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小子,你跟某過來!”
李淵二話沒說,沖上去,就拉著李舟進屋,嚴嚴實實的關上了門。
不放心,還推了推檢查。
“舟小子,你都囤了這么多糧食,還不打算收手嗎?”
“不是老頭子不相信你,你不要把自己的后路都斷絕了??!”
“手里堆著這么多糧食,你難道就沒想過,萬一一語落空,你這條命都虧不起!”
李淵氣喘吁吁,連茶都沒來得及喝一口。
李舟一聽就明白了。
“老爺子,你瞎擔心什么,馬有失蹄,我可沒有,既然要干,就要干一票大的!不僅是為了我自己,還是為了蒼生!”
李淵此時哪里聽得進去他的豪言壯志。
滿心滿眼都在擔憂自己的小錢錢,萬一付諸東流,就真的完犢子了。
“我不管,你該收手了,五六十萬石糧食,就是正常價格,都夠你不愁吃不愁喝一輩子了。”
“嘿,老李頭,當初你可不是這么說的,男子漢大丈夫,怎么能夠畏手畏腳的?”
李舟撇撇嘴,對老李頭這個‘出爾反爾’的行為很有意見。
“再說了,這些錢都是我白紙黑字向你借的,如果虧了,我一定會想辦法還給你?!?/p>
“你!唉……”
李淵一時語噎。
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
他一方面心疼錢,第二也擔心里李舟會因為這件事情,毀了一輩子。
現在他已經想盡辦法,在調查李舟的身世。
如果真是自己的兒子。
他又怎么會計較這筆錢呢?
“好了老李頭,我絕對不會讓這些錢虧了,到時候我連本帶利三倍還你!”
雖然這話聽起來很像是畫大餅。
但李舟十分有信心,這一場大雨可是歷史上真實記載的。
如果不借這一次天賜的機會翻身,下次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李舟拍了拍李淵的肩膀,信誓旦旦的模樣,讓李淵一時間,無法反駁他。
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李淵知道,這小子固執得很。
但凡是他決定了的事情,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虧多一點和少一點,還有什么區別呢?
“對了,老李頭,你在城內有一點關系,我正好有件事想問問你?!?/p>
李舟喝了口茶,突然開口。
“啥事?”李淵順口接道。
“我聽來往的商人說,除了我之外,最近城中也突然出現了一個神秘人,在大量收購糧食,只不過他能拿到的價格沒那么實惠,收購力度也沒我大?!?/p>
“我就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什么關于這號人物的消息?!?/p>
李舟眸色閃爍了兩下。
現在天氣炎熱干燥,一點要下雨的跡象都沒有。
正常人也根本不可能會聯想到幾個月后,會發洪災。
這時候突然跳出來一個,跟自己一樣要囤糧的人。
不得不讓李舟提起了一點防備。
其實也不完全是防備,更多的是好奇。
李舟甚至猜測,這人難道也未卜先知了?
還是說他也是穿越者,也知道是兩個月后會有洪災?
不管是敵是友,李舟都對這個人充滿了好奇。
本來他還打算花點錢找人打聽打聽。
今天見到李淵,才想起這老爺子不是當官的嗎?
還是雍州府里的人,這長安城上下,還有什么事情能瞞得過他?
“這人雖然低調,但若是敵人,不得不防備一手,老李頭,你有什么消息沒?”
李淵動作一頓,有些心虛的撇開眼睛。
難道舟小子說的人是自己?
貌似長安城內,最近大量收購糧食的人,確實就他們爺倆。
“咳咳……我一個糟老頭子,能有什么消息?”
“沒聽過,完全沒聽說過有這么一號人物?!?/p>
“說不定就是人傳人傳出來的流言,你那么關心作甚。”
李舟道:“話可不能這么說,萬一是來搶生意的呢?”
“不可能不可能?!崩顪Y擺擺手。
“說不定就是幽州涇州的商人罷了,幽州物資貧瘠,運點糧食回去賣,這不是很合理嗎?”
李舟沒有察覺不對,畢竟面對老李頭,他不必時時刻刻保持警惕。
“是嗎?”
李舟狐疑的嘟囔了一句,“也罷,反正如今長安城大部分糧食都在青山村,應該沒人能翻出什么大浪花?!?/p>
見他沒有懷疑。
李淵暗自松了口氣。
轉頭他又試探道,“舟小子,其實不瞞你說,你的那些言論,我回去之后,曾與我二兒子討論過?!?/p>
“事關蒼生,非同小可,如果可以,我老李家也想給百姓們做點貢獻。”
“可惜啊,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倔強得像一頭驢,怎么都勸不動,還非得說我老頭子聽信讒言胡鬧?!?/p>
“你給我提個意見,我要不要瞞著我兒子,悄悄做一手準備?”
其實李淵說的,正是那天他與李世民發生的爭執。
來到李舟這里,他才找到傾訴、吐槽的地方。
“老李頭,你怎么回事?當初我拉你入伙,你死活不干,現在又改變想法了?”
李舟挑了挑眉。
發現這老李頭有趣得緊。
太過謹慎,以至于讓他有時候會變得矛盾。
“我這不是,回去想了想,覺得你說的有幾分道理嘛。”
李淵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用眼神追問。
李舟略微正色道,“說實話,老李頭,以你的身份,我不建議你囤糧?!?/p>
“你在朝廷上肯定有點關系,那就說明你的一舉一動,有可能都在別人的監視中?!?/p>
“你雖然可以悄咪咪進行,但萬一被人發現,被別有用心的小人,曲解污蔑你的意圖,告發到朝廷上,說不定還會給你扣上一頂囤糧養兵、造反的帽子!”
聽到這話。
李淵心里咯噔一下。
他先前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層。
他身為前朝皇帝,如今的太上皇。
再加上跟李二之間的關系那么僵硬。
時刻被人防備著。
若是自己囤糧的事曝光來,還真指不定會被那群諫議大夫噴成什么熊樣!
除此之外,還極有可能會讓皇帝對他這個父親芥蒂更深。
即便是中途沒被發現,等真正到了災荒,拿出糧食的那一天。
自己又該怎么解釋提前囤糧的事?
這不就是所謂的前后不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