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逍遙 !
三百三十一章
通天塔(10)
李織錦人在半空之中,手指便已一彈,一張“護(hù)”次天符彈出指尖,瞬間化作一個光球,黑影重重地砸在光球之上,光球登時往下直墜數(shù)十米,落在一塊平臺上,光球的面一觸到平臺,便好似有彈性一般,彈了數(shù)下,消掉了下墜的力量。
伍谷和李織錦同時跳了上去,光球被那人下墜的力道壓得扁扁的,光球變成了光床,躺在光床上的人已經(jīng)陷入昏迷狀態(tài)。
李織錦將防御罩收起,和伍谷兩人蹲在那人面前。
那人一身全黑,面罩和衣襟被血濡濕出一灘灘深色的印子,看身形,個子不高,瘦瘦小小,腿和手臂呈現(xiàn)不正常的扭曲姿態(tài)。
雖是從高空墜落,但是很幸運的,他纖瘦的胸膛微弱地起伏著,顯然還活著。如果沒有李織錦那個光球擋一擋,那么這人,大概只有摔成肉泥一個可能性了。伍谷和李織錦也沒有問這人應(yīng)不應(yīng)救,在他們來說,分不清對方敵我的情況下,他們選擇的是救助。
伍谷皺眉道:“傷挺重的,可惜陸師兄不在。”陸銳醫(yī)學(xué)院出身,后又修習(xí)天道,可以內(nèi)視,對人體的了解,超過了絕大多數(shù)醫(yī)生,憑陸銳的醫(yī)術(shù),以及自然宗特殊的藥物,只要不是當(dāng)場喪命,便肯定能救得回來。
李織錦從隨身的背包里取出幾個小玉瓶子,小玉瓶里裝的是自然宗特制的藥物,分別有針對外傷和內(nèi)傷的。
伍谷的神念在那人體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猛然抬頭:“咦,師叔,這人的身體有問題!”
“哦,什么問題?”
“他有些細(xì)胞、骨頭與人類不同,具體的說不清楚,感覺上有些像是……丹尼的身體!”主治丹尼的是沙凌和陸銳,不過,伍谷、李織錦等人亦看過丹尼特殊的細(xì)胞結(jié)構(gòu)。丹尼不止是體細(xì)胞,便連血液細(xì)胞也是不同常人的。
李織錦的神念轉(zhuǎn)了一圈,在他們眼中,黑衣人好像被透視了一般,“你說的不錯,不知他這種情況是丹尼一樣后天造成,還是狼人們那種先天種族差異。內(nèi)臟出血,顱骨也受了傷,肋骨斷碎……先讓他內(nèi)部止血再說?!?br/>
“好?!蔽楣葟乃幤恐械钩鲆活w花生米大小的藥丸,別看這藥丸小,藥效卻是非常好的,采集大量靈氣藥物凝煉而成,只這一小顆,便可停止體內(nèi)出血。
揭開那人的面罩,李織錦托著那人的下巴側(cè)了側(cè),這是一張奇怪的臉,瘦長瘦長,沒有眉毛,鼻管從上往下迅速變窄,兩頰至耳朵,布滿指甲蓋大小的青色鱗片,嘴唇皮薄的只余一條線。
吹聲口哨,李織錦道:“是青蛇?!钡つ嶙鳛樘焯弥T的試驗品成品,體內(nèi)成功地溶合了變色龍的基因,被取名為“蜥蜴”,除了他之外,另有四個成功的試驗品青蛇、白鴿、蒼鷹、螞蟻。
一見到這人的蛇臉,李織錦就知道,他必定是那條“青蛇”了。
“也許,青蛇會知道白鴿的情況?!蔽楣劝忾_他的嘴,將藥丸塞進(jìn)去,手指在青蛇喉間一抹,藥丸立即順溜地滑下喉嚨。
丹尼曾說過,除了白鴿之外,他與其他幾人都沒打過什么交道,談不上了解,像他們這種試驗品,性格本就是孤僻冷酷得很,但唯獨對白鴿,他們卻都頗為親近,那是個心地柔軟又堅強的女子,是他們在冷漠絕望的世界里曾感受過的唯一的一點溫暖。
為此,丹尼請求他的同門們,若遇到白鴿,務(wù)必救上一救,解決白鴿體內(nèi)的基因沖突問題。
靈藥進(jìn)入身體內(nèi)部后,化作點點閃動的靈光,溶入受傷的內(nèi)臟之中,于此同時,伍谷的手放在青蛇的腦部,緩慢地輸入了少量的靈氣,但這也就夠了,極微量的靈氣,成功地讓青蛇的顱內(nèi)出血停止。
將青蛇扭斷的四肢擺正,要將骨折的斷肢接好,卻不是他們能做到的了,創(chuàng)口要清洗,血管經(jīng)脈都要續(xù)接好方可進(jìn)行固定。
“嗡嗡嗡嗡”一種古怪的、好似一群蚊蠅嗡叫的聲音傳入伍谷和李織錦的耳中。
“難道這個空間里是有生命體的?”兩人愕然。
不多時,那“嗡嗡”聲便飛得近了,那確實是成片的黑色飛蟲,只不過,讓人震驚不已的是,飛蟲之上,居然盤腿坐著三人!
蠱師!玩弄飛蟲的高手,手段千奇百怪,令人防不勝防!
為首那個白發(fā)老者,是有著蠱神之稱的ss階強者!
李織錦的眼睛瞇了一瞇,伍谷的手指微微一動,藏于袖內(nèi)的小飛劍滑入他的掌心之中。
那群小飛蟲,大小好似蒼蠅,但又絕不是蒼蠅,他們身體只有豆大,兩雙膜翅卻有半米長短,以極速的頻率振動著。
“敢問各位有何指教?”李織錦手抱在胸前,慢吞吞地問道。
白發(fā)蠱神半閉著雙眼,像是沒有看著場中任何一人,而另兩位蠱師,一左一右坐在蠱神身后,兩人面容蒼白枯損,好像久病之人,兩雙眼睛黯淡無光地盯著他們,不帶一丁點情緒,看得人好似有無形的粘粘的東西落在身上,涌起想甩也甩不掉的反胃感。
左首的蠱師開口道:“將那條青蛇交給我們?!彼肿煨α诵Γ骸拔蚁?,你們也是素昧平生的吧?”
李織錦疑惑地問:“青蛇是誰?”
蠱師很有耐心地說道:“便是你身前躺著的人?!?br/>
“哦,是他呀?!崩羁楀\摸摸眉毛,展顏一笑:“不行。我還要找他打聽點消息?!?br/>
如此被戲弄,那蠱師卻是一絲惱怒的神情都沒有,抬起左手,左手中指上停著一只渾身淡金色和肉紅色相夾花紋的甲蟲,“那么,可以把青蛇懷里的石盒子交給我們嗎?那是他搶的我們的寶貝。”
“寶貝?”青蛇有那么大膽子搶蠱師的東西?李織錦和伍谷納悶,至于青蛇懷里的石盒,他們兩人在神念掃瞄時就發(fā)現(xiàn)了,石盒之中,只有一條白色的毛毛蟲。
李織錦爽快地道:“沒問題?!狈凑嗌呋杳灾校髦鞯木褪撬麄兞?,何況就算青蛇清醒著,也沒辦法在兩位蠱師和一位蠱神的威脅下保住那條蟲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