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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我只要他
很早之前,夏寶兒就給自己買了一件婚紗。
夢想著有一天跟他去民政局領證的時候,就穿著那件婚紗去。
原本以為那只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夢。
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就成真了。
夏寶兒很開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把車停在停車場之后準備梳洗化妝換好婚紗之后就去民政局跟蕭牧塵匯合的。
往后余生吶。
她就是有家有老公的人了。
再也不用羨慕其他人了,她也有人疼有人愛,不再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了。
真好。
活了十八年,夏寶兒都沒有哪一天像此時此刻這樣開心,這樣幸福過。
她已經(jīng)按耐不住心里的雀躍了。
電梯上行,在她住的樓層停下,夏寶兒幾乎是興奮的一路小跑回自己家的。
她開門的時候,連手指都在顫抖。
這一切,就像是一個夢。
那么不真實的夢。
鑰匙插進鑰匙孔里,咔噠空氣里傳來一聲輕響。
夏寶兒的心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跳了一下。
也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這個事情來的太順利了一些,以至于她的心里隱隱的生出了一種不安。
呼??!
夏寶兒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希望這一切都只是自己想多了。
一切都已經(jīng)好起來了。
她伸手推開門,抬頭看見里面的人時,神情漸漸的愣住了,低聲叫了一句,“媽?”
狹小的客廳里。
一個要雍容華貴,氣質(zhì)超凡的女人坐在沙發(fā)上,看見夏寶兒進來之后,她站了起來。
女人,正是夏寶兒的生身母親安如是。
這么多年了,眼前這張臉跟夏寶兒印象中的那個人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唯一變得。
她好像更美了。
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樣,是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
仿佛從來不會被世俗困擾。
也不會被家庭羈絆。
更不會為她這個女兒牽腸掛肚。
今天她怎么突然回來了?
其實在她沒有回來之前,夏寶兒心里一直都有幻想過某一天安如是回來時的場景。
她一定會開心的像一個小女孩一樣撲進她的懷抱里。
撒嬌。
告訴她她有多想她。
她一定也會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告訴她媽媽也想你。
當時這一切,好像都跟想象中的不一樣。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全然不知道該怎么辦,而她的媽媽,也并沒有過來擁抱她的意思。
清晨的日光從背后的窗戶落進來,淡淡的籠罩在安如是的身上,她個子高挑,氣質(zhì)很好。
穿著一件駝色的大衣,精致的妝容。
這么多年依舊不變的魅力。
夏寶兒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有些緊張,也有些局促。
她輕聲的叫了一句,“媽——”
安如是看著眼前的夏寶兒,眉頭微微的皺了皺,似乎對她這個狀態(tài)很不滿意。
也是。
作為她的女兒,夏寶兒應該是精致的,漂亮的。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
瘋瘋癲癲的像個什么樣子。
“寶兒,跟我回南陽?!?br/>
夏寶兒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來。
回南陽?
南陽和江城隔著十萬八千里的距離,隔著一個個國度的距離,如果她現(xiàn)在跟她回南陽的話。
這輩子,她跟蕭牧塵也就到此為止了。
夏寶兒搖頭。
不可能的。
她是不會去的。
安如是這么多年都沒有在她身邊,現(xiàn)在想帶她走?
不可能的!
她跟安如是之間,早就已經(jīng)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一道歲月洪流沖刷出來的阻隔。
那是什么都無法填補的空隙。
當初安如是離開的時候,她央求她帶著她一起離開。
可是她卻狠心的拋下了她。
如今——
夏寶兒抬頭,“我不會跟你走的?!?br/>
“寶兒,你自己看看你現(xiàn)在成了什么樣子,我給你取名寶貝,就是想讓你變成這世間獨一無二的珍寶,而不是想讓你變成現(xiàn)在這個鬼樣子的。”
安如是的語氣有些慍怒。
夏寶兒吸了一口氣,冷靜的說道:“我覺得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挺好的。你讓我當這個時間獨一無二的珍寶。
可我卻只想做一顆普普通通,有溫度的石頭。
媽,珍寶還是你自己去做吧,我沒那個想法也沒那個本事。
我不會跟你走的。我還有事,如果你沒別的事情的話,我先去忙我自己的了?!?br/>
“忙?”
安如是徹底被自己女兒的態(tài)度給激怒了。
“你忙著干什么?忙著去民政局把自己嫁了?你怎么這么草率,恩?”
她說著,從包包里面掏出了一個信封。
扔在了橫隔在兩個人之間的桌子上,信封里面亂七八糟的照片掉落出來。
夏寶兒看過去。
全都是她跟蕭牧塵的合照。
還有昨天晚上她喝醉酒了趴在蕭牧塵背上的親密照。
“你才多大點??。磕憔筒荒荞娉贮c嗎?
