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別說了。”眼見伯瓦爾滿臉漲紅卻又無力反駁的樣子，瓦里安不得不站出來打圓場，“也許作為攝政王，伯瓦爾的確犯下了些錯誤，但也沒你說的那么不堪。他是我的摯友，我知道他所作所為的確是一心為了暴風王國，沒有任何私心。那些事，既已過去，就這樣算了吧。”
    “陛下，您錯了。”林森滿臉肅然，“我說這么多，絕非是對攝政王個人有什么仇怨，而是為了暴風王國，也為了您。若您當真想成為一名英明偉大的真正國王，首先要做到的，便是賞罰分明。有功者賞，有過者罰。無論攝政王究竟有沒有私心，無論他當初的所行是否因個人情感而影響，但他不是個合格的攝政王，這一點絕不容否認，而且，他也的的確確犯下了很多過錯。這，絕不能因為他本無私心而輕易饒恕。陛下，賞罰不明，何以令眾人全力以赴？賞罰不明，何以令三軍效死？賞罰不明，又何以重振暴風王國？若攝政王明明犯下諸多大錯，卻依然安做高位，未曾受到任何懲處，那么將來，其他人犯錯，您若還想加以懲處，又何以服眾？”
    林森一連串的反問，終讓瓦里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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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白，林森所言，確是至理；也明白，對于伯瓦爾的處罰，已無可避免。只要他當真想成為一個真正的國王，當真想重振暴風王國。只是......
    深吸一口氣，伯瓦爾大聲道，“陛下，您不必為難。我的確有錯，我也不是個合格的攝政王。明天，我就辭去攝政王的頭銜，自行貶職到守望堡去。但現在，還請您答應我離開前的最后一個要求。”
    “伯瓦爾，你說。”看著眼前的兄弟，瓦里安臉上滿是歉意。也許，伯瓦爾的確能力不足，身為攝政王之時，犯下了諸多錯誤，但這并非其本意，若當真要追根究底，實是他這國王，才該背負最大的罪責。
    “陛下，您答應過我，再不設國王顧問，所以，他的顧問頭銜，還請您收回。”伸手向旁一指，伯瓦爾看都不看林森一眼，他深怕自己這一眼看去，便會忍不住直接將指頭戳到那個可恨家伙的臉上。
    還以為是什么要求，竟是這個。林森心中泛起嗤笑。他自然不在意這顧問頭銜，但往后諸多行事，還是得要個名分，不然必有諸多不便。不過，顧問不當，總另有合適職位，甚至會更好。
    一念及此，林森坦然接口：“陛下，您既答應過攝政王，那么這顧問，我不當也罷，這刻便可辭去。當然，我也有個要求。”
    眼見林森也提要求，瓦里安正不知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卻見前者已轉頭看著伯瓦爾道：“攝政王，你不能去守望堡，而該去暮色森林。你當知道，卡特拉娜一去，原本給予守夜人軍團的支援便已中止，那里的狀況已然岌岌可危。若再不能得到及時支援，夜色鎮必不可守。若這最后的堡壘淪陷，整個暮色森林再想光復，便需花費原本數倍的力量。所以，我需要你立刻趕往那里。哪怕你不率軍隊，僅是孤身而往，對守夜人軍團的士氣鼓舞，也是極其巨大。更不用說，只要你去了，原本停止的支援必可重復，而且，還能更多。至于守望堡，雖是詛咒之地的前線，戰事同樣激烈，但并不至于淪陷。”
    這家伙，憑什么指派他！伯瓦爾正欲怒而拒絕，卻聽瓦里安皺眉低呼：“夜色鎮那邊，形勢當真已險惡到如此地步？”
    “是與不是，攝政王一去，便可知曉。”
    伯瓦爾本仍不愿接受，但見瓦里安將懇求的目光轉向自己，終只能勉強應下。只是對于林森所言，他卻是不信的。手下的匯報，可并未提到夜色鎮已處如此危機，他認定林森是在危言聳聽，逼他接受指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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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早正式辭了攝政王之職，便立刻啟程趕往夜色鎮，請陛下放心。事既已定，陛下，我先告退。”強按心中怒意，伯瓦爾朝瓦里安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離開，再不愿多待一刻。對林森的厭惡與憤怒，已讓他覺得再多待下去，怕是會忍不住爆發。
    自見面以來，伯瓦爾身周的圣光，便時隱時現，瓦里安知道，這是他心中憤怒過度，導致圣能外泄所致。這樣的情況，本不該出現在伯瓦爾這般強大的圣騎士身上。由此可見，他心中的憤怒與不甘，是何等的強烈。
    “吉安娜，讓你見笑了。”朝吉安娜無奈地苦笑了一下，瓦里安的鷹目直視林森，銳利的眼光，直刺后者內心，一字一頓沉聲道，“告訴我實話，林森。你這么做，究竟是為何？我不信，先前所言，真是你全部的理由。當然，我也不愿相信，你當真在其中摻雜了個人的情感，因為先前伯瓦爾對你的誤傷。”
    “不愿相信？所以陛下，您實際還是這般去想了。”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林森的臉色終變得正經，“天無二日，陛下。您既已回歸，自不能讓攝政王再擔此職，不然，您的權力必大受影響。”
    瓦里安怒了，鷹目之中，明顯有怒火升騰：“你明不明白，伯瓦爾是我最好的兄弟，所以，我不介意他繼續擔任這攝政王！”
    “我知道您不在意，但是有人在意。陛下，暴風王國不同以往，它必須要有一個真正的、唯一的、強大的領袖，言出如法、再無其他聲音的唯一領袖。攝政王本身，也許不會違背您的意志，但別人不這么看。實際執掌王國多年，很多人已將他當成了實際上的國王，故而對于您的命令，很可能不會第一時間服從，而是去看攝政王的意思，哪怕他毫無反對，也會影響您的效率。何況，攝政王的耳根子太軟，若有人再游說幾句，哪怕明面上他不會站出來向您表示反對，但婉轉表達異議，當不可避免。而這，絕不可以！”
    瓦里安愣了一下，林森竟是這般用意，他可絲毫不曾想到。但后者接下去的一句話，令他更為吃驚。
    “不僅暴風王國，需要一個唯一的、強力的真正領袖，聯盟也同樣。現在的聯盟，太松散了，各大種族因為自身的利益，而站于不同角度發出各自的聲音，您名義上是最高領袖，實際并不能一錘定音。這一點，從對待塞拉摩的態度上，便可看出。這樣的聯盟，根本不可能與部落真正對抗。所以，必須要有個能統領一切、不容抗拒的唯一的王，至高王。陛下，我要助你，成為這至高之王。”
    至高王！
    不只瓦里安呆了，吉安娜也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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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森卻是心底暗笑，他在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哪是為了對付部落。以他的能力，在虛擬世界平定部落，不說輕而易舉，但也絕不至于這般大費周章。一切所圖，不過是為了將來的那個計劃——擊敗蟲族，甚至擊敗幕后真正黑手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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