰來維持這太平盛世？”
    溫言鼻尖微酸，眼眶逐漸濕潤了起來，想起盛西決的那些話，都是接下來她要面對的問題。
    因?yàn)橐坏╅_戰(zhàn)……生死就是一場賭注。
    ……
    凌晨1點(diǎn)，溫言被手機(jī)振動吵醒，看到屏幕亮起的號碼——110？
    對方一口西北口音，“您好，請問您是盛西決的家屬嗎？”
    “……”盛西決？他怎么了？
    十幾分鐘后。
    溫言是讓警衛(wèi)室的人開車送自己去的警局。
    在警局見到被揍得鼻青臉腫，白色襯衫上還染了不少血的男人，難以相信向來溫潤儒雅的盛西決竟會在酒店與人打架。
    盛西決一副狼狽樣，眼鏡被打碎了，近視眼的他再加上喝了不少酒，根本沒認(rèn)出門口的人是溫言，他不停的拍桌大吼：“讓陸曜過來！讓他過來！老子要跟他拼了！背地里玩陰的算什么本事！”
    將盛西決保釋出來后，溫言擰開一瓶礦泉水，直接沖他的臉潑過去。
    盛西決被冷水潑醒，看到面前的女人，立刻轉(zhuǎn)身要走。
    “你去哪兒！”溫言把他叫住：“回去繼續(xù)打架嗎？”
    僅有的自尊心，不想被這個女人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盛西決連頭都不曾回，繼續(xù)往前走。
    溫言大步追上去，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他的身份證和房卡，“你的東西。”
    盛西決接到手里，眼底卻全是悲憤，“你現(xiàn)在是不是覺得我特可憐？”
    當(dāng)他抬起頭，墨色眼底明顯泛著淚光。
    “知道嗎？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了，離開了盛家，被白家在北城封殺，連盛世也被他們逼的倒閉了，我現(xiàn)在負(fù)債累累，一無所有。”盛西決自嘲的笑道：“我甚至連房費(fèi)都續(xù)不起，跟那些人打架也是因?yàn)槭懿涣怂麄兊睦溲郏^于敏感才起了沖突，還是我先動的手，回去幫我好好謝謝你的好老公，因?yàn)槲矣薪裉欤际前菟n。”
    “你覺得只是因?yàn)殛戧讍幔俊睖匮宰⒁曋澳銛【蛿≡谔^自信上，白家那邊怎么可能會讓自己女兒成為笑話？當(dāng)你向白菲提出離婚的那一刻起，你就應(yīng)該想到自己從此在北城絕對沒有容身之處，可你非但不知收斂，還招搖的人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跟白菲離婚了！至于盛世，是你野心太大，非要拍國內(nèi)首個限制級電視劇，那種題材搬上熒幕在Z國都有些難，你還妄想做網(wǎng)劇！”
    “是！我是野心大！我是太過自信！不然又怎么可能會讓陸曜鉆了空子！找人拍下那些照片發(fā)給白菲，再讓白菲過去找你問責(zé)，他搖身一變護(hù)花使者，而我盛西決就是一個負(fù)心的渣男！”
    盛西決冷笑道：“跟這種男人生活在一起你不覺得恐怖嗎？時時刻刻都在被算計(jì)，完全生活在他的掌控之中！難道這就是你溫言想要的幸福生活？”
    臨走前他說：“我會找到證據(jù)證明給你看的！我遲早都會把他的真面目擺到你面前！證明你的選擇是錯的！”
    ……
    陸曜得到消息，盛西決回北城了，臨走前在酒店還跟人打了一架，是溫言保釋的。
    他還知道了最近有黑客黑進(jìn)了軍方檔案庫，試圖查關(guān)于自己的資料。
    晏宋說黑客明顯是兩伙人，其中一個IP暴露出在國內(nèi)，另外一伙人的IP地址在國外不停改變，根本查不到具體國家。
    “四哥，我懷疑這些人是南襄的。”晏宋嘴里含著煙卷，將電腦屏幕轉(zhuǎn)到了他面前，“你瞧，一個是搜你的訊息，一個是搜你的代號，很明顯是兩伙人，后來搜代號的人絕對不知道你的真實(shí)身份，才會黑進(jìn)檔案庫查你的資料。”
    陸曜輕瞟了眼，“繼續(xù)查，先把國內(nèi)的給我揪出來。”
    “我盡力。”畢竟國內(nèi)這個太狡猾了，只暴露了國內(nèi)的IP，但具體哪個城市，太難查到。
    “盛西決回北城了，繼續(xù)派人盯著他。”
    “四哥懷疑是盛西決？”
    陸曜的眼神很冷漠：“不是懷疑，就是單純看不慣他。”
    *
    陸曜走后的第三天，西北迎來了年后第一場大暴雨。
    雷電轟鳴，瓢潑大雨沖塌了不少的房屋，受前陣子地震的影響，一些房屋都已成了危樓，還未遷移的居民當(dāng)晚在政府的幫助下全部住進(jìn)了酒店。
    溫言看完新聞難以入眠，因?yàn)椋懽与m大，唯獨(dú)怕雷電聲。
    一道道響雷不斷響起，在紐約那晚被人販子綁走的情景再次浮現(xiàn)在腦海中，那晚也是雷雨天，看到出租車司機(jī)越行越偏遠(yuǎn)，意識到不對勁后的她，首先是要打電話給盛西決，司機(jī)發(fā)覺到后，立刻停車將她的手機(jī)奪走。