才幾歲就要跟人結(jié)婚了?到底是誰教給你這些狐貍精的東西的,是你爸那個小老婆么?
我不管你到底是愿意還是不愿意,你必須跟我回南陽。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把自己的人生給毀了?!?br/>
安如是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喊出這些話的。
印象中她媽媽是個優(yōu)雅冷靜的人。
哪怕是跟爸爸吵架的時候,也永遠是一副冷淡的樣子。
那個時候夏寶兒總覺得媽媽溫柔,被爸爸欺負。
如今想起來。
那種冷漠才是對最親密的人最可怕的傷害吧。
夏寶兒倒是很冷靜。
絲毫沒有被她影響,她淡淡的說道:“媽,我會跟他結(jié)婚的?!?br/>
她態(tài)度堅決,語氣淡漠。
這種執(zhí)拗的性格,跟安如是還真是如出一轍。
房間里的氣壓一度低到可怕,母女兩個這么久沒有見面,久別重逢就是這樣劍跋扈張,還真是讓人覺得可笑。
夏寶兒勾了勾唇,這樣的媽媽,有還不如沒有。
也許是意識到了自己的態(tài)度太過于強硬。
安如是的語氣終于柔和了幾分。
“寶兒,媽媽并不是怪你。你現(xiàn)在還小,根本不清楚你自己想要什么,你跟他在一起之后你會后悔的。
你有大好的前程,可是他呢,他不過就是一個醫(yī)生而已。
你難道真的愿意跟他一輩子過這種索然無味的生活嗎?聽媽媽的話,乖乖的跟媽媽去南陽。
到時候你會認識很多很多跟你同齡的優(yōu)秀的男孩子。
你就知道這個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好而已,再說了,我是你媽,我會害你嗎?
他比你大十多歲,你們兩個人之間有代溝不說,等你們老了之后,你還得照顧他。
要是他比你先走,你一個人老了怎么過?
媽媽是心疼你,才會為你考慮這些,乖寶兒,跟媽媽走,好嗎?”
安如是一口氣說了這么多。
夏寶兒卻恍若未聞。
堅決的說道:“我只要他!”
不管別人說什么,她都已經(jīng)決定了。
這輩子就要當他的人。
“我已經(jīng)決定了,我要嫁給他。媽,你說一個人怎么過?你不也是一個人在過么,而且也過的挺好的不是么。
再說了,他比我大怎么了?比我大他會照顧我,會疼我,寵我,讓著我。
你跟爸爸兩個人總是同齡人吧,那為什么你們一樣會婚姻不幸呢?
所以,一個人過的幸不幸福,跟年紀根本無關!
我不跟你說了,他還在民政局等我?!?br/>
安如是氣的臉色發(fā)白,她吸了一口氣,按住了心里的怒火。
淡淡的說道:“你的戶口本我已經(jīng)收起來了,你想跟他偷偷領證是不可能的。
你既然不聽媽媽的話,那好,就別怪媽媽不講道理了。
蕭牧塵作為一個公務人員勾引十八歲的小姑娘,這件事情人若是被大眾知道,被他的單位知道,你說他的前途會怎么樣?
他跟你不同,你一個小姑娘不管不顧的要跟他在一起。
可是他不能不顧輿論!”
夏寶兒氣的太陽穴突突的跳動著。
“你胡說,我們兩個人是兩情相悅,別人才不會這樣說他?!?br/>
“是么?”
安如是看著夏寶兒,語重心長的說道:“那是你還太年輕,老牛吃嫩草,老夫少妻,注定就要承受更多的輿論壓力。
更何況他還是公職人員,如果他的競爭對手想要整他,只需要把你們這段關系添油加醋的炒一炒。
往后的日子里,你所謂的蕭牧塵就會活在眾目睽睽的指點中。”
夏寶兒轉(zhuǎn)身就走。
被安如是一把拉住了,“你要干什么去?”
“我去找他。”
安如是難得的耐心說道:“寶兒,你追了他那么久,為什么他始終不答應你,因為他要考慮的東西他太多太多。
他的事業(yè),他的前程,他都舍不下。
但凡他愛你比愛他的事業(yè)多一點,也不會舍得你以前吃那么多苦的。
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一個蕭牧塵根本不是你的全部。
你現(xiàn)在覺得你愛他愛的死去活來,那是因為你根本沒有遇到更好的。
等你遇到更好的人,你會知道蕭牧塵根本不值一提。
你不信媽媽的話,可媽媽是過來人,不會騙你,也不會害你。
你知不知道昨天你鬧得那一出,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網(wǎng)絡上炒的沸沸揚揚了?!?br/>
安如是拿出手機,遞給夏寶兒。
“你自己看吧。”
夏寶兒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氣的渾身發(fā)抖。
這些人——
實在是太惡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