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此人相許,畢生還有何求。趙飛燕的心中,忽然涌起滿滿的幸福。
“那個時候的我,當(dāng)真是被鬼迷了心,竟會放棄你。幸好,上天又給了我第二次機會。”除了幸福,趙飛燕的眼中還有明顯的后怕。差一點,她可就永遠(yuǎn)失去了眼前的男人。
“喲,你們這是當(dāng)我不存在么?小心我吃醋。”懷特邁恩魅笑著嬌叱了一句,下一刻卻重復(fù)冷淡,低低道,“她回來了。”
將兩女一把摟入懷中,林森豪笑道:“得妻如此,此生足以。現(xiàn)在,為了更好地守護我們的未來,就讓我來一場豪賭。”
艙門倏然開啟,門外的顏如卿看到緊摟兩女的林森,明顯一愣。盡管她早已猜到趙飛燕愛上了林森,很可能也已被對方所接受,卻不曾想到兩人間竟已進展到了這一地步。
顏如卿的出現(xiàn),讓意外被摟的趙飛燕玉臉大紅,正欲奮力掙脫,卻不想林森反摟得更緊了。
“如卿,你回來的正好。我有一場豪賭,要讓你知曉。”
豪賭?整理出來的計劃,便是一場豪賭?將詫異與淡淡的莫名自心中拂去,顏如卿的眼眸漸轉(zhuǎn)凌厲。
揮手打開光幕,林森同時向曲博、彭云、雷諾、霍納以及歐陽虛彥發(fā)去了通訊請求。
很快,一場跨越極遠(yuǎn)星系的緊急會議,在眾人之間召開。
豪賭?特娘的這就是所謂的豪賭?聽完林森的計劃,雷諾簡直欲破口大罵。
豪是豪,可這特娘的賭的不是林森,而是分明拿他雷諾的命以及整個遠(yuǎn)征軍艦隊去豪!
“絕對不行!”雷諾拒絕得毫不猶豫。
此時此刻,雷諾自已信了林森所謂預(yù)見未來的真實。可正是因此,他才會拒絕得如此決絕。
按林森所見,遷躍通道的所在,明顯在蟲群的勢力范圍之內(nèi),哪怕他當(dāng)時所遇蟲群尚不算多,但雷諾敢肯定,只要他的艦隊進入那一范圍,必然很快便會吸引大量蟲族到來。這簡直是讓他率領(lǐng)艦隊去送死!
林森譏笑道:“天不怕地不怕的雷諾,也有不敢的時候?我還以為,你算是個英雄人物,卻不料亦是怕死的貨色。”
尚剩大半支的雪茄,被雷諾直接摁在粗糙的掌心,灼烈的煙頭燙得他左掌微微顫抖。似乎是借助著劇烈的疼痛,雷諾才勉強壓下受譏諷后的惱怒,罕見地冷冷回應(yīng):“我無所謂,但我的兒郎們絕不會為你無辜送死。”
正自猶豫要不要開口讓雷諾將艦隊轉(zhuǎn)其指揮率軍前往的彭云,剛剛張開的大嘴倏然閉上。雷諾這般說,他的懇求自然已再無提出的必要。
“所以,你們只會眼睜睜地看著我與我的人,這些為了庫侖行星的希望而不顧安危前來地球的英雄,孤獨地留在這里,直到成為宇宙塵埃?”譏笑收斂,林森的面色也其寒似冰。他的目光一一自眾人臉上掃過,最后依然留在了雷諾的身上。
深吸一口氣,雷諾冷哼:“我說過,我無所謂。所以,你無需再激將于我。我會去救你,但只會孤身前往。我敬你是條漢子,大不了,我陪你一道走!但我的兒郎們不行!”
“雷諾!”知道雷諾脾性的霍納臉色劇變,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森,沉聲道,“你的付出,我們都知道。但你沒必要非得逼著雷諾去送死!”
“送死?”嘴角泛起一道弧線,林森的目光終自雷諾的臉轉(zhuǎn)向彭云,“老頭子,你也這么想的么?”
仿似明白了什么,彭云沉重的面容隱顯驚喜,大叫回應(yīng):“臭小子,你究竟打的什么鬼主意?你有把握保全艦隊?”
嘴角的弧線越發(fā)明顯,終化為一抹笑意:“老頭子,你曾說我是你肚里的蟲子,現(xiàn)在看來,你才是我肚里的蟲子。不錯,我有不小把握,但最終的結(jié)果,還得看這支遠(yuǎn)征軍究竟像不像某人所言那般英勇善戰(zhàn)。若是一觸即潰,當(dāng)然只能是送死了。”
雷諾霍然起身,壯碩的身軀幾乎撲到了光幕之前。
透過光幕,林森能看到那張幾乎近在咫尺的粗獷而堅毅的面容上,由右眉斜至左頰的傷痕已然扭曲。
“你究竟什么意思?”雷諾的聲音,震耳欲聾,焦躁而急迫。
“很簡單。我會讓暴風(fēng)號在后方打開遷躍通道,你們的艦隊只要足夠勇猛,吸引蟲群圍攻之后當(dāng)不至于被蟲群完全包圍無法突破。當(dāng)時遷躍而去便是。”
“你特娘的,這算什么鬼主意!”極度失望的雷諾將還捏在手中的雪茄殘渣狠狠丟向光幕中的林森,大罵道,“我的艦隊,自然能及時進入遷躍通道,但如此一來,我何時才能再回?等我回來,庫侖行星只怕早連渣都不剩!”
