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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秋雁領(lǐng)著妹妹站在如瑾的院子外頭，低聲叮囑著：“一會見了藍妃只管如常，大方一些，不用過分親近，也別讓她覺得你疏遠了。王爺跟前，咱們做出姬妾的本分就好。”
    佟秋水覺得姐姐啰嗦，心里正忐忑，就沒聽進去。昨天如瑾回娘家，大抵是因為她們姐妹兩個和王爺置氣，她還在琢磨等如瑾回來要怎樣相處，不料晚上府里鬧了刺客，次日清早王爺就派車從藍府接了人回來——她自然不知道那車里并沒有如瑾本人，只是覺得事情古怪，且摸不清王爺對如瑾、如瑾對自己的態(tài)度。”
    “妾身何丫，錢塘人氏，阿爹是王爺產(chǎn)業(yè)里的一個大掌柜。”
    “妾身李憐微，祖籍川蜀，先夫是王爺護衛(wèi)。”
    ……
    一個接一個的說著，如瑾越聽越驚訝，這里頭竟有一多半人是有夫婿的，還有李憐微這樣夫君已歿，或者只是訂婚，尚未嫁娶的。她們的男人，無一不在長平王的手下做事。
    那些父兄親眷是長平王屬下也還罷了，有夫君的算怎么回事？
    “王爺……”如瑾握緊了手爐，被上頭雕琢的花紋硌了掌心，也不覺得疼。
    長平王唇角高高的翹起，“你明白了？”
    “……”怎會明白。
    如瑾呆呆的，一直聽著三十多個人將名字來歷說完。她并沒有記住幾個，總之以前就分不清這些人誰是誰，現(xiàn)在更是困惑了。她只知道，只知道……她們似乎和長平王只有從屬關(guān)系，而沒有……男主人和姬妾的關(guān)系？
    這，怎么可能！
    “還不叫起么？她們剛認了主就被罰跪，可要委屈了。”長平王笑著調(diào)侃。
    “……你們請起。”如瑾恍惚著，覺得還是讓人家站起來比較好。
    祝氏領(lǐng)人謝過站起，覷一眼含笑的長平王和發(fā)呆的如瑾，忍不住笑出聲來，說：“王爺，藍主子如您所愿被驚著了，這可有我們的功勞在，您賞點什么犒勞我們？”
    “每人十兩銀子。”長平王揮袖。
    “王爺真小氣。”
    “二十兩。”
    “再加每人一匹衣料，讓我們?nèi)旆侩S便挑。”祝氏討價還價。
    “行。”長平王心情非常好地痛快答應(yīng)，卻不忘記補充一句，“青色碧色的少挑點，給你們藍主子留著。”
    “是。”祝氏呵呵笑著招呼眾人，準備下樓。
    賀蘭抱著賬本跑了上來，行個禮，“剛聽說王爺叫了她們，奴才來遲了。”亮亮懷里的簿冊，說，“這是內(nèi)宅這月用度，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是藍主子叫了大家來核對花用。”
    聽意思是要給這次的召集姬妾做解釋。這倒也是，若這些人真不是尋常姬妾，單叫了她們不叫旁人，有心人的確是會生疑。
    “罷，以后不用如此遮掩。”長平王卻揮揮手讓他退下，“以后這府里，該怎么就怎么，想做什么，不必找由頭了。”
    賀蘭微疑，但立刻應(yīng)是。
    長平王便將他和祝氏等人全都遣退了，回頭來問如瑾，笑瞇瞇的，“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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