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陛下！”
    “快去吧。”
    或許是僵持不過姜承離，她無奈道:“那好吧，我等會過來……”
    “嗯。”
    女子說著端著湯藥走了出去，王康也問候了一句。
    這女子可不是普通人，而是當今的皇后，也被稱為是公孫皇后，她是原來右相的公孫博的孫女，在姜承離上位的時候，嫁給姜承離，被立為后。
    她的娘家很厲害。
    公孫博曾是文臣之首，連坐三朝。
    不過公孫皇后從來不爭不搶，以溫婉著稱。
    海公公也悄然退了出去，但房間里，還有一個其他人，是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人。
    很平靜的站著角落，好像根本就不存的樣子，很特殊。
    這應該是個高手，很厲害的高手。
    但有些奇怪，往常這個時候，在趙皇身邊的，應該是太監總管魏憲！
    因為魏憲本身就是武道高手。
    王康想著，又往前走了幾步，靠的近了一些，可還是保持了距離。
    這是一個安全距離。
    姜承離顯然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倚靠在床頭，像一個病人，本身也是一個病人。
    他的面色蒼白，身子看起來也很無力，但此刻卻多了一種氣勢，帝王的氣勢。
    這么久不見，他的威嚴比之前更甚。
    “你的膽子很大，竟然真的敢來！”
    氣氛一時凝重。
    良久，姜承離才是開口。
    “我有什么好怕的。”
    王康開口道:“難道你還要殺我不成？”
    “那可不一定。”
    姜承離低沉道:“就像現在，你帶著平西軍入京，孤身來到皇宮，朕很有把握，把你的平西軍除掉，把你殺死……”
    皇帝一言。
    更何況是在這樣的場合，普通人恐怕早已經嚇死。
    但王康卻沒什么反應，平靜道:“趙國能經受的起一次凌家的覆滅，但絕對經受不起我富陽伯爵府的折騰，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你……在威脅朕？”
    姜承離眼睛微瞇著。
    “這不是威脅，我只在陳述事實！”
    現在的趙國可并不安定，這不安定指的并非是國內，而是國外。
    現今大陸局勢動蕩。
    齊楚兩國開戰，齊國組成聯盟國，對楚用兵，交戰已經開始了。
    趙國邊境的駐軍已經開始作戰，連合攻擊，但戰況并不好。
    楚國很強大。
    目前看來幾線作戰不成問題，尤其是趙國邊防駐兵有限，還給不到壓力。
    現在已經在繼續調兵，姜承離想要趁這個機會，收復曾被楚國攻占的東臨行省。
    前方戰事不利。
    只不過現今國內又發生了這樣的大事，轉移了注意力……
    在這個時候，再發生內戰，那趙國就會重現幾年前內憂外患的困境。
    孰輕孰重，他能分辯的出來。
    “你說的沒錯。”
    姜承離開口道:“趙國經受不起一場內戰，而且朕沒有把握……”
    他神情有些復雜。
    “你很厲害，西山行省很多郡城都支持你，西北邊境也支持你，還有胡人騎兵，你的勢力太大了！”
    王康微微一滯。
    他很意外，姜承離竟然會直接挑明。
    “互相試探已經沒什么意義，有些話還是挑明了比較好。”
    姜承離開口道:“我承認，我對富陽伯爵府動過心思，你不在了，失去了你這個核心，這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治國是要平衡的，你的勢力太大，已經打破平衡，無人可治，這很危險。”
    “朕是帝王，要考慮這些，這并不是我心狠，而是我必須要這么做。”
    王康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站在姜承離的立場，這并沒有什么錯。
    如果他在這個位置，可能做的更絕。
    “恰好在這個時候，凌天策不安分了，他很不安分……”
    姜承離低沉道:“而也在這時，我知道了凌家的一些事情！”
    “其實凌家的背后一直就有太上教的支持，你知道趙武卒是怎么來的么？就跟這有關！”
    王康也并不意外。
    到了現在，很多事情都能夠推測出來。
    “趙武卒是趙國的最強軍隊，但同時也是凌家的家族私軍，他們戰力很強，同時負擔也很重，是完全用金錢打造出來的！”
    “但這筆支出卻是朝廷所出，也就是說，朝廷花錢給凌家養著私兵！”
    “哪有這樣的道理？”
    姜承離低沉道:“所以每代皇帝都想著能夠除掉趙武卒，不止是這方面的原因，還有朝廷根本就負擔不起了……”
    “最終趙武卒被解散，至從凌天死后，凌家沒落，但其實根本不是這樣。”
    “在凌家內部，對趙武卒有一條祖訓，若有戰，召必回！”
    “所以趙武卒重建！”
    聽到這里。
    王康已經基本明白了。
    凌天策從幕后轉到了臺前，正式復出。
    “這個時候凌天策已經展露了實力，他其實也是個人才，只不過跟你比還差不少。”
    姜承離接著道:“這個時候朝中上下，形成了一個默契，那就是對付你富陽伯爵府……”
    “只有少數人例外。”
    “這其實是人性使然，權盛是危機，還有一個原因，你富陽伯爵府太富裕了！”
    “自來，就是利欲熏心！”
    “凌天策，就是利用了這一點，他快速的拉攏官員，形成一系！”
    “這一系，就一個目的，瓦解瓜分富陽伯爵府，最后讓每個人吃飽！”
    聽到此。
    王康淡淡道:“所以你就送水推舟，雖沒有明著指出，但也進行了暗示。”
    “對！”
    姜承離直接承認了，之后他又低沉道:“而且在那個時候，我也不得不這樣做！”
    “你受到了威脅？”
    王康疑惑的問道。
    “是也不是。”
    他說的模棱兩可，或許根本就不愿意說，但王康知道，這里面肯定是有事情的。
    他開口問道:“讓你成為這個樣子，難道是太上教造成的？”
    “是！”
    姜承離低沉道:“凌天策的背后，有太上教的支持，他還妄圖要控制我，他想的太簡單了，我姜承離豈是他們能夠控制的？”
    “做夢！”
    王康也大概猜到了這一點，不過卻并不意外，凌天策把姜承離想的太簡單。
    思緒閃過。
    王康開口道:“過程我都了解了，我還有一個問題……”