“你在,庫侖行星便能保全?”
林森的反問,讓雷諾立時啞口無言。的確,面對幾十個基數(shù)的蟲群圍攻,他的遠(yuǎn)征軍又能頂什么事?投進去只怕連朵浪花都砸不起。可就這般離開,他當(dāng)真不甘心啊,也極度不忍。因為那便意味著,將要放棄庫侖行星上近千萬的人類。
“這本便是我們早已商議好的計劃之一,現(xiàn)在不過是稍稍換一種方式罷了。將所有原本擬定的名單上人物都帶上吧,送他們離開。暴風(fēng)號也同樣進入遷躍通道。如此,卻也顯得稍稍公平了一些,至少,這些人的離開,也有了一些風(fēng)險。對留下的人類而言,逃離也要冒險,才稍顯公平,如此我們也能對他們勉強有所交代。”
這話一出,林森忽然感到心中說不出的舒爽。按原本的撤離計劃,這些人是壓根無需承擔(dān)任何風(fēng)險的,因為在蟲族發(fā)動進攻之前,艦隊便會帶著他們撤離。而現(xiàn)在,他們卻有了身死的風(fēng)險。畢竟,佯攻的艦隊,不可能毫無損失。
“我去,你這想法......”拳頭捏了又放,放了又捏,雷諾的內(nèi)心陷入掙扎。率領(lǐng)艦隊撤離的計劃,雷諾算是反對者之一。盡管幾乎毫無希望,他卻也不愿就這般拋下庫侖行星的人類逃離。身為鐵血的戰(zhàn)將,當(dāng)初又與霍納一道存了必死之心,他豈會甘心一仗不打就如喪家犬般地逃離。xしēωēй.coΜ
如今的計劃,似乎才更符合他雷諾的脾性啊。可這,值得么?
雷諾還在掙扎,一旁霍納已先一步替其說出了問題癥結(jié)所在:“值得么?為了救你逃離,讓不知多少人平白死去?即便是佯攻,艦隊也不可能毫無損失。別告訴我,這是為了稍顯公平,這只是你冠冕堂皇的借口。”
“便算是借口吧。”哈哈一笑,對于霍納的譏諷林森表現(xiàn)得毫不在意,“我只會告訴你,值得。因為我的價值,遠(yuǎn)在他們所有人之上。甚至一整支艦隊,也抵不上我一人。因為,我有預(yù)見未來的能力。”
林森所言,似乎顯的很無恥,眾人卻無從反駁。的確,擁有預(yù)見未來能力的林森,對聯(lián)邦而言,是個瑰寶。他們敢肯定,聯(lián)邦高層若知道了林森當(dāng)真擁有這般逆天的能力,絕對會立刻命令遠(yuǎn)征軍將其送回聯(lián)邦。
一抹嫉色,在歐陽虛彥的眼中一閃即逝,他肅然開口:“我贊成。只有林森活著回來,我們才會有最終的希望。”
“曲老,將我的事,原原本本告知聯(lián)邦吧,我敢保證,他們會派遣更強大的艦隊到來。”
“你覺得聯(lián)邦高層會相信如此匪夷所思之事?”霍納冷笑依舊。他們這些人是信了,卻不代表聯(lián)邦高層也會相信。沒有更多證據(jù),沒有親眼見過,又有多少人會相信這種離奇之事?
“要不要再跟我賭一次?”林森笑得像頭狐貍。
看到這熟悉的笑容,雷諾立馬搖頭,霍納也再不吭聲。即便霍納仍然覺得不可能,但有雷諾的前車之鑒在,他也不敢賭。
“可惜了。本以為,我又能讓你倆認(rèn)我為大爺來著。”貌似惋惜地長嘆一聲,林森悠悠道,“我敢賭,蟲族不會湮滅庫侖行星,而只會與我們在地表鏖戰(zhàn)。我敢賭,我能率軍在庫侖行星上,堅守到聯(lián)邦大軍到來的那一刻。我敢賭,聯(lián)邦必會傾全力而來,而非僅僅幾支艦隊。不僅是因為我,更因為我所發(fā)現(xiàn)的超級生命!”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超級生命?何謂超級生命?這才是林森敢于豪賭的真正底氣所在?
這一刻,沒有人知道,林森的豪賭,卻壓根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