    她趁機(jī)下車瘋跑，在那樣漆黑的雨夜里，是雷電不斷照亮周圍的環(huán)境，一個個笑容□□的男人將她堵住，把她拉進(jìn)廢棄的廠房里，像是玩貓捉老鼠的游戲一樣任憑她躲。
    每次躲起來被找到，身上的衣服都會少一件，直到那些人玩膩了游戲，將她手腳綁住，一個個的脫掉褲子，不斷說著羞辱性的話語，她只要掙扎，就會被打一巴掌。
    那一晚，她挨了十幾個耳光。
    一邊被打，一邊被那些人撕去衣服，她哭的越厲害，那些人笑的就越興奮，還有人拿起手機(jī)錄制下她被玩弄的視頻。
    那一刻，恍如煉獄。
    當(dāng)她陷入絕望中時，那些男人突然停手，一個個的提上褲子，又將她的眼睛蒙住。
    她聽到那些男人叫著K哥，還稱贊著今晚狩獵到的貨很好。
    溫言知道，“貨”指的就是自己。
    當(dāng)時那種情況下，她只剩下恐懼，根本不知道那些人都聊了什么，只記得身上突然被披上了衣服，很濃的一股煙味。
    身體被抱起，再到被扔在床上被男人壓住，她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臨的是什么。
    男人張口含住她的耳垂，抵啞著嗓音：“二選一，出去被他們輪流玩，留下來只被我一個人玩。”
    她哭啞了嗓音，求他放了自己，她還說自己馬上就要跟男友結(jié)婚，求他不要?dú)Я俗约旱娜松?br/>     結(jié)果，還是沒能躲過。
    更可笑的是，那個男人竟然在她耳邊說：“甜心，我別無選擇。”
    甚至，在將她占有時，他還許諾：“我會對你負(fù)責(zé)。”
    直到現(xiàn)在溫言都不明白為什么那個男人會別無選擇？
    他明明是那些人的老大，第二天也有故意將她放走，可為什么那晚還要對她做出那種殘忍的事？
    負(fù)責(zé)？他要如何負(fù)責(zé)？自己的人生自那晚后就再擺脫不了的噩夢，閉上眼睛都是那一整晚的疼痛。
    失去了愛人，留下了終身的陰影，只一句負(fù)責(zé)和別無選擇就能蓋過他的罪行？
    ……
    溫言不想繼續(xù)回憶，給陸曜發(fā)去了微信，“四哥，我很想你。”
    陸曜給她發(fā)來了視頻邀請，看到她臉色不太好，以為是經(jīng)期疼痛：“很疼？”
    “我害怕打雷。”她側(cè)躺著身子，手腳冰涼，眼眶中明顯泛著淚光：“那晚過后我就很怕打雷，每次打雷我都會想起在紐約那晚。”ωωω.ΧしεωēＮ.ＣoＭ
    知道她說的是哪一晚，陸曜正想安慰。
    她卻咬著牙說：“如果可以，我想找到那個男人，再親手殺了他。”
    殺了他……
    陸曜片刻的失神后，又聽到她問：“四哥，你會幫我嗎？”
    溫言眼神期盼的看著他：“幫我找到那個男人，我要讓他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
    這是她第一次顯露出對那場意外，最真實(shí)的憎恨情緒，曾經(jīng)的她都是將這種情緒掩埋，絕對不會像今晚這樣直白的講出來。
    她能講出來，表示自己已經(jīng)走進(jìn)了她的心里，獲得了她的信任和依賴。
    “我?guī)湍恪！标戧椎纳ひ粲行┓αΓ罢业剿阉H手送到你面前。”
    ……
    陸曜喝了不少的酒，聽著耳邊不斷響起的雷聲，那晚溫言的哭聲再次響徹在耳邊。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只要你能放了我。”
    “我馬上就要跟男朋友結(jié)婚了，我們在一起很多年了，我們很相愛。”
    “求你不要?dú)Я宋遥笄竽恪！?br/>     可她不知道，她越是這樣說，他就越是停不下來……
    尚珺彥推門而入，看到茶幾上的空酒瓶，眉宇微擰：“又喝酒？怎么？又想起那個女人了？不是我說你，媳婦兒都有了，就別總惦記著那一場露水情緣了。”
    知道這男人幾年前在紐約執(zhí)行任務(wù)沒管住自己的心，做了件特別禽獸的事，當(dāng)時他還特意回了紐約，要找那個女人負(fù)責(zé)，找了兩三個月，連個最基本的信息都沒有。
    后來回國后還讓紐約那邊的人一直查那個女人的下落。
    “我一直納悶?zāi)銥槭裁纯瓷蠝丶疫@個姑娘了？跟哥們我說實(shí)話，是不是長的像你惦記的那個女人？”尚珺彥實(shí)在想不出其他的原因，能讓他突然決定結(jié)婚，肯定跟那個女人有關(guān)。
    陸曜慵懶的倚躺在沙發(fā)上，唇邊笑意輕嘲，“不是像，她就是。”
    “……”尚珺彥第一反應(yīng)是他在說醉話，“醉了？”
    他冷冷一笑：“你看我像醉了？”
    “真是同一人？”
    “要不是同一人，我會這樣費(fèi)盡心機(jī)的把她搶到手？你什么時候見我對一個女人這么上心過？她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閉上眼睛，喃喃自語道：“在溫家見到她第一眼，我就知道是她，她跟三年前一樣美，美的讓我根本